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打她的巴掌,一記接一記
金瀾冷冰冰一哼!
「我要找的本是許小姐你,但有些人瞎了眼,一心護著你,我便只好找人替你受這份罪了!」
「你……什麼意思?」
「還能是什麼意思?你找人打了我哥,我媽為了我哥還個手怎麼了?」秦冰一臉氣憤。
指甲擰緊在袖下,「那天我親眼看著我哥被沈嘯踢下樓去!如今我媽也不過叫你親眼看看自己朋友的下場罷了!」
許清澈萬萬沒想到打金城俊的會是沈嘯。
「可沈俊城、打了……」
「夠了!」金瀾根本不想聽她把話說完,「許小姐,別以為攀上了沈嘯就可以為所欲為,我的兒女容不得你們來欺負!」
「你最好別再打什麼歪主意,否則下次就不是取消品牌活動這麼簡單!」
說完,抬腿就要走。
另一道身影卻更快,攔住了她的去路。
「這位金女士,金城俊打了清澈,我不過打回來而已,請問,哪裡錯了?」
沈嘯懶懶看著金瀾,眸底的光卻是冰的。
「城俊打了她?」金瀾看向許清澈,「不可能!我兒子向來明事理,不會無緣無故打人!」
「媽,那天哥是在幫我,許清澈要打我耳光,他怕我受傷才不小心推了許清澈!」秦冰連忙道。
「看吧,我就說了,我兒子不會隨便打人!」金瀾看許清澈的目光里再次充滿了厭惡,「許小姐,你打人在先,還好意思在這裡裝受害者!」
她眼底的厭惡濃重到幾乎要刺穿許清澈的肌體。
沈嘯擋了她的目光,別有意味地咬住一角唇瓣,「格格,你那天想打她?」
他用下巴點點秦冰,「今兒我給你做主,現在就過來打!」
「你!」秦冰怎麼也沒想到沈嘯會不問清紅皂白就做出這種決定,驚得眼睛都瞪圓了,嘴裡叫道,「你怎麼能助紂為虐待!」
沈嘯頭一昂,「我家格格從來不會無緣無故打人,秦小姐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幹了什麼該打的虧心事!」
沈嘯這話也把許清澈驚了一下。
他好像挺了解自己。
金瀾氣得形象全無:「沈嘯,你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叫唆打人!」
「光天化日下都能殺人,打人算什麼?」
沈嘯這話目中無人到了極點,把金瀾氣得臉都在發紫,「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
「報啊。」
沈嘯拉過許清澈的手,「你儘管打,有我在誰也碰不著你半根指頭!」
「就算警察來了,我也擔著!」
金瀾:「……」
秦冰狠狠收縮了一下,指甲錯開在肉里,刮出一片血痕。
沈嘯對許清澈的寵和護明晃晃地刺著她的眼。
這個男人竟然願意為了一個口吃做到這個地步!
「媽,別報警!」
秦冰還沒有蠢到什麼都想不通,忙拉住金瀾。
沈嘯瘋,是因為他有瘋的資本。
可她們不行。
秦冰有意一咬牙一閉眼,「許清澈,你要打,就打我吧,我不躲!」
「晴晴!」
寶貝女兒被打,金瀾哪裡看得過去。
金瀾心一橫,攔在秦冰面前,「跟你過不去的是我,你打我,別碰我女兒!」
許清澈靜靜站在對面,看著金瀾這一出母護女的精彩戲碼,唇角扯出幾抹嘲諷。
「我不打你,但你我……一筆勾銷。」
金瀾對她僅有的那點生育之恩,徹底扯平!
「不過——」
許清澈語氣突然一硬。
「但凡你們、再敢傷害、我在乎的人,一定不會、放過!」
說完,朝著二人淡淡看去。
明明只是清淺的一眼,金瀾的心卻像被什麼蟄了一下,突然劇痛。
許清澈轉身走出去。
金瀾跟了兩步,被秦冰拉住,「媽,時間快到了。」
金瀾跟秦冰走到大禮堂時,許清澈和沈嘯也才到不久。
兩人正在台側做準備工作。
「金老師,秦小姐。」
接待人員熱情地迎過來。
金瀾在看到許清澈時,本就沒有恢復的心情又沉了下去,「他們……怎麼回事?」
「哦,許小姐也是學校邀請過來的演講嘉賓。」接待人員介紹道。
金瀾的臉徹底暗黑。
秦冰不悅地道:「你們怎麼回事?請了旁的人都不通知一聲的嗎?」
工作人員委屈地看向金瀾,「我們早就跟金老師打過招呼,金老師說可以。」
金瀾虛弱地拉一把秦冰,沒讓她再說話。
眼神複雜地看向許清澈,「我沒想到是她。」
剛剛才因為許清澈吃了癟,如今又見面,秦冰和金瀾心裡都極不舒服。
秦冰唇角揚起一抹不屑,「媽,她就是個口吃,連話都說不好,演什麼講,無非丟人現眼罷了!」
「口吃」兩個字叫金瀾眼底划過一片複雜的表情,幾乎脫口而出,「以前認識一個人,也口吃得厲害,每次聽她說話我就頭痛!」
「後來呢?」秦冰有意問。
「死了!」金瀾語氣突然冷漠,「一個口吃活在世上自己難,家裡人也跟著丟臉!」
這些話從金瀾嘴裡出來是極不體面的。
她說完才意識到有些衝動,警戒地看向四周。
好在並沒有旁人在。
離她不是很遠的許清澈無聲握緊了拳頭。
或許因為從小不被允許說話,所以聽力要比常人好些。
金瀾的話她聽到了!
原來,在她的心裡,口吃的人連活著的資格都沒有!
許清澈心裡發苦發痛。
她多想問一句:口吃不是她造成的,也不是她要求來到這個世界的,為什麼要把所有的恨放在她身上!
不過片刻,許清澈改變了想法。
抬臉看向沈嘯:「我想……用華國語演講!」
「可以嗎?」沈嘯擔憂地看著她。
「可以的!」
許清澈堅定地道。
就算為了她自己,也要做到!
「好。」沈嘯雖然有些擔憂,但還是給了她一記鼓勵的眼神。
「別怕,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嗯。」許清澈抬步上台。
主持人的聲音恰好響起:「現在,由岩中花總裁許清澈上台演講。」
許清澈站在講台中央,聽著台下雷動的掌聲一動不動,目光投向金瀾。
金瀾被她的目光莫名刺得不舒服,退一步,在旁邊坐下。
許清澈這才收回目光,出聲道:「大家好……」
十五分鐘後,台下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
台下的沈嘯朝她豎起大拇指。
許清澈抹了抹額角的汗。
她成功了!
早有人等不及要提問:「許小姐,之前聽說您的華國語不怎麼好,甚至口吃,怎麼今天會講得這麼好。」
許清澈淡淡笑道:「因為背稿。」
她的坦率引得大家一陣善意的笑。
許清澈已斂了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口吃,只知道小時候開口遲,母親不准我說話。」
「怎麼會有這種母親?」
「開口遲就不讓說話,太過分了吧。」
「小孩子發育有遲有早,發育遲的孩子經常受到各種冷眼。這母親不僅不心疼孩子,反而逼她閉嘴,自私又無知!」
各種各樣的話撲面而來,聽在金瀾耳里,就似一記又一記的巴掌。
她猛地盯緊台上的許清澈,想要把她看得更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