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配得上做我妹妹的,只有秦冰
許清澈不想時梅難辦,艱難地搖搖頭。
「時媽媽,江老還在忙。」
「我知道。」
時梅出來前也聯繫過江老一次。
「他也聽說了孫老的事,擔心你們的項目搞不成,一早去找人了解這件事。」
時梅輕輕拍著她的臂,「你也別太擔心,肯定有得談的。」
許清澈點點頭,由著她把自己扶進屋。
坐在沙發上,緩了一會兒,身上的痛才輕了些。
方才問道:「秦冰他們來做什麼?」
時梅正在找藥膏,聽她問,面色一沉。
語氣都冷了幾分,「還能為了什麼?想請你老師坐鎮他們的新項目!」
秦冰接連敗在自己手上,上次密碼交流大會上又落了下風,早就有人懷疑她的能力。
如今她想要做密碼系統,唯有江老這尊大神能撐得住場子。
時梅邊給她上藥,邊感嘆,「金城俊對這個妹妹真是疼到了骨子裡,不知道從哪裡聽說我愛戲,為了能說服江老,竟然要用自己的團隊幫我打造戲曲專場,還說會親自幫我做宣傳。」
時梅不知道許清澈和他的關係,才會全盤托出。
她年輕時是戲曲演員,後來嫁給江老因為一些原因不得不離開舞台。
但對戲曲的喜歡卻沒有減少。
「他一個頂流明星給我一個不知名的戲曲演員做宣傳,搞那麼大的台子,不是自砸招牌嗎?」
時梅雖然喜歡唱,但也清楚自己的能力遠沒有到撐得起大台面的地步。
金城俊哪怕自砸招牌都要幫秦冰護秦冰,絕對妥妥的寵妹狂魔。
不論誰聽了,都想贊他幾句。
許清澈心底卻一片冰涼,只有濃濃的諷刺。
時梅自是不可能為了自己的一點小愛好影響江老一世英名,將金俊城留下的合同丟進了垃圾桶。
給許清澈擦完藥,又忙著給她做飯吃。
時梅進了廚房,許清澈看著自己腕上深深的紅痕,腦海里閃出的是金城俊小時候對自己的關護。
那些愛護單純而真實,裝不出來。
雖然早就不需要金城俊的呵護,可她還是覺得有必要把兩人的關係說清楚。
她沒有金城俊的聯繫方式,只能打電話給雲霜。
「雲霜,幫我聯繫一下金城俊,就說——申雨找他。」
申雨是她的原名。
當初金瀾執意要兩個孩子跟她姓。
父親申浩海不願意,只讓金城俊跟了她姓,偷偷給她上了戶隨了申姓。
金瀾知道後發了脾氣,說什麼也要改回來。
可後來發現她腦子不太靈光,這件事不了了之。
雲霜沒有多問,應了聲好。
沒過一會兒,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許清澈凝神了一會兒,接下。
「許小姐。」那頭,響起的是金城俊的聲音。
叫她叫得冷漠又疏遠。
「為了阻止晴晴,你連假裝申雨這種噁心的事都做得出來?」
許清澈斂神,「如果、我就是、申雨呢?你不信,可以……」
「是又怎麼樣?」金城俊蠻橫地打斷,「你聽著,就算是我也不會認你!」
「因為這個世上配得上做我妹妹的,只有秦冰!」
許清澈掐緊了手機,到嘴的那句「可以做親子鑑定」哽在了喉嚨里再也吐不出來。
原來,他也介意自己的「傻」啊。
所以才不願意帶她走,離開後再也沒有回頭找過她嗎?
他曾經承諾的那句「會回來看她」也是假的吧。
只是怕她不肯放手,一句託詞罷了。
許清澈坐在沙發上,明明屋裡開著暖氣,卻冰得指尖發痛。
「也好。」
她慢慢放下手機,這一刻,心徹底徹底死掉。
江老直到很晚才回來。
帶回來的消息並不好。
「密碼系統關乎著整個華國的方方面面,容不得半點馬虎,這一次你們怕是要錯過大好機會了。」
許清澈有些失落地走出院子。
時梅親自把她送到門口。
門外廊燈照亮的地方,停著一輛高大的黑色越野車。
沈嘯兩手插袋立在車邊,髮絲微微凌亂,風塵僕僕,似遠道而來。
時梅道:「天黑不安全,我怕你路上出事,特意給阿嘯打了個電話。有他送你回去,也放心些。」
沈嘯打開車門:「上車吧。」
許清澈心情複雜,卻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叫時梅擔心,點點頭。
「時媽媽,再見。」
時梅揮揮手,「再見。」
沈嘯關車門時,目光微微瞥出去,看到了她露出一小截的手腕。
紅得異樣。
時梅走過來,「小嘯,清澈今天在假山那邊受了些傷,你記得提醒她擦藥。」
說著,把手裡的藥瓶子遞了過來。
沈嘯接過,眸色深深,「時姨,今天還有誰來過?」
「一個叫金城俊的,帶了妹妹過來。」
沈嘯沒有深問,嗯了一聲。
上了車。
車裡,許清澈的狀態不是很好。
她給予了量子密碼系統極高的期望,如今期望落空,心頭也跟著空落落的。
沈嘯輕輕咬了咬唇角,沒有說話,啟動車子。
「到了。」
聽到沈嘯的聲音,許清澈才回過神來。
抬頭看到的卻是醫院招牌。
「這……」
「時姨說你身上有傷,最好處理一下。」
許清澈本能地摸了摸後腰,「不、不用了。」
「想時姨和江老為你擔心?」
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許清澈只能跟著他上了樓。
醫生給許清澈做檢查時,沈嘯站在門帘外。
頭微微側了側,目光落在被醫生撩起衣服後露出的傷口上。
眸色幽如沉潭。
許清澈身上的淤青有些重,醫生建議用手法揉散。
「不用了。」
許清澈想也不想就拒絕,想快點回家。
「就聽醫生的吧。」沈嘯一步進去,將她按回床上,「不管多大的事,身體最重要。」
許清澈的肩膀撐著,大眼裡寫了倔強。
輕聲道,「密碼系統。」
沈嘯輕輕揉揉她的頭,「世上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等治療完,肯定會有好消息。」
見她不動,又彎下些頭去,道:「信我。」
語氣半哄半寵,旁邊的女醫生給狠撒了一把狗糧。
不由跟著勸道:「你看,你男朋友這麼關心你,不治他會擔心的。」
「不是男朋友。」沈嘯唇角揚揚,特意糾正,「是老公。」
許清澈:「……」
他們是假的,沒必要強調。
雖然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可不知道為什麼,沈嘯說出那句「信我」時,她就是願意信他。
許清澈沒有再固執,慢慢壓身下去趴在床上。
沈嘯退出來。
出了治療室,到外面無人的角落方才拿出手機,「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