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放了最怕的人鴿子


  宋雲禮臉上浮起一絲酸澀,「宋氏的機會,從來不是給我的。」

  說起這些,他眼底的光都跟著暗淡。

  「我爸是私生子,我進宋氏不過給他們進一步使喚奴役我們一家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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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怕苦,也不怕被使喚,但他清楚,宋家人只會單純地玩弄欺負他們,不可能給他一丁點兒上升空間。

  許清澈的真摯讓他忍不住把藏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不瞞您說,我就是不想回宋家公司上班,才提前出來找工作。」

  他明年才大學畢業,早早出來,只是想先把工作找好,就有藉口拒絕家裡的要求。

  「哪怕只是在別家公司做個打雜的,也比進入宋氏自在舒服得多!」

  宋雲禮的眼睛亮堂堂的,許清澈看得出來,他的人生理想遠不是想活得自在一些這麼簡單。

  「有沒有想過,日後宋家得依仗你?」

  許清澈將輸到手機里的話遞到他眼皮子底下,宋雲禮讀完,表情奇怪。

  無疑,許清澈的話在他看來是荒唐的。

  宋雲禮並沒有指責許清澈,而是耐心道:「嫂子,您知道的,我爺爺管不住自己卻厭棄私生子,我爸沒有得到宋氏的任何股份,我也早被劃出繼承人範疇。」

  說完,免不得一聲嘆。

  「我連繼承人的資格都沒有,又怎麼可能成為宋家人的依仗?」

  「就算進公司,也無非換個地方挨欺負。」

  宋雲禮年輕的臉龐寫滿了頹喪。

  「所以,不如在外頭闖一闖,輸贏各憑本事。」

  「這個。」許清澈把一個U盤遞向他。

  點點下巴,「把它解出來,對你有大用。」

  宋雲禮狐疑地看著她手機屏幕里的字,再看向她手裡的U盤。

  「您……為什麼幫我?」

  許清澈笑。

  「能不能幫到你,還得看你解不解得出來。」

  宋老爺子用狼性文化教育出來的孫輩,要麼像宋雲辰、宋雲錦這種,狠辣陰毒,為了利益什麼都幹得出來。

  要麼就是些軟叭叭、經不起半點風雨,只能憑著宋家的名聲地位混日子的紈絝子弟。

  真正像個人的,只有宋雲禮。

  許清澈牢牢記得宋雲禮在那個寒冷的雨夜,在她凍得瑟瑟發抖沒有任何人願意伸出援手的時候給予的溫暖。

  對她好的,都想報答。

  哪怕是極貴重的東西,也會眼不帶眨地送給對方。

  當然,也看宋雲禮願不願意拼一把。

  許清澈的話激起了宋雲禮的挑戰欲,自她指尖取過U盤,攥進掌心,「謝謝。」

  又是忙碌的一天。

  等許清澈再抬頭,才發現已經12點鐘。

  很快,就是新一天。

  許清澈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這意味著,離和沈嘯吃飯的時間又近了一點。

  唉——

  CAX。

  沈嘯站在柱子前,對著裡頭反射出來的自己反反覆覆看了又看。

  拉拉衣領。

  捋捋頭髮。

  「怎樣?」

  站在他身後的陳默有些生無可戀。

  這一路上來,沈總已經把每根能照出身影的柱子都照了個遍。

  像只開屏的孔雀。

  見一個有夫之婦而已,您老至於嗎?

  陳默不敢說出來,臉上的皮肉卻有些控制不住露了真相。

  「問你呢。」

  見陳默不答,沈嘯長指一伸把人扯到眼皮子底下。

  「好看,帥!」

  陳默到底屈從了他的淫威,不停點頭。

  「只是……帥?」

  陳默:「……」

  泥媽有完沒完?

  出口的卻是:「特別帥,是我見過的男人里最帥的。」

  「這還差不多。」沈嘯滿意地鬆了手,抓高額前的發對著一扇窗戶左右轉自己的臉,「我這長相會不會太兇?」

  小兔子膽兒小,可別把人給嚇到了。

  「不凶。」陳默違心地道。

  就他這樣兒,骨子裡帶著匪氣,眼裡藏著銳,不凶才怪。

  越凶才越好。

  最好能把宋太太嚇得從此以後再到他就跑!

  陳默極度陰險地加上一句:「沈總這段時間越看越溫柔。」

  某隻男孔雀終於心滿意足,握過他的肩重重拍拍,「升職,加薪。」

  兩人走過的地方,幾位高管石化一般站立。

  眼睛凝固在兩人的背影上,好久才似從夢裡醒來般你看我,我看看你。

  眼裡寫的全都是同一個內容:沈總果然喜歡的是陳默!

  「沈總從來不愛美,也不在意自己凶不凶,為了陳默竟然……」

  人事主管感覺自己快要不能呼吸。

  原來老闆愛人的時候也會這麼瘋狂啊。

  銷售主管抹抹額頭的汗。

  「這個……還是要閉好嘴的好,尤其不要在沈總面前說。」

  這種真相是他們此等小民能揭穿的嗎?

  據他所知,陳默是個直的。

  從他剛剛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就看得出來,完全是被逼的!

  老闆逼男為娼?

  這事傳出去陳默得跳樓!

  他們也肯定逃不過沈大老闆報復的黑手。

  技術主管咳了兩聲,轉著手裡的零件,「螺對母,母對螺,螺沒母會散架,嗯,不是螺對螺。」

  銷售主管:「……」

  好強大的隱喻!

  沈嘯轉了好大一圈,回到辦公室,看到自己桌上有一對大螺母。

  壓在一堆需要他簽字的文件上頭,特別顯眼。

  沈嘯嫌棄地丟開,取過旁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小兔子約的是晚上七點,現在六點。

  男人嘛,提早一小時到是應該的。

  撿起外套,沈嘯大步往外走。

  恰走到辦公室門口,手機就響了。

  上頭跳躍著的「小兔子」三字叫沈嘯眉眼柔得都能滴出蜜來。

  「許小姐?」

  「對、對不起啊。」那頭,許清澈的聲音又低又窘迫。

  「我、我來不了。」

  許清澈說不清楚話,但這種情況不當面打電話實在不禮貌。

  沈嘯也不催她,只道:「慢慢說。」

  「是、是這樣的。」許清澈極力組織語言,「有緊急的事,要辦。」

  陳默剛好走進來,抬眼就看到沈嘯凝固的笑容慢慢皸裂。

  似一張被一劈為二的照片。

  片刻後才道,「既然有要緊事,就去忙。」

  陳默看他一副霜打茄子模樣,突然想起一句話:你看過凌晨四點鐘的太陽嗎?

  他沒見過。

  但見過撬人牆角的老闆被放鴿子後那張龜裂的臉!

  還好還好,許小姐又一次保全了老闆所剩無幾的道德。

  許清澈放下手機,心臟依舊呯呯跳個不停。

  免不得小心揣測沈嘯的心思。

  他那樣爽快就接受了自己不能赴約請求,應該本就對這頓飯不抱期待。

  還好,還好。

  她並不是有意要爽約,而是身不由己。

  許清澈眉色複雜地看向前頭開車的人灰白的發頂。

  他是宋老爺子的專用司機老馬。

  十幾分鐘前,老馬突然出現,說是宋老爺子要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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