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一閻王，為她費盡心思
「沈嘯，你不是認識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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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梅半推半就著將許清澈推了進去。
男人的目光似有感應，看了過來，火焰般的光芒熱烈到叫人招架不住。
許清澈只覺得頭皮發麻，仿佛又回到了好多年前的那條巷子裡。
她和沈嘯在那夜不僅有一面之緣，還有一板磚之仇。
之前鮮少碰到，許清澈也就不多想。
最近隔三岔五碰面，她甚至懷疑沈嘯在記仇。
一想到這個，宋清澈就恨不能把脖子縮進肚子裡，原地消失！
好在沈嘯收回了目光。
許清澈這才慢慢越過沈嘯，在頭髮花白卻威嚴不減的人前停下，輕聲叫道：「江老。」
江老看到她，眼底威光一利。
「江老！」沈嘯的聲音懶懶傳來，「就算對我有意見，也別當眾黑臉，怪嚇人的。」
江老位高權重，在國內屬泰斗級別人物，許清澈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在他面前說話這麼隨意。
江老一反平日的一板一眼，朝他一瞪，「沒出息！」
目光到底柔和了下來，對許清澈道，「跟我到書房來吧。」
許清澈跟著江老往書房走。
背後時梅的聲音傳來，「小沈，追人家女孩子費了那麼多心思，不說道說道？」
許清澈腳步微停。
眉底浮起一絲意外。
沈嘯這樣的閻王也會為女孩子費盡心思？
——
進了書房後，江老隔著書桌看向對面垂首而立，氣質卓然，仿佛與世隔絕的女孩兒，無聲一嘆。
這一嘆里有無奈，更有惋惜。
三年時間，許清澈的離開不僅影響了她本人，更影響了整個時代的進程。
江老早已將自己的生命與華國的命運緊密相連，當初許清澈執意離開，他是最難過，也最反對的。
「對不起，老師。」許清澈低聲道，微微哽咽。
江老不僅是她的老師，更是她的托舉者。
不管多難，他都會為她爭取到最好的研究條件，不允許任何人影響她的工作。
沒有江老，她也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取得那麼多的成就。
她當初不顧江老的苦心挽留，一心嫁給宋雲辰，狠狠傷了他的心。
這一聲遲到的道歉，不足以表達心底內疚的萬分之一。
江老深深看了許清澈良久，最後只擺擺手，「這件事不能怪你一個人，是當初我們對你的關心不夠。」
「與您、無關。」許清澈連忙搖頭，「是我、我自己。」
當初嫁給宋雲辰之前，她受了極大的刺激。
因為那場刺激她才脫離了江老的視線範圍獨自離開，意外與宋雲辰發生關係。
也因為那件事，宋雲辰說「要她」的時候，才會忘了去探究他娶自己的真正目的，把他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生怕江老多想，許清澈不停重複，「真的、與您無關。」
見她緊張起來，江老擺擺手，轉移了話題，「雲霜說你要離開宋家，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開公司。」許清澈如實道。
「也好。」江老含首，「用數學解決實際問題，造福全人類。」
「謝謝江老。」許清澈微微鬆了口氣。
開公司能得到他的認可，許清澈比得了投資還要開心。
她簡單說了下公司的業務方向。
江老十分贊成，臉上多了些笑容：「在AI領域，我們與國外差距巨大，如果能用數學加持，拉近與國際的距離，將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可惜我並不涉及商業領域，幫不了你什麼。」
「不要、您幫，我能行。」許清澈表態道。
這一次，絕對不會再半途而廢，不會叫真正關心自己的人失望。
江老從她亮晶晶的眼裡看到了久違的決心，欣慰地點點頭，「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不過要真遇上什麼難事，我可以叫沈嘯幫幫你。」
沈嘯……
許清澈一想到自己和沈嘯那點子不能說出來的恩怨，就沒有了勇氣。
還是算了吧。
不過，就算不找沈嘯，她也一定能把公司開好的。
和江老又聊了一陣，許清澈才走出來。
時梅有心留她吃飯，許清澈急著找雲霜說公司的事，拒絕了。
走出來時，背後突然閃出一道身影，「走那麼快做什麼，師娘叫我送你。」
沈嘯大長腿邁得飛快，幾步走到她身邊。
低頭看了眼表，「你等一下，我去開車。」
許清澈看到沈嘯，身子立馬挺得筆直，勾了勾頭。
沈嘯看著眼前立得比小學生還直的人，對著她的頭頂無奈地抿了抿唇角，轉身去開車。
等車子開出來時，路邊空空蕩蕩，哪裡還有許清澈的影子？
他四處尋找，才在一排車的縫隙里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極快竄入旁邊的車裡。
「快、走！」
司機是送她過來的那個，見許清澈一臉驚慌，忙啟動車子。
車子嗖一聲從沈嘯身邊駛過，噴了他一臉尾氣。
沈嘯隔窗看到埋得低低的後腦，氣得擰起一邊牙根，「真是好樣的！」
昨天還爬他身，喊著叫他要，還親他蓋章。
今兒就甩了他！
沈嘯眼尾暈出一片紅。
不負責任！
渣女！
「沈總，許小姐好像怕您。」沈嘯的助理走過來，提醒道。
沈嘯朝他一腳踹過去，「我不瞎！」
陳默挨了一腳，默了默。
「那您……要追她嗎？」
「追什麼追，回去！」
陳默摸了摸餓得咕咕叫的肚子。
原本能留下來吃大餐的，這位一見許小姐離開跟沒有魂兒似的，二話不說追了出來。
還好，還好，他老人家肯回頭是岸。
陳默一想到自家老闆竟然覬覦一位有夫之婦，頭皮就陣陣發麻。
——
許清澈一直死死攥著手機，不斷往後看，直到確認沈嘯有沒有追上來。
當初沈嘯雖然搶了對方的槍，但身上也受了傷。
他要求自己扶他出去。
許清澈照做了，並借著給他包紮傷口一磚頭把他砸暈，跑了。
輕微自閉會放大內心的恐懼，砸人是本能反應。
雖然後來有打110叫人來救他，但那一磚頭拍下去再也收不回。
送她的司機是江老身邊的老人，也知道她的情況，見她一直掐著手機，打開了車載廣播。
放了幾段音樂後，廣播台換了一道新聞節目：「近日，有記者在機場拍到演員金瀾及其家人回國的畫面，金瀾坦承，決定回國定居，並已與第一任丈夫復婚……」
「金瀾」兩個字像兩根針突然刺中許清澈的心口，尖銳地疼痛了一下。
幾乎脫口而出，「去盈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