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不配得到他百分之一的心思
宋雲辰抬腳要去找人，沈范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冰冰鬧著要自己去找，勸不住啊。」
「幹什麼吃的，連個人都勸不住！」宋雲辰嘴裡發著火，邁出去的跟著收了回來。
無論如何，秦冰都更重要。
反正許清澈乖得很，眼裡心裡只有他，完全不用操心。
許清澈在房間裡坐了好久，胸口的那股火辣辣的痛才勉強壓下去。
樓下響起汽車的馬達聲，速度快到只幾秒聲音就消失在夜色里。
宋雲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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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秦冰，他永遠都有百分之百的耐心。
而她這個「傻子」，不足以讓他分出百分之一的心思。
真是可悲又可笑啊。
許清澈走出臥室，來到盡頭的另一間房。
房間裡擺了好幾台電腦，全是她工作用的。
三十步。
工作房離臥室僅三十步，只要邁三十步宋雲辰就能知道，她不是傻子。
可三年來，他一步都沒有踏入過……
許清澈認命地笑了笑。
連親生父母和哥哥都不願意要她，又怎麼能指望別人把她當人看？
做了三年的夢，早該醒了。
她走到電腦前，坐下。
開公司她是認真的。
把數學能力遷移到商業上還有許多東西要學，許清澈打開網頁，很快找到相關論文看了起來。
雖然三年沒有接觸，但打開網頁那一刻，她的目光就膠著在那些數字上再也移不開半眼。
直到外面響起咚咚的敲門聲。
許清澈的思緒從數字世界裡抽身，抬頭看到陽光穿過窗戶，鋪滿了半間房。
竟看了一整晚！
王媽的粗嗓門不斷從房外傳來，「都幾點鐘了，還在看電視！趕緊滾出來做早飯！」
許清澈這才意識到肚子一直在咕嚕嚕叫個不停，看了眼表，快九點了。
把重要東西保存好，許清澈回房沖了個涼方才下樓。
樓下王媽癱在沙發上，一隻手摸著肚子，一隻手壓在沙發扶手上，主子似的睨著許清澈，「趕緊的，先給我做碗和牛面墊肚子，餓死了！」
許清澈傻歸傻，做出來的東西是真的好吃。
王媽又連續點了好幾樣，嘴裡道：「都是你的拿手菜，不過花那麼丁點時間剝一下洗一下，也虧得你碰上的是我這麼好說話的，淨享福！」
王媽點的那幾道菜光剝一下洗一下就要花三個小時，烹飪起來更得費上一整天工夫。
許清澈沒回應，進了廚房。
十幾分鐘後，端了碗面出來。
王媽看到面上只有一個雞蛋，臉立刻綠了，「怎麼回事？說了要最好的和牛，怎麼就煮了個蛋，你真是……」
王媽嘴裡罵著，手卻沒閒著，伸過去接。
許清澈步子沒停，越過她，坐到桌前低頭吃了起來。
沈母沒把她當人看，王媽也不當她做人。
明明當的是傭人，享的卻是婆婆的福。對她呼來喝去，還經常打著宋雲辰的旗號讓她給自己做各種吃的。
好幾次她準備了一整天，又苦哈哈從中午等到深夜，都沒等到宋雲辰，結果全進了王媽的肚子。
宋雲辰都不要了，這種劣質傭人又算什麼？
王媽還想說什麼，許清澈將筷子往桌上一按，朝她看了過來。
依舊一雙清澈無害的眼睛，此時卻平添了幾分煞氣。
王媽心口狠狠一跳，終於意識到許清澈是真的變了！
吃完面，許清澈不緊不慢放一張紙條在王媽面前。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她的工作職責。
王媽本就因為許清澈不給她煮麵生氣，看到這個更像是踩到尾巴的貓，拍著桌子臉紅脖子粗地吼，「你什麼意思？我可是夫人派過來的，輪不到你給安排工作！」
由一個傻子給安排工作，跟羞辱她有什麼區別！
王媽嘴巴都氣歪了。
非要好好教育教育這個傻子，把她的歪骨給扭回來不可！
反正自己背後有何韻琴撐腰，何韻琴也只相信她說的話！
王媽有恃無恐，惡狠狠地指著她道，「你給我好好聽著……」
「不想干，走！」
許清澈清清冷冷打斷她的話，指指攝像頭方向。
接下來她會很忙，不可能浪費時間在做家務上。
王媽到嘴的罵在看到攝像頭上的紅點時，驚得一個囫圇吞了回去。
那個攝像頭裡可記錄了不少她對許清澈的呼來喝去。
之前從沒人看，她才會有恃無恐。
許清澈要真拿去給人看，工作可就不保了！
王媽無論如何也捨不得這份收入高又清閒的工作，朝許清澈惡狠狠瞪一眼，拿走了紙條。
收拾完王媽，許清澈又一刻不停地回到房間學習起來。
接下來兩天，她一直在學習。
直到把現有所有的相關資料都看完，學透，才伸了伸懶腰，關掉電腦。
等不及要去找雲霜，把自己這幾天學習的心得和計劃告訴她。
走到樓下時，卻見宋雲辰回來了。
人仰躺在沙發里，依舊清風霽月的模樣，眉間卻染著疲色。
看到她，微微不悅地壓眉道，「怎麼現在才下來？」
許清澈愣了一下。
一旁的王媽開口道：「少夫人，您看電視可真夠入迷的，我上樓請了您兩次，您都沒下來。」
「兩次？」
她雖然學習專注，但卻清楚地知道，並沒有人敲過門。
許清澈驚愕轉向王媽，沒有錯過她臉上一閃而光的陰險的冷笑。
顯然，她在報復自己給安排工作的事。
要放在往日，宋雲辰只要稍稍露出點不開心，許清澈就緊張得不得了。
著急忙慌，各種道歉賠罪。
如今她已不打算再要這個男人，他高興不高興，又與她何干？
許清澈也不解釋，只淡淡抿唇站著。
「算了，王媽，你先下去吧。」宋雲辰道，朝許清澈看一眼，明明白白把「我大方不計較你犯的錯」寫在臉上。
王媽暗自撇撇嘴，對宋雲辰這麼輕易放過許清澈極為失望。
原本還想借著宋雲辰的手修理這傻子的呢。
她也只敢在許清澈面前橫，宋雲辰要她走，哪裡敢遲疑半秒，飛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宋雲辰依舊歪在沙發上，捏捏鼻樑，又揉揉發痛的太陽穴。
嘴裡道：「這幾天都在忙著秦冰生孩子的事，她這人矯情，知道你應付不來，我替你全擔了。」
秦冰的性子不好把握，時時刻刻都在變，今兒跟一匹野馬似的。他享盡了刺激也費盡了心力，回到家裡反倒只想安安靜靜享受許清澈貓咪一般的親近。
宋雲辰邊說，邊又躺平了些，等著許清澈主動過去給他按摩。
許清澈按摩起來也像貓咪，撓著撓著，就撓到了心尖上。
這麼一想，腹部下方緊跟著一陣陣發燙髮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