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故意視而不見
這個問題有些為難到了時筠妍。
從一開始的風流君子,到後來的權貴公子,再到現在,燕景馳亦主亦友地在半夜將她從床上拉起來陪他聊天。
時筠妍對燕景馳的感官一直再變。
時筠妍說不上那份娃娃親,讓她對他還有什麼其他感覺,但有一點是確定的。
「世子,你是個好人。」
「……」
燕景馳眸中的期盼瞬間化作無語,他沉默了片刻,望著時筠妍眸底無比真誠的善意,他咬了咬牙,直接被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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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筠妍,你多讀點書吧。」
感受到了鄙夷,時筠妍有些尷尬地垂下了頭,指尖糾結的扯著衣袖,時筠妍悶悶道。
「在讀了,只是民女想先從術數開始學,就是——」
時筠妍頓了頓,抿了抿唇,有些底氣不足,「就是學不會。」
燕景馳被她這樣子逗笑,毫不客氣笑出了聲:「所以剛才蓋在你臉上的第一頁,你學了一天?」
時筠妍臉頰瞬間爆紅,衣袖都快被她揪爛了,她才毫無底氣反駁:「也、也沒有一整天都在學。」
「哈哈哈——」燕景馳毫不收斂地大聲嘲笑著,在宴席上的情緒頃刻散去,叫他無比暢意歡喜。
只是也笑得時筠妍的尷尬,慢慢成了羞怒。
她不滿反駁:「民女從未上過學堂,世子何故如此嘲笑民女。」
燕景馳笑著看向她,望著她那張氣鼓鼓的臉頰,他稍微收斂了些,湊過頭去,帶著些曖昧的挑逗:「那現在需要本世子教學了嗎?」
望著近在咫尺的俊朗容顏,時筠妍呼吸都停滯了幾分,在氣氛逐漸變味之前,她立馬起身,遠離了燕景馳,垂著頭恭敬回道。
「世子既已定下狀元之位,應當更為刻苦備考,民女怎可浪費世子的時間。」
見燕景馳有些無奈想說什麼,時筠妍又補充道:「世子若想與林一垣爭第一,萬不可大意疏忽,民女待世子奪得魁首,若有空閒,再來請教世子。」
一提到林一垣,燕景馳便掃了興致,沒好氣道:「你也覺得他比本世子更有可能獲得狀元郎之位?」
時筠妍沉默了片刻,還是沒再說無用的違心話,誠懇道:「世子備戰三年,學識之淵博,比林一垣過猶不及,但世子也須謹慎認真以待,方不負侯爺侯夫人之期望。」
所有人都因燕景馳這幅散漫的狀態,而不看好他這次的考試。
燕景馳也有自知之明,懶得多解釋什麼,但此刻見時筠妍也是這麼想他的,他就怎麼都不得勁。
燕景馳直接起身,立於時筠妍面前,神情認真:「你不是問我為何要這般挽留和阿姐的親情嗎?」
時筠妍抬眸看向他,月光下,燕景馳一雙星眸熠熠生輝,倒映著眼前人的影子,專注中給人一種深情之感。
「因為若我成了家主,這正妻之位,便由不得我做主了。」
門當戶對的責任,燕景馳不願承擔。
可不拿到該有的權利,他又護不住眼前人。
小時候的無能為力不能再上演,燕景馳深邃的眉眼帶著堅定,眸光如暗黑無邊的天際間凝了一抹涼意銳光。
「時筠妍,正妻之位,必須由我做主。」
嗡沉喑啞的聲調傳入時筠妍耳中,她看到他寒星般的眸子因她波瀾晃動著,看到了他氤氳在深邃眸間的一抹柔情。
這一瞬,時筠妍那雙秋眸如平靜無痕的池水,咻然被一陣清風划動了波瀾,她心口一滯,立馬垂下眼帘,強壓那抹情緒應和。
「世子重情,是未來世子夫人之福,只是時辰不早了,世子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時筠妍的疏離如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燕景馳心上,讓他疼得有些猝不及防。
他突然意識到,兩人相識這麼久,時筠妍對他的心意,或許不是遲鈍未發覺,而是故意視而不見。
她,不喜歡他。
這個念頭一起,燕景馳只覺心口悶得慌。
他一意孤行將人引進竹園,卻忘了,這對時筠妍而言,是一條別無選擇的路。
燕景馳有些不願接受,剛還想再問什麼,元綠突然出現,打斷了燕景馳的話。
「世子,侯夫人來了。」
「……」
氣氛再度被打斷,燕景馳有些煩:」這麼晚了,本世子還不能放下書籍休息嗎!「
看著動怒的燕景馳,元綠有些錯愕,可一想到自己辦了壞事,向來沉穩的音調也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
「世子,侯夫人或許……也在生氣。」
燕景馳蹙眉看向她,正想問,突然想到林一垣這個時間應該正從梅園出來。
章萱生氣,又和林一垣有關,燕景馳立馬便想到了時筠妍的身上。
可林一垣既然沒選擇將時筠妍的事告訴燕涵語,又怎會無緣無故告訴章萱?
見燕景馳不解,元綠深吸了口氣,低聲稟告:「世子,晚間侯夫人要了一盤露茶糕!」
「什麼!」
燕景馳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時筠妍問道:」你、你做了?「
時筠妍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有些懵懂的點頭。
她並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已經被章萱發覺,只當上次章萱吃過喜歡,她這次便如平常一樣做一份便可。
就算林一語看到,也只能更加確定時筠妍在燕侯府罷了。
又怎會平白無故在燕涵語面前透露她?
可這份連鎖反應,在燕景馳這便全然不同了。
林一垣看到那盤露茶糕,壓根無需直接問,只需一點旁敲側擊,章萱便會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若燕景馳藏著的女子是林一垣的『亡妾』,章萱又如何能接受?
「嘶!」
燕景馳有些頭疼的拍了拍額頭,時筠妍見此,茫然的神色中,帶著不確定。
「世子,侯夫人那日,是否已然察覺到了民女的存在?」
時筠妍不傻,反而很是敏銳。
看到燕景馳和元綠的反應便能推算個一二。
但比起燕景馳的頭疼和為難,她到是更為坦蕩些。
「世子無需為此苦惱,若侯夫人擔憂世子被牽連,民女早些出府,也是一樣的。」
燕景馳:「……」
兩人擔憂的問題壓根不是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