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秦冰是天上月，她是地底塵
許清澈心清清楚。
她靠的是宋老爺子才辦的離婚手續，宋老爺子向來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能幫她辦離婚也能出其它招式鎖死她。
在宋雲辰和秦冰結婚之前，還是要小心為妙。
半個小時後，許清澈被老馬送到醫院門口。
許清澈愣了一下。
難不成宋老爺子生病了？
不過很快就有了答案。
宋老爺子完好無損地站在醫院的過道里，一對鷹隼般的眼泛著沉沉暗光，半點生病的痕跡都沒有。
「爺爺。」許清澈叫他。
宋老爺子點了點頭，領著她折身走進一間病房。
病房裡，緊緊貼在一起的兩具身體迅速分開。
「爺爺。」
宋雲辰心虛地站起，橫過一步擋住床上的秦冰。
低頭叫道。
透過他的肩頭，可以看到秦冰水瑩瑩的唇瓣腫得明顯。
剛剛兩人幹了什麼，一目了然。
秦冰頭上纏著紗布，面色微白，襯得一張嘴愈發紅得顯眼，透著羸弱的性感。
見到宋老爺子，也跟著低低叫一聲：「宋爺爺。」
宋老爺子應了一聲，臉色平靜，仿佛剛剛兩人發生的荒唐事不存在。
轉頭對宋清澈道：「秦小姐是公司的重要員工，如今受了傷，你和雲辰要多費點心。」
許清澈抬眼，從秦冰臉上看到一閃而過的得意。
很明顯，宋老爺子已經認可了她的存在。
不過怕她和宋雲辰單獨在一起鬧出不好的新聞影響公司股價，才特意把她拉過來做擋箭牌。
宋老爺子威嚴的目光落在許清澈臉上。
無聲暗示：他答應她離婚的前提是，不能讓外界知道。
許清澈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
「好。」
不願意面對這一屋子的社會渣子，她道：「我去、準備晚飯。」
轉頭往外走。
「許清澈！」
剛走到電梯口，宋雲辰就追了過來。
伸手握住她的肩逼著她與自己對視，「我打了那麼多電話你不理，非得叫爺爺逼你才過來？」
「知不知道秦冰現在有多重要？」
所以，他昨天打電話就是想讓自己來伺候秦冰的？
得有多不要臉，才能幹出叫前妻來伺候出軌道象的事來？
許清澈抬了抬手。
要不是離了婚，還想往他臉上呼兩巴掌。
見她抬手，宋雲辰條件反射地緊了緊臉頰。
表情跟著嚴肅起來，「清澈，我知道你這段時間不高興，但凡事總要有個度！」
他一如既往地擺起高高在上的嘴臉，「之前你鬧的那些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以後那些莫名其妙的脾氣給我少發點！」
還不忘提醒：「你不是秦冰，沒那麼大底氣拿喬！」
在宋雲辰眼裡，秦冰是天上的星，水裡的月。
星月何時何地都是美的，高高在上的，可以為所欲為的。
而她只是地底的塵。
只配伺候他們！
宋雲辰見她不作聲，拍拍她的肩道：「好了，你也別擔心，上次簽的離婚協議我不會作數，你還是我宋雲辰的老婆。照顧好秦冰，有獎勵。」
許清澈只聽得啪嗒一聲，心底有什麼東西被生生折斷。
一股濃重的諷刺從那折斷處蔓延出來，卷得神經發痛。
把她當宋太太，首先該做的不是解釋他和秦冰親嘴的事嗎？
她在他眼裡到底有多賤，才會出軌得如此理所當然？
「說起來都是雲霜的錯！」提起雲霜，宋雲辰依舊滿肚子氣。
「明知道朱家人瘋了還胡說八道，害得冰冰被推下樓梯，受這麼重的傷。」
天上明月受了傷，宋雲辰比自己受了傷還難受。
「不是害，是、罪有應得。」許清澈冷聲回應。
拿出手機把從雲霜手機上拍的截圖遞到宋雲辰眼皮子底下，「她、刺激雲霜。」
「說什麼呢！」
宋雲辰只瞥了一眼就推開了。
「冰冰性子雖然跳脫，人卻是極善良的，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其實以他的能力，只要稍微查一查，就能查出這件事跟秦冰有沒有關係。
可他就是不願意。
反而道，「你去問問雲霜，是不是她得罪了旁的人，別人想陷害的她？」
許清澈又想笑了。
秦冰打她的事他一清二楚。
因為心裡不爽就拿無辜者出氣，這種人和善良能沾上邊嗎？
可宋雲辰寧願自戳雙眼，也要維護她。
「你回去警告雲霜，別把什麼事都往秦冰這邊推！」
宋雲辰的警告聲傳來，「要有下次，就算她和沈嘯有關係，也不會放過！」
許清澈本因為擔心他對付雲霜才會解釋，如今雲霜無事，她才懶得管秦冰是惡魔還是天使。
甚至巴不得這對惡男惡女儘早鎖緊。
也不理宋雲辰，甩開他的手臂進了電梯。
關門。
隔絕了宋雲辰令人作嘔的嘴臉，空氣都新鮮起來。
不過宋雲辰似乎很怕沈嘯。
許清澈忍不住想：要不是他是個大魔頭，還挺想雲霜和他發展的。
——
許清澈有意磨磨蹭蹭，過了半天才拎著食盒回來。
病房裡，宋老爺子還在。
坐在椅子上和宋雲辰以及秦冰在討論著什麼。
許清澈不想多看惡人一眼，眼觀鼻，鼻觀口走進去，把晚飯放在對面的桌上。
剛擺好，就聽得宋老爺子叫她的名字。
「關於雲辰新近買的這個大模型，你怎麼看？」
許清澈愣了愣，沒想到他會把這個問題拋給自己。
她有意抿唇不語。
「爺爺，公司上的事，您就別為難清澈了。」
宋雲辰表面維護她，不過嫌她蠢，怕她出醜丟了自己的臉。
宋老爺子沉沉的目光卻始終鎖著許清澈，銳利如鷹嘴的光芒似能把什麼都勾出來。
許清澈知道逃不過，索性如實道：「不好。」
床上的秦冰哧一聲冷笑。
「連π神的東西都敢說不好，敢問宋少夫人，什麼才好？」
她眼底勾兌著冷意和諷刺。
話是對許清澈說的，目光卻挑向宋雲辰。
「聽說宋少夫人最喜歡看電視，可能在她心裡，電視劇才是最好的。」
秦冰這話明擺著陰陽宋雲辰娶了傻子。
宋雲辰面上難堪到了極點，卻又不好當著宋老爺子的面說什麼，只瞪一眼許清澈。
許清澈：「……」
不懂禮貌的是秦冰，娶她的是他自己。
朝她撒什麼火？
懦夫！
宋雲辰很擔心宋老爺子否決掉大模型，極快道，「爺爺，秦冰在MIT攻讀數學和AI雙學位，畢業設計還得了總統獎，她說好就一定好！」
秦冰也適時拿出一疊資料，「宋爺爺，您看，這是我對這個大模型的詳細分析，您放心吧，這次的模型用上去後，一定能讓公司的業務提升一倍以上！」
「不僅如此，還能大幅度縮減人力成本。我算過，公司能一次性裁掉中層以下員工上千人！」
宋雲辰從來不把人命看在眼裡，自然不關心裁掉的員工的生計，連給他們的安排計劃都沒有。
宋老爺子只瞥了一眼，沒接。
兩手壓在膝頭，依舊看著許清澈，「他們兩個說的，都達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