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殊不知那一年的狀元,早以是溫汐所有
學堂內。
林衡聽聞謝行止來了學堂倍感詫異,不由也跟著跑來。
「聽聞你與那寧皓宇定下了賭約?」林衡用扇子拍了拍謝行止的肩膀,語氣帶了幾分不可置信,「你這是怎麼想的啊?」
「哎,你別說了!」謝行止撓了撓後腦勺,感到煩悶,「是溫汐替我應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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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將軍啊。」林衡撇了撇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他不確定地詢問謝行止:「怎麼溫將軍這麼不了解你?」
竟然提出讓謝行止與寧皓宇比名次,這不是必輸的嗎?
謝行止一手握緊,篤定道:「哼!她就是想讓我出醜!與我過不去!」
謝行止心口堵著一口氣。
他本來日子過得好好的,整日裡斗鳥賭石,好不快活。
自從與溫汐成婚後,便都不一樣了。
「謝行止,對於這題你可有什麼見解?」夫子突然點名謝行止。
謝行止一愣。
剛剛他都在煩悶,溫汐替他應下的那場賭約,根本沒聽夫子正在講的是什麼。
一時答不上來。
夫子見謝行止面露難色,失望地搖了搖頭。
今早他聽聞謝行止與寧皓宇的賭約,心下本還以為謝行止有所改變。
卻沒想還是這副模樣。
果然朽木不可雕啊。
——
謝府。
「將軍,你要這些書卷做什麼?」
溫鸞按著溫汐的命令,將所有謝行止能用得上的書卷搬了過來。
「看看。」溫汐將書卷擺放整齊,隨手拿了一卷道。
「將軍這是為了謝行止吧?」
溫鸞看著溫汐隨手落下的批註,點明道。
「嗯。」溫汐點頭,「這些對於他來說,可能會有些晦澀難懂。」
溫汐在一旁做的批註之詳細,可謂是將飯碾碎餵到了謝行止的嘴邊,只待他願意張口吞下。
「謝行止那傢伙當真是有福氣啊。」
溫鸞感慨。
要知道溫汐可一點不比京城的夫子差。
當年科舉的試卷流露,無意間傳到了邊關。
溫汐閒來無事順手寫了幾筆,竟傳到了皇宮。
皇帝四處詢人,最後發現那等驚世之作竟是出自一位邊關將領之手,於是親自召見。
那一年皇帝以試卷泄露為由,不願立新科狀元。
殊不知那一年的狀元,早以是溫汐所有。
窗外,餘暉染盡長天,溫汐的影子被拉長,身後的緋色仿佛為溫汐披上了一層輕薄的紗裙。
襯得她肌膚似玉,明艷不可方物。
溫汐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指尖因長時間握筆而凹陷下去一塊。
起身,將書卷合上。
屋外正好傳來謝行止歸家的動靜。
溫鸞看清溫汐手上處理完後的書卷,不由心疼溫汐:「何須一次性為他批註好,分作兩次也是好的。」
溫汐做事不喜拖拉,一向喜歡一次性全部做完。
她瞥了眼被她翻閱過的書卷,想著謝行止應當是能看得明白的。
「走吧,去看看他。」溫汐招呼溫鸞。
謝行止從長廊走來,面上神情麻木,全是被夫子摧殘後的菜色。
謝行止腳下步子邁得大,謝八跟在他身後,略顯吃力,腳步有些踉蹌。
「謝公子回來了。」溫鸞主動開口,想要向謝行止說明溫汐為他做的事。
卻不想謝行止看都沒看溫鸞一眼,直接與她差身而過。
「你!」溫鸞見謝行止如此不知好歹,轉身伸手指著他。
卻見他亦沒給溫汐一個好臉色,路過溫汐身邊時,哼了一聲便離開。
謝行止這是還在記恨溫汐,擅自替他決定賭約只是之事。
溫汐看著謝行止傲嬌的背影,腳下步伐頓了頓,正欲上前。
「將軍!」
金簡突然走來。
「何事?」溫汐的注意被吸引走。
金簡壓了壓嗓音道:「那個奸細被人給救走了!」
「什麼!」溫鸞眉頭一皺,隨即心底冒出震撼,「何人?竟能從你的手中奪人?」
金簡的武功非常人能及,且他手下還有能人無數。
在這樣的看守下,還能將人劫走。
看來那奸細背後實非一般人。
溫汐:「你可有從那奸細口中問出什麼?」
金簡搖了搖頭:「沒有,那人的嘴十分硬,屬下根本撬不開。」
溫汐冷靜詢問:「你是在何時發現人被劫走的?」
金簡:「屬下一發現便來稟報了。」
「找!」溫汐篤定對方並跑不遠,「背後之人如此急切地將人救走,想來我們抓到的那人定不簡單。」
金簡應聲:「是!」
「走!」
溫汐親自去抓人。
屋內。
謝八看著摞得老高的書卷,小心翼翼地詢問謝行止:「少爺,這些……」
謝行止煩不勝煩,擺手道:「拿走,拿走!我不看!」
謝八:「是。」
「哎呦。」謝八搬運時,突然一本書掉落,正好露出內頁里溫汐批註。
這是?
謝行止皺著眉,將那本書拎起。
上面溫汐清楚明了的將謝行止可能看不明白的地方標出。
謝行止的眉間幾不可查地顫了顫。
他又往後翻了翻,發現幾乎是每一頁都有溫汐的筆記。
「這本掉了。」謝八看著謝行止手上的書卷,就想要去拿。
卻被謝行止給避開。
「少爺?」
謝八疑惑,難道是謝行止改變了主意?
謝行止伸手,揣著懷疑的態度,從謝八懷中隨意抽了一本書出來,上面果然還是有溫汐留下的字跡。
謝八也瞥見上上面的字跡:「這……難道是溫將軍寫的?」
她寫的這些都是為的他嗎?
謝行止的眼睫輕顫,視線落在書卷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少爺?」謝八詢問,「還要拿走嗎?」
謝行止改變了主意,他輕聲對謝八道:「你先出去吧。」
「好。」
謝八將手中的書卷又重新放下,退了出去。
另一邊。
溫汐一路追蹤而去,在一間破廟裡找到了那人的身影。
溫鸞探了探那人的鼻息,扭頭對溫汐道:「死了。」
溫汐上前兩步,一手抵在那人的頸部,身體尚且溫熱。
看來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
「到底是誰?」溫汐喃喃道。
在這京城之中,到底是誰有這樣的能力?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給帶走,並滅口於這破廟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