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男人,叫她騎虎難下
宋雲辰要去救人,朱財耀的哥嫂扯住他,「還有你!要不是你蠱惑朱財耀惹禍還叫我們訛詐錢財,也不會有這些事!」
「你得給錢,不給錢就把這事捅到全天下都知道!」
——
「哈哈哈!」
上車後,雲霜笑得前俯後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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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笑邊拍打著方向盤,「解氣,太解氣了!」
笑完握住許清澈的手,「謝謝你啊格格,要不是你告訴我這件事跟秦冰脫不了干係,暗示我用朱家人對付他們,我還什麼都不知道,這口氣也不能出得這麼暢快!」
雲霜和許清澈太熟,她只說出幾個字就全明白過來,才會刻意點那麼一下,把朱家人的怒火引向秦冰和宋雲辰。
朱家人為了保命,無論如何都得咬死了這兩條狗。
這就叫報應!
車子啟動,雲霜才一本正經地來看許清澈。
「格格,報復朱財耀的事是你策劃的是不是?快告訴我,你到底用了什麼法子才叫那些要債的肯下這麼大的狠手。」
朱財耀坐了幾年牢如今又快死了,依理說,那些要債的頂多打他一頓,不至於鬧得這麼瘋。
雲霜實在太好奇了。
許清澈不好意思地笑笑,慢慢道:「我只告訴朱財耀的債主,他剛訛詐了人,身上有幾個億。」
幾個億足夠那些要賭債的發狂,就算把朱家人全剁了,也要將錢全部弄到手。
如果朱家人咬死了說沒錢,一分不給,這件事或許也就這麼了結。
偏偏朱家人膽小,被人一嚇就把她給的五百萬全交了出去。
得了五百萬,債主們越發相信她放出去的消息是真的,越發想把全部的錢搞到手。
這才不依不饒。
這些人狠辣無情慣了,等待朱家的絕對沒有好日子!
至於秦冰和宋雲辰,被朱家人咬死了,也得脫層皮。
許清澈說得極慢,語言也組織得不好,但云霜不催她也不急,認認真真聽她把話說完。
「清澈,你太聰明了!」聽完全過程,雲霜都快要頂禮膜拜。
「如果昨晚的視頻被我看到,我只會拿刀殺過去。還好是你看到,把所有壞人整了個遍!」
許清澈抿唇,微微不好意思地垂了眸。
卻也搞不懂秦冰為什麼要針對雲霜。
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糾葛。
「哥哥要知道朱財耀不得好死也會高興的,清澈,我帶你去見哥哥,我們一起慶祝!」
「好。」
嘴裡應著,心裡卻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知道該不該把沈嘯幫了忙的事說出來。
雖然很想能沾雲霜的光,讓沈嘯不計自己的仇。可他的背景太複雜,雲霜是她最好的朋友,還是別拉扯進來的好。
還是不說了吧。
雖然不跟雲霜說,但也不能當什麼事沒發生。
想了想,還是發信息給沈嘯,「謝謝您,計劃很成功,我請您吃飯吧。」
許清澈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雲霜不知道這件事,只是我單獨請您。」
沈嘯應該不願意單獨跟她吃飯的吧。
許清澈駝鳥地想著。
自己發這個信息既表達了對沈嘯的感謝,又不必真見面,兩全齊美。
只一秒,那邊回復。
「好。」
好?
他竟然同意了?
許清澈抱著手機的指一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
「什麼時候?」那邊再次發來信息。
她:「……」
許清澈騎虎難下,只能回復了個時間,「明天晚上可以嗎?」
「可以。」
放下手機,許清澈整個人都不好起來。
沈嘯到底在想什麼?
怎麼就同意跟她吃飯了?
三人到底沒能慶祝成功。
獵頭給許清澈發信息,說她要的人已經找到,已經安排去了公司。
許清澈告別雲霜,一人去了雲霜娛樂。
薜玉等在門口。
看到她,迎過來,「許總,您要的人已經安排在會議室,是一個一個地見,還是一起?」
「單獨、吧。」
許清澈將早就準備好的面試內容遞給薜玉,兩人一起走進小會議室。
剛坐下,就有工作人員領著面試人員走了進來。
薜玉按著面試表上的內容一項一項地問面試者問題,許清澈坐在一旁,按著回答的質量打分。
一個鐘頭後,只剩下最後一人。
許清澈剛拿過資料,應聘者就走了進來。
「二位考官好,我叫宋雲禮。」
聽到這個名字時,許清澈手上的筆一頓,抬臉看過去。
宋雲禮也認出了她,兩人齊齊一愣。
宋雲禮張了張嘴,那句「嫂子」到底沒有喊出來,眼底的疑惑卻難以散去。
許清澈極快收回目光,出聲道:「繼續。」
宋雲禮見她拿過筆利落地寫著什麼。
速度很快,遠遠看著,字體娟秀。
不論從氣勢還是從行為上看,都不似傻子。
所以……
某個念頭猛地竄入腦際,宋雲禮被狠狠嚇了一跳。
即使十分內斂,還是差點失控。
直到薜玉提醒,才茫然走向面試椅,坐下。
面試結束,許清澈勾了幾個面試合者的名字交給薜玉。
薜玉離開後,她又稍坐了一會兒。
宋雲辰的電話打了進來。
許清澈沒接。
宋雲辰又打了一遍,許清澈依舊沒理,他也就沒有再打過來。
許清澈走出公司時,一道高高大大的身影攔了過來。
「許……總。」
許清澈抬頭,看到是宋雲禮,微微愣了一下。
看著他。
宋雲禮的個子很高,皮膚很白,雖然跟宋雲辰有些像,但眉眼清暖許多。
他顯得很拘謹,深吸一口氣才開口,「您刷掉我,是因為我是宋家人嗎?」
早在她來之前薜玉已經組織了一場筆試。
宋雲禮筆試第一。
許清澈點點頭,又搖搖頭。
宋雲禮有點被她搞蒙了。
許清澈低頭在手機里輸字:「刷掉你,除了你是宋家人,還因為你的專業不夠對口。」
宋雲禮一時間無法反駁。
他主修的企業管理,中途才轉學計算機應用。
比起其他人來,的確不算對口。
宋雲禮臉上浮起羞窘,耳朵尖也一片紅。
急急道歉,「對不起,是、是我多想了。」
「沒關係。」許清澈溫和地笑笑,「你很好,會有、更好的前途。」
宋雲禮驚訝地看著她,「我以為您不會喜歡宋家人。」
許清澈點頭。
「你和你姐,除外。」
他和宋迢是宋家唯一給過她善意的。
許清澈這輩子得到過的善意實在太少,所以每一小點都記得清清楚楚。
許清澈這麼說,宋雲禮反倒不好意思,「謝謝您能這麼看得起我和我姐,我們……自身難保,所以有時候看著您被欺負,只能睜隻眼閉隻眼。」
越說,宋雲禮越不是滋味。
「不過,我完全沒想到您是正常人。您……怎麼從來不說?」
許清澈還沒答,宋雲辰又自嘲一笑。
「宋家這種自私扭曲的家庭,就算說了又有誰信?在他們心裡,只要不能給他們臉上貼金的,都是傻子!」
宋雲禮說的是許清澈,也在說自己。
父親是私生子,是宋家的恥辱,所以他從小都只能看著其他人眼色過活。
在宋家過的每一天,脊梁骨都是彎的。
「不過,還是謝謝您願意給我面試機會,我會去別的地方繼續找工作的。」
「等下。」許清澈叫住他。
想了想,還是道,「宋氏、有你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