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事關御賜之物,怎麼柳夫人覺得是小事


  「正是小爺!」謝行止清脆的嗓音響起。

  謝行止仰著腦袋,懶散地倚身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手裡拿著的果子與剛剛砸出去那個一樣。

  盯著眼前男子兇悍的目光,他絲毫沒有被抓包的畏懼,挑著眉反問:「你們剛剛說什麼呢!」

  「謝……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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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很快有人認出謝行止,念出他的名字。

  那人原本想要報復回去,見來人是謝行止立即熄了火。

  謝行止再怎麼說也是懷安侯之子,不是他們能得罪的人。

  被砸之人緩了神色,調整了下神情,搓了搓手朝謝行止走去,討好道:「謝公子,原來是你啊。剛剛多有冒犯,還望見諒。」

  謝行止移開眼,沒有理會對方討好的動作。

  謝行止才從學堂逃出。

  他看向一邊的林衡:「我們今日學的律法,講的是什麼來著?」

  謝行止用食指敲了敲腦門:「說是不能背後說朝堂的官員,否則……否則……」

  夫子在講這一條律令之時,謝行止正好犯困打了瞌睡,所以記得模糊。

  他想了半天也沒有先出個所以然來。一時愣了愣。

  溫汐在屏風後,將那側的動靜盡收心下。

  眼角染上絲絲笑意,她沒想到謝行止竟連這個都不知道。

  林衡以扇掩面,靠近謝行止,在他耳邊提醒道:「隨意誹謗朝廷命官……」

  對!

  謝行止記了起來,冷眼對那人道:

  「按照我朝律令,隨意編排朝廷命官,可是要施以杖刑的。」

  「就你剛剛的話,可是得杖八十!」

  「怎麼你是嫌自己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是嗎?」

  謝行止並不記得具體責罰,想著說嚴重點准沒錯。

  杖八十!

  那人不過是街頭潑皮,哪裡懂得什麼律令。被謝行止這麼一恐嚇,慌了神。他沒想到竟然會有律令嚴明勒令。

  他本是收人錢財辦事,敗壞溫汐的名聲,他可沒想惹禍上身,被施加杖刑罰。

  那人低頭道:「都是小人的錯。都是小人的錯。小人再也不在背後議論溫將軍了。」

  謝行止擰了擰眉:「哼,下次若是再讓我從你嘴裡聽到什麼不乾淨的話,我定然饒不了你!」

  那人連聲道:「不敢了,小人不敢了。」

  「行了,不是還要去寄信件嗎?我們快走吧。」

  林衡在一旁催促。

  兩人逃學出來,打算去遊玩一番,謝行止卻說他有一重要的信件忘記送出去了,得回去一趟。

  「對!」

  被林衡這麼一提醒,謝行止想起更重要的事。

  這些日子他都未與青娘通信,今日他得將信件給送出去。

  「走!」

  謝行止一揮手,帶著林衡風風火火地離開。

  屏風後。

  溫鸞對謝行止的表現頗為滿意:「想不到這謝行止倒還仗義。」

  信件……

  溫汐聽著謝行止的話,心下也牽掛起了邊關那個曾在她夜夜不得寐之時,讓她心感慰藉之人。

  不知道他如何了?

  溫汐朝遠方望去,湛藍的天色一望無際。如今她並不在邊關。

  京城與邊關相距甚遠,溫汐一時斷了與對方的來往。

  ——

  溫府。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丫鬟神情慌張,帶著溫汐的婚衣前來,雙膝一曲便朝溫汐跪了下去。

  溫汐斜靠在貴妃椅上,出聲詢問:「何事如此驚慌?」

  丫鬟帶著哭腔,手指顫抖將婚衣遞到溫汐眼前:「這婚衣……婚衣它……」

  「婚衣怎麼了?」溫汐還來不及看清,丫鬟手上的婚衣到底是什麼情況,屋外方婉兒的聲音突然出現。

  方婉兒進屋,不由分說地伸手接過丫鬟手上的婚衣。

  發現原本精美的婚衣,被撕扯開好幾個大口子,破損得上不了身。

  「啊!」方婉兒手一抖,任憑那婚衣掉落在地,她捂嘴退後兩步,「這可是御賜之物啊!」

  饒是方婉兒極力掩飾,她語氣中仍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激動。

  她指著丫鬟,假意指責道:「你竟敢損壞!」

  「不是奴婢!」

  丫鬟拼命搖頭,嚇得身子顫抖,她自然知道損壞御賜之物是何下場,「奴婢去取婚衣時,便已經是這幅模樣了。」

  「是嗎?」方婉兒高高在上地睨了丫鬟一眼,眼神若有似無地瞟向溫汐,

  「嘖,如此不小心。這畢竟是御賜之物,便不是你,也少不了治你個看護不利之罪!」

  方婉兒此言既是在說丫鬟,亦是在敲打溫汐。

  說到底溫汐才是這件婚衣的主人。這婚衣被損壞,最看護不利的人不就是溫汐嗎?

  損壞御賜之物,這罪名可不小啊。

  「小姐恕罪啊!這婚衣一直都在這屋子之中,奴婢今日是第一次見!」

  丫鬟連聲求饒。

  方婉兒與身旁的丫鬟對視一眼,眼裡盛滿了幸災樂禍。

  溫汐將方婉兒的神情盡收眼底,朝屋外一喊:「來人。」

  下人進屋道:「大小姐。」

  「今日你可看見有可疑之人來過我這?」溫汐嚴聲質問。

  「這……」那人細細回憶,恭敬回答,「近日府中並不曾來過外人。平日裡走動的也都是府上的人。」

  「事關御賜之物可不能馬虎。」溫汐對下人吩咐,「你去將府內所有的人都集中在我這院中,我要一個人一個人的搜查。」

  很快溫府眾人都被聚集在溫汐院中。

  「溫汐你到底要做什麼!」

  方偉眉頭一擰,對溫汐在府中如此大張旗鼓的動作,有所不滿。

  但他心中又對溫汐發怵,還是在下人通知時,來了溫汐的院子。

  「將我喚來也就算了。」

  柳氏站在方偉身旁一臉不認同,

  「溫汐你父親整日操勞國事,你應該懂事些才是啊,怎麼能因著一些小事,驚擾了他呢?」

  柳氏一向不放過,任何可以挑撥溫汐父女關係的機會。

  溫汐眉眼輕挑,悠悠扭頭詢問柳氏:「事關御賜之物,怎麼柳夫人覺得是小事?」

  柳氏被溫汐這麼一噎,一臉茫然:「什麼御賜之物?」

  方婉兒自然不會放過,在方偉面前坐實溫汐罪名之事,搶先回答:「姐姐的嫁衣不知被何人給毀了,姐姐正是為了查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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