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求的教訓，好好受著
許清澈走到做祭品的屋裡時，已經來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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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一年一度的祭日是大事，祭品不會假他人之手，由女眷完成。
「你是死人嗎？這麼晚才來！」宋雲辰的妹妹宋飄飄一看到她就罵道，眼裡沒有半點對嫂子的尊重，只有看見傻子的厭惡。
全然忘了才一個月前，她胡鬧偷偷在家裡養毒蛇，結果被毒蛇咬了差點就死掉。是許清澈不顧安危為她吸出毒血，才爭取到送醫院的時間。
為了宋雲辰和他的家人，她當真什麼都豁得出去，不想全都餵了狗！
宋飄飄的堂姐宋顏朝她使一記眼色，笑盈盈地走過來拉住許清澈，「嫂子啊，飄飄這是在擔心你呢。要祭品沒你的份，長輩們又要討厭你了。」
「好在我和飄飄掛著你，替你搶了這麼多材料，好好做，到時候奶奶肯定會表揚你的！」
許清澈冷冷看著笑到假體都要蹦出來的宋顏。
宋顏和宋飄飄自己想偷懶，年年都用這種話騙她，等她全部做完，又把功勞搶走，受了長輩的表揚不僅不感激她，反而笑話她蠢。
許清澈還是因為宋雲辰那句「我要你」，不吵不鬧，任由老夫人當眾訓斥。
「我要你」有毒，不能再聽。
許清澈不聲不語，走到桌前，做了起來。
宋飄飄和宋顏相視一笑，結伴跑出去刷手機購物去了。
祭品足足做了五個小時。
接近黃昏時，宋飄飄和宋顏才回來，嘴裡談論著新買的衣服。
「那件紗裙好漂亮，下次穿去宴會一定能引起沈嘯注意的吧。」
許清澈的手微微一頓，腦子裡閃出沈嘯那張完美又恣意的臉。
原來那麼多人喜歡他呀。
他今天幫了她，她給了他一份安源公司的密秘數據，兩清了。
「祭品都做好了嗎？」
就在此時，宋家大伯母葉挽雲陪著宋老爺子宋淵走進來，問道。
往年祭品由葉挽雲和宋老太太負責，只有正式祭祀的時候宋老爺子才會出現。
今年老太太得了甲流，宋老爺子才會親自到場。
「做好了！」
宋飄飄大聲道，等不及要在葉挽雲和宋淵面前出風頭。
「爺爺，大伯母，我和顏顏一起做了三人份，看！」
宋飄飄撞開許清澈，掀起蓋在祭品上的紗布。
紗布下，赫然排滿了整整齊齊、形狀精美的祭品。
然而，更多的卻是一堆原材料！
「怎麼只有這麼一點？」宋飄飄本能瞪向許清澈，想把她吃了！
宋顏也驚到了。
往日許清澈都是一個人完成三人份的，今天竟然只做了一份！
葉挽雲看過來，眉頭也緊了緊。
宋飄飄反應極快地道：「大伯母，我們原本已經做完了的，是大嫂啦，非得跑過來玩，把祭品都玩壞了！」
沒做卻誣陷是她玩壞的？
許清澈已不打算慣著她，自然也不會背這個黑鍋，指指做好的祭品道：「我做的。」
宋飄飄氣瘋了。
連宋顏都覺得許清澈見了鬼。
以前她從來不搶不爭，她們說什麼是什麼，今天竟然要爭功？
不好好做祭品在宋家是大不敬，宋飄飄哪裡敢頂這個罪名，嘴裡道：「大嫂，你說的什麼胡話！」
宋顏比宋飄飄更怕擔責，也忙跟著道：「我和飄飄的的確確做了，大伯母，您不會不相信我們，反而去相信大嫂吧，您也知道，她……」
宋顏沒說下去，但整個宋家都知道許清澈是傻子。
一個傻子的話怎麼能信？
葉挽雲無奈地看向許清澈：「清澈呀，你真是……知不知道，這是大不敬，是要跪祠堂的！」
宋家是老式家族，這些規矩都留著。
宋飄飄幸災樂禍地朝許清澈冷笑。
傻東西敢坑她，活該！
宋顏也假裝委屈地道：「大嫂，不是我們不想幫你，只是你也太調皮了，自己不做也就罷了，還把我和飄飄做的弄壞了這麼多。」
「可不是嗎？這可是我和二姐辛苦五個鐘頭做出來的啊。」宋飄飄假意委屈不已，「要不是你，我們早就憑真本事得了第一。」
「爺爺，大伯母，你們可千萬別再心軟了，一定要罰她！」
許清澈太不聽話，宋飄飄決定要給她一記永生難忘的教訓。
「我哥是宋家繼承人，他身邊的人得更加嚴格要求才對，只跪祠堂哪裡夠，還得挨家法！」
葉挽雲自己不敢做主，轉頭去看宋老爺子。見宋老爺子沒有表態，才點頭道：「這件事飄飄說得對，那就這麼辦吧。」
宋飄飄和宋顏立馬架起許清澈。
宋飄飄不忘惡狠狠地對著她的耳朵低聲道：「非得打得你哭爹喊娘！」
許清澈大力推開兩人，退出一步，看向四周，「大家、做證！」
滿屋子人，看到她在做祭品的不在少數。
宋飄飄的堂妹動了動身子，「剛剛……」
才開個頭，就被她媽給拉了回去。
宋飄飄記仇，得罪她不值當。
其他人也是一樣的想法，屋裡一片寂靜。
眾人的沉默也叫許清澈明白，不會有人為了她這樣一個「傻子」趟渾水。
宋飄飄得意地暗罵了一聲：「蠢！」
話音剛落，許清澈就大步走到桌前，拿起一個沒成形的麵團子極快地捏了起來。
只片刻，一朵栩栩如生的蓮花落入眾人眼底！
和桌上擺著的一模一樣！
許清澈朝宋飄飄和宋顏揚了揚手裡的蓮花麵團。
意思是：你倆也捏。
宋飄飄和宋顏頓時傻了眼。
她倆三年沒碰過麵團子，捏出個形狀都難，更別提捏成這麼漂亮的蓮花模樣！
「捏不出來，是騙子！」許清澈淡淡道。
明明還是幼稚的聲音，卻有了擲地有聲的氣勢！
宋飄飄還想狡辯，許清澈慢慢舉起手機。
手機里立刻透出兩人的聲音，
「你是死人嗎？這麼晚才來！」
「嫂子啊，飄飄這是在擔心你呢。要祭品沒你的份，長輩們又要討厭你了。」
「好在我和飄飄掛著你，替你搶了這麼多原材料，好好做，到時候奶奶肯定會表揚你的！」
事實擺在眼前，再遲鈍也知道真相是什麼。
葉挽雲聽得都冷笑起來，「你們兩個到底要不要臉！哄著你們大嫂替你們幹活還好意思說是自己的付出？」
「辛苦了五個小時？憑真本事得第一？這種話你們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當著老爺子的面被葉挽雲這麼直白地教訓，宋飄飄和宋顏顏面掃地，尷尬得只想摳個地洞鑽進去藏起來！
葉挽雲無奈一嘆：「飄飄，小顏，你兩個真是太叫人失望！還不快給你們大嫂道歉？」
只是道歉？
許清澈眸光一顫，已然明白。
葉挽雲這通教訓不過做做樣子，說到底還是想偏著宋飄飄和宋顏。
偏到沒邊！
她許清澈貴得很，由不得這麼敷衍！
她再次揚起手機，嘴裡道：
「跪祠堂！」
「家法！」
葉晚雲額頭冷汗一陣狂飆。
還真怕許清澈再放錄音，到時候連帶著自己的臉都沒處放，只能轉頭請示宋老爺子，「爸，一碗水得端平，就按先前說的來吧。」
宋老爺子幽深的眸光落在許清澈身上，許久才「嗯」一聲點了頭。
宋飄飄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用來懲罰許清澈的手段全都落回自己身上，兩眼一黑幾乎暈死過去。
宋顏嚇得大叫：「不要，我不要啊！」
「帶走吧！」葉挽雲一聲令下，兩人被帶了出去。
沒片刻，祠堂里就傳來兩人殺豬般的嚎聲。
許清澈面無表情地聽著。
宋家家法，最是無情，一條鞭子掛倒鉤，一鞭下去皮開肉綻。
自求的教訓，好好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