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樣的人統領三軍,我朝難不成無人了嗎
「溫汐,我來了!」
這時謝行止揣著糕點茶水走來,見眾人都在此處,揚起眉眼,問,「怎麼大家都在這?」
「賞花吧。」溫汐漫不經心回應,「這院中的花開得正好。」
「啊?是嗎?」謝行止環顧四周,溫府的花開得確實艷。
「謝行止,我們去看看婚服繡得如何了。」溫汐招呼謝行止。
溫汐的話跳躍得過快,謝行止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地應溫汐:「好。」
溫汐一雙美眸流轉,望向前方。
從始至終溫汐都沒有再給謝行檢一個正眼。
一個人前克己守禮,人後陷害手足之人,令溫汐厭惡。
溫汐今日確是故意將謝行檢的面目,展現在人前。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她倒要看看,經過這一件事後,謝侯爺會怎麼看待他這個引以為傲的兒子。
直到走出去兩步,謝行止才反應過來,詢問溫汐:「你為何突然對婚服感興趣了。」
兩人都心知肚明,這場婚事不過是走個過場,兩人並非實質性夫妻,所以婚服誰都沒有去見過。
溫馨不過是故意在謝行檢面前刺激他罷了,並不是真正想要去看婚服,隨口搪塞:「畢竟是你我的婚事,去看看。」
夜。
「娘!」方婉兒撲進柳氏的懷裡,委屈地落下淚來。
「那個賤人為什麼要回來!她為何不死在邊關!竟敢勾引我的行檢哥哥!」
一想起溫汐,方婉兒就氣得牙痒痒,臉上的神情因怨恨而顯得扭曲。
柳氏也沒想到謝行檢會來這麼一出,同樣對溫汐厭惡。
當年溫箐搶了她的夫婿,今日溫汐又想搶她女兒的夫婿!
兩人當真是母女,一樣的不要臉!
當年明明是她先與方偉互生情愫,若是沒有溫箐橫插一腳,她怎麼會到如今都還不是方偉名正言順的妻!
柳氏拍了拍方婉兒的背,安撫她道:「不必思慮過多。謝侯爺不是已經答應過我們,會讓這場婚禮順利的舉行嗎?」
「你與行檢這些年的情意,溫汐輕易破壞不了。」
「想來今日謝行檢不過是受了溫汐那賤丫頭的勾引,才迷了心神。只要你們成了親,謝行檢的心總是會回到你的身邊。」
「真的嗎?」方婉兒抽噎著抬眸,紅著眼眶向柳氏確認。
「自然是真的。」
柳氏回以一個安撫的眼神。
「娘。」方婉兒縮進柳氏的懷裡,依賴地喚了聲。
「好了,好了。」
柳氏拍了拍方婉兒的肩。
方婉兒趴在柳氏膝蓋上,倏然記起溫汐臨走前對謝行止說的話。
嫁衣……
溫汐與謝行止的婚乃是先帝所賜。
所以溫汐的婚衣,是皇上親自所賜的鳳冠霞帔。
她憑什麼能穿皇上親自賜的鳳冠霞帔!
方婉兒忍不住將主意打到那件婚衣上。
若是那件婚衣被毀了呢?
哪怕溫汐身上戰功赫赫,也難逃一處罰吧。
方婉兒眉間舒展開來,眼底斂下狠毒之意。
這都是溫汐逼她的。
溫汐院內。
溫鸞把玩著桌上的杯盞,伸手撐在下巴,向溫汐匯報:
「將軍,為了證實夫人的嫁妝為方偉手上所用。我們還需找到方偉與他人的銀錢往來。」
溫鸞奉溫汐的命令,這些日子都奔波在外,搜尋溫箐當年的嫁妝單子。
只是如今還差一個重要的條件——需要證實方偉手中用的銀兩並非他的月銀。
這樣一來,才能讓方偉將他吞進去的銀子都吐出來。
「但方偉的書房人多眼雜,若是我貿然進入,恐怕會打草驚蛇。」
溫鸞說出她的顧忌。
溫汐思考:「看來得扯出一些動靜來,將他們的注意力轉移到別處。」
「不若我放了一把火?」想到轉移注意力,溫鸞最先想到的是這個方法。
「不成。」溫汐想也未想拒絕道。
「為何?」溫鸞不解,「當年將軍深入敵營,一把火燒了對方的糧草。趁他們滅火之際,帶人偷襲。今日我們就故技重施!」
溫汐伸手,笑著朝溫鸞的腦袋拍了一巴掌:「這可是現在溫府,為了對付他們燒了我娘親的宅子不划算。」
溫鸞撇了撇嘴,選擇了個最粗暴的方法:「不若我強行闖入那方偉的書房,反正府上並沒有人是我的對手。」
「罷了,讓我再想想。」溫汐不想打草驚蛇,她要在成婚當日,在皇帝面前拆穿方偉。
溫汐看了眼天色,屋外繁星密布:「時辰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好吧。」溫鸞轉身離開。
——
茴香樓。
「你們可聽說了嗎?那溫將軍非但貌丑無比,還不敬長輩。這樣的人統領三軍,我朝難不成無人了嗎?」
「按我說女子便是上不得台面,我朝怎能讓一女人上朝,還手握三軍?嘖嘖嘖,可笑。」
「是啊!女子就不該入朝為官。」
……
幾人坐著議論溫汐。
屏風旁。
溫汐帶著她手下的將領,在茴香樓小聚。
「啪!」聽著旁邊言論溫鸞忍無可忍,一手拍在桌面上,氣哄哄地扭頭就要衝出去。
金簡見著溫鸞的舉動,淡定地抱著劍上前,攔下了她:「這流言定然是文丞相讓人傳出的。若是你就這麼衝出去,必會給將軍惹麻煩。」
溫鸞不服氣,扭頭看金簡:「那就這麼任他們誣陷主子嗎?」
「不敬長輩這一罪名,在將軍成婚那日拿回嫁妝之日,自可攻破。」
金簡冷靜地分析眼前局勢,
「文丞相之所以這時候讓人傳出這樣的傳言,便是想要逼我們出面打壓。到時候他好參我們一個以權壓人的罪名。」
「哼!」
溫鸞知道金簡說得有道理,但他就是壓不下這口氣。
金簡與溫汐的性子相像,兩人對待事情不驕不躁,總能沉下心來,想出好的解決方案。
溫汐詢問金簡:「你覺得文丞相為何死咬著我不放?」
「傳聞文丞相極厭惡女子參政。」金簡給出回答,「他曾提出女子應當本分持家,不應多拋頭露面。」
溫汐捻了捻袖口的布料,當真是因為她女子的身份,所以文康才如此針對她嗎?
溫汐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哐當。」
一個果子從一旁砸了過來,將剛剛碎嘴之人桌上的碗筷給砸碎,中斷了他們對溫汐編排。
「誰!」
桌上的飯菜濺起,一身著藏藍色外袍之人被砸果子給砸到。
他一拍桌子,氣憤起身。
壯碩的體型,及那滿臉粗橫的鬍子,為他添了幾分蠻橫之氣。
他環顧四周,一雙眼睛瞪得老圓,勢要將剛剛對他動手之人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