第138章 官商同賀
這一聲呼喊，瞬間驚動周遭大半人群。
在場學子紛紛側目，目光落在緩緩擠入前排的林書和身上，滿眼艷羨與敬佩。
院試案首含金量極高，是無數讀書人畢生難求的開端殊榮。
徐明漪心頭猛地一震，立刻抬頭望向榜單最頂端。
榜首位置，林書和三個字赫然醒目。
她緊繃多日的心弦驟然鬆開，一股濃烈的喜悅湧上心頭，眉眼瞬間染上明媚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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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的擔憂、焦灼、等候，在此刻盡數化作圓滿的欣慰。
她側頭看向身側的林書和。
少年眉眼淡然，面對榜首殊榮沒有半分狂喜失態。
於旁人而言，案首及第是天大的驚喜。
於他而言，不過是數年寒窗日積月累，水到渠成的結果，一切盡在預料之中。
可當他瞥見身側少女眼底藏不住的雀躍與光亮時，他本無波瀾的心境，因為她的歡喜，悄然染上滿滿的愉悅。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徐明漪眉眼彎彎。
林書和垂眸望著她，眼底柔光隱匿，輕輕應聲：
「不負所學，也不負你等候多日。」
一旁的張大力與顧修言也連忙上前查看榜單。
緊隨其後，兩人臉上接連露出喜色。
顧修言名次穩居榜單前列，位列前二十，穩穩拿下秀才功名。
他治學紮實嚴謹，考題貼合所學，此番及第實屬穩紮穩打。
張大力名次居中，位列百名之內，剛好壓線靠前，順利及第。
他心性踏實，答卷穩妥，也穩穩過關。
陳子恆的名次相對靠後，落在榜單中後段，堪堪踩線錄取。
他雖天資活絡卻不耐苦學，能順利考上秀才，已是超常發揮。
四人全數及第，無一人落榜，這般佳績在本屆考生中極為難得。
幾人還未細細回味喜悅，人群後方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王懷安慢悠悠穿過人群走來，從容掃過榜單。
他的名次卡在榜單中段，不高不低，剛好居於張大力之前、顧修言之後。
這般名次倒是貼合他的才情。
略有天賦卻不肯潛心苦讀，勝在眼界開闊、行文流暢，堪堪穩居中游，順利拿下秀才功名。
王懷安目光最終落在榜首的林書和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情緒，最終化作一聲輕哼。
他素來傲氣，卻不得不承認，林書和的榜首之位實至名歸。
短短片刻，本屆院試最大的殊榮被眾人知曉。
林書和不止是院試案首，此前縣試、府試皆穩居第一，三場考試連奪榜首，妥妥拿下罕見的小三元！
「小三元！真的是小三元及第！」
「近些年府城極少出這般奇才，連奪三試第一，前程不可限量！」
「年紀輕輕便有這般造詣，日後踏入仕途，必定扶搖直上。」
周遭學子、百姓的讚嘆聲此起彼伏，源源不斷湧入耳畔。
陳子恆最為激動，上前一把拍住林書和的肩頭。
「林兄！你太厲害了！小三元啊！整個府城數年都難出一個，你此番直接一鳴驚人！」
張大力一臉崇敬，拱手真心道賀。
「林兄天資卓絕，勤學善思，此番小三元及第，恭喜林兄！」
顧修言也鄭重拱手行禮：「三場連捷，林兄前程萬里，可喜可賀。」
徐明漪站在一旁，看著被眾人簇擁的少年，默默在心底盤算，該如何為林書和慶賀一番。
小院設宴太過尋常，配不上小三元的殊榮。
可府城陌生，她一時也想不出合適的慶賀方式，正暗自思索，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驟然從廣場入口傳來。
數名身著公差服飾、腰佩令牌的官差，徑直穿過人群，朝著林書和的方向快步走來。
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大半。
為首的公差頭領目光精準鎖定榜首林書和，走到他面前，抬手恭敬道：
「可是新晉小三元林書和林公子？」
林書和從容上前行禮：「正是在下。」
公差頭領臉上立刻露出熱忱笑意，拱手鄭重道賀：
「恭喜林公子縣試、府試、院試三連榜首，斬獲小三元佳績！府城學宮與官府早已留意公子佳績，特命我等前來恭賀！」
「府城知府大人定於三日後在官衙設宴，款待本屆及第學子，特設首席席位贈予林公子，還請公子屆時準時赴宴，共赴盛典。」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普通秀才及第，頂多獲得學宮公示表彰。
唯有小三元這般數年難遇的奇才，才能引得官府專程派人道賀，更是由知府親自設宴款待，賜予首席殊榮。
這份待遇，遠超同屆所有學子。
周遭眾人滿臉艷羨，紛紛感慨林書和氣運才情皆是頂尖，未來前程不可限量。
林書和從容回禮。
「多謝官府厚愛，我屆時必定準時赴宴。」
公差頭領笑著點頭，又細細叮囑幾句赴宴的規矩與時辰，隨後帶著一眾公差有序退場。
官差剛走沒多久，廣場外側又駛來幾輛精緻馬車，商行夥計簇擁著一道修長身影快步走來。
江綺今日一身華貴錦袍，氣度張揚，身後跟著數名拎著賀禮的僕從，徑直穿過人群，直奔林書和身前。
他一早便聽聞放榜消息，得知林書和拿下小三元，心中格外震動。
他經商多年，最懂識人眼光。
小三元之才，是未來官場的潛力人物，值得真心結交。
江綺快步上前，對著林書和拱手大笑。
「林公子年少有為，小三元及第，驚艷全城！江某特此前來道賀，可喜可賀！」
隨後他看向一旁的徐明漪，眼底瞭然。
難怪徐明漪談吐格局遠超常人，原來身邊之人這般出眾，果然是人中龍鳳。
「徐姑娘好眼光，得此良人，真是一樁美事。」
江綺笑著打趣一句，隨即正色道。
「我府城商會一眾同仁，聽聞林公子壯舉，皆是敬佩不已。」
「商會明日特設宴席，邀請府城一眾名流賢達赴會，特意預留尊位，懇請林公子賞臉出席，一來為公子慶賀佳績，二來也讓我等有幸結識青年英才。」
接連兩場盛宴邀約，一場官府公辦，一場商會私宴，規格皆是頂尖。
同屆所有及第學子，唯有林書和獨享這份殊榮。
陳子恆看得目瞪口呆，連連感慨：「這就是小三元的排面！官府商會雙雙爭搶宴請，太風光了！」
張大力由衷讚嘆：「林兄此番，算是徹底在府城站穩腳跟，聲名鵲起了。」
顧修言眼底滿是敬佩：「實至名歸，當之無愧。」
林書和面對接連的殊榮與追捧，沒有半分驕矜。
他看向江綺，從容應答：「多謝江公子與商會諸位抬愛，我明日準時赴宴。」
「好！痛快！」
江綺笑意更盛，抬手示意僕從送上賀禮。
「些許薄禮，聊表心意，還請林公子、徐姑娘切勿推辭。」
禮盒之中，皆是精緻文房器物與上好綢緞。
徐明漪看著眼前一幕，心底開始默默盤算著益處。
大楚規制森嚴，秀才身份看似只是科舉起步，卻能解鎖諸多特權。
首先便是賦稅減免。
家中田地、產業可免去大半賦稅，尋常農戶商戶最頭疼的苛捐雜稅，自此與他們無關。
其次是禮法特權。
秀才身在士籍，見官不跪，尋常鄰里糾紛、市井爭執，官府都會優先禮遇、公正相待，無人再敢隨意欺凌。
除此之外，秀才可自由出入學宮書坊，借閱珍稀典籍，人脈圈層也徹底跳出村鎮市井，躋身府城讀書人的圈層。
更關鍵的是，士農工商等級分明，士人身份自帶公信力，世人對商戶向來多有輕視，卻對讀書人極為敬重。
如今林書和身為小三元秀才，功名傍身，便是她最堅實的靠山，徐記生意往後只會愈發順遂。
徐明漪滿意得不行。
錢真沒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