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以身相許怎麼樣?
許清澈的目光卻再也沒有轉過來。
「媽,您別聽那些話,全是許清澈編出來的!」秦冰勸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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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瀾猛地把掐住她的臂,「你跟我說這話什麼意思?」
她的目光兇狠又憤怒,幾乎能將秦冰吃掉。
秦冰嚇了好大一跳,「媽,您怎麼了?您這樣好嚇人啊。」
金瀾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猛地鬆開。
「對不起,媽媽剛剛好像有些胸悶。」
金瀾的眼神躲閃著,大步走出去。
到了外面才敢大口大口喘氣。
剛剛許清澈說那些話的時候,她承認自己心虛了。
「為什麼那些話像是專門針對我的?她……聽說了什麼?」
金瀾想了想,還是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許姐,申雨那孩子……確定死了嗎?」
「申雨?沒死啊。」
「什麼?」那頭吵雜得厲害,金瀾仿佛聽到了個「沒」字,卻無法確認。
「我說申雨……」
「媽!」秦冰衝過來,一把拉住金瀾,「演講開始了,主持人在叫您。」
金瀾看一眼已經掛掉的號碼,只能把手機交給秦冰,「如果有人打電話回來,告訴她我二十分鐘後聯繫。」
「好。」
秦冰看著金瀾走上台,輕輕劃開手機。
遲疑了片刻,走到僻靜處撥了回去。
那頭傳來粗糙的聲音,「申雨沒死,前陣還打電話回來呢,要不要電話號碼。」
「申雨?」秦冰猶如被當頭砸了一棒,目光本能投向金瀾。
她竟然打聽申雨!
就因為許清澈剛剛的話?
一股巨大的恐懼沒入頭頂,秦冰驀地咬緊牙關,「不要!」
許清澈沒有聽金瀾的演講,走了出來。
「恭喜。」五根漂亮的手指伸在她眼底,她抬頭,對上的是沈嘯那張笑眯眯的臉。
「真沒想到,你竟能講得那麼好!」沈嘯是真的很意外。
許清澈小心地與他握了一下,極快撤回。
輕聲苦笑道:「因為我想證明給她看,我不是口吃!」
「你本來就不是口吃,是她不讓你講話,把你生生逼成了口吃!」
沈嘯越說,心頭的怒意越濃。
想到小小的許清澈被最親最愛的人無視厭惡,胸口又一頂一頂地痛。
「還是要、謝謝你。」
許清澈真心道。
「如果不是你、每天要我匯報,我也不敢、開口。」
小時候金瀾不許她開口,長大後宋雲辰不許她開口。
她本能地認為自己就是一個口吃,永遠也說不好話。
這個認知在心底扎了根,每次開口都會特別緊張。
越緊張,越不會說。
許清澈自己也沒想到,她會在一個本該最怕的人的幫助下學會了說話時不害怕。
「那個、我害你坐牢的事……我該怎麼、彌補?」
這件事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刀,遲早掉下來。
許清澈索性直接問。
簡單的一句話,她鼓足了全部的勇氣。
許清澈沒敢抬頭,像一隻等待宰割的羔羊。
頭皮都是硬的。
「以身相許怎麼樣?」
頭頂突然傳來的話叫許清澈一愣。
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慢慢抬頭,用一對疑惑的眼眸看著他。
唇瓣蠕動了好幾次。
沒敢問。
沈嘯被她這膽小的樣子氣得牙根直咬咬。
「跟宋雲辰斗的時候膽子挺大的啊,罵人打耳刮子,一點不手軟。」
「剛剛台下那麼多人,不是也挺能說的嗎?」
口吃的毛病都改了,怎麼就不能改改怕他的毛病?
「許清澈,我不吃人!」
許清澈任由他罵,一味低著頭。
勾著腦袋垂著雙手,還真像一個認真聽老師訓的小學生。
最後氣著的,還是沈嘯自己。
他想吐血!
想把眼前這女孩掐死。
沈嘯伸手掐著她拉到眼底,眼眶通紅通紅。
許清澈落在他眼底,仰著一張小臉,看到他眼底的紅絲也意識到自己惹他生氣了。
可他到底在氣什麼卻無法確定。
唇瓣為難地咬了又咬,本能又往後退。
沈嘯沒給她退的機會,捏著她的下巴就親了下來。
許清澈:「……」
男人吻得又狠又猛,牙齒咬著她的唇瓣,要把她吞下去的架勢。
許清澈吃痛,想要退開。
沈嘯掐著她的腰,不給她退開的機會。
吻得愈發深入。
許清澈被親得吸不過氣來,只能唔唔地拍打他的肩膀。
腿也跟著發軟。
沈嘯泄夠了氣,才鬆開她。
許清澈眼尾紅通通的,唇瓣兒又紅又腫,被咬破了,流著血。
可憐巴巴的樣子,像只被人欺負狠了的貓。
沈嘯抬指為她拭去唇角的血。
許清澈耳里聽得後面有人聲,看到大批人從大禮堂里走出來,頭猛一偏。
抬腿跑遠。
沈嘯的指空落落地停在半空中。
金瀾和秦冰一起走出來。
金瀾眼神複雜地看一眼沈嘯,又看向那個跑遠的纖細背影,雖然沒有說什麼,但眼底的情緒卻是複雜的。
秦冰的目光落在沈嘯腫起的唇瓣,他的唇角也在流血,脖子頸處還有一條細細的刮痕。
明顯就是指甲刮出來的。
都是成年人,剛剛發生了什麼一清二楚。
秦冰的指猛地緊,掐死在袖下。
回到家後,金瀾沒有像往日那樣吩咐傭人給秦冰做補湯喝,而是對管家道:「等少爺回來,讓他上樓找我一趟。」
「是。」
管家應道。
金瀾抬步上樓。
回了房間拿出手機,對著屏幕發了一會兒呆。
找到先前撥過的號碼撥了出去。
「餵?」那頭響起的卻是男音。
金瀾愣了一下才問,「許姐呢?麻煩讓她來接電話。」
「什麼許姐不許姐的!」對方的聲音十分粗魯,脾氣似乎不太好。
「這手機的主人是我麻將館的常客,欠了一屁股債,剛被人追債嚇跑了。」
金瀾的心猛地一沉,卻不死心,「您跟她熟嗎?她家裡還有什麼人?」
「沒人!」男人吼道,「以前帶了個小孩兒,後來不見了,她說死了!」
「老婆子一個,就知道賭,欠我麻將錢都沒還……」
金瀾像被人抽乾了力氣,握手機的手掉落下去。
「媽。」
金城俊走進來,低低叫道。
「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金瀾轉過頭來,極為勉強地搖搖頭,「現在沒事了。」
金城俊看著她的手,「您剛剛在給誰打電話?」
「還能誰?許姐!」
「申雨她……」金城俊的聲音很急。
「死了。」
金城俊的肩膀無聲垮了下去,鏡片下的雙眼一片晦暗。
金瀾收拾好心情,拍拍他的肩,「你也別太難過。當初不帶她走也是為了她好,她那樣子,不管到哪裡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可我、我答應過她,會回去看她的。」金俊城的聲音短促而哽咽。
「你不是去了嗎?她沒在家,去了鄉下。那時候你正準備出道,還要忙學業,是她自己不聽話,非要跑那麼遠,怪不得你!」
金瀾越說越氣憤。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申雨的死與她無關!
泄完氣才意識到自己過於衝動,又安慰金城俊道,「城俊,我知道你在乎她,媽媽聽說她不在的時候也很難過。」
「但就她那樣子,活在這個世上討不到好,其實死才是最好的歸宿。」
「別再想這些事,往前看,好好想想秦冰。她最近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你要多花時間在她身上,知道嗎?」
「知道。」金城俊收斂了情緒,扶扶眼鏡,「媽,您放心吧,我不會再叫這個妹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嗯。」
秦冰站在走廊一端,遠遠看著兩人交流,唇角揚了揚。
片刻後進房,撥了一個號碼:「五十萬已經打進了你的帳戶,聽著,走得遠遠的,這輩子都別讓他們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