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用燕扶危釣一釣
宮內,飛霞殿。
秦嬪,又或者是南知書已從宮人口中知曉了西山梅林的事,她手撫著肚子,面上一片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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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月芙義憤填膺,恨聲道:「烏涯那死閹狗,他這是想借著拿捏武極小爺,拿秦家的把柄,借而威脅娘娘您呢!」
「沒有根的東西,還想與娘娘爭寵,他那種下賤貨給娘娘您提鞋都不配!」
南知書冷哼一聲,什麼爭寵的,她才不看在眼裡,誰稀罕宣帝那一身老人味的廢物。
想到那老東西不止玩女人,還玩烏涯那種太監,南知書就噁心的夠嗆。
現在她已成功懷上了龍嗣,沒什麼比她肚子裡的孩子更重要,烏涯那太監想要給宣帝獻屁股,獻便是了!
不過那死太監千不該萬不該對秦家出手!
南知書自然不在乎秦家人的死活,但以後她腹中孩兒繼承大統,還須得這強大娘家的支持呢,在她腹中孩兒沒有坐上皇位,她沒有成為太后之前,秦家可不能出事!
不過,上回她把顧紅鸞這個所謂大嫂叫進宮裡來,本是想騙對方吃下放了傾心咒的食物,但那女人警覺的很,愣是半點不上當。
後面幾次她藉口想邀,那女人竟一直稱病不入宮。
南知書還是有些擔心自己是不是露出馬腳,但秦家那邊並沒有什麼變化,每月送進來的金銀禮物從未變過。
但南知書始終不放心,總覺得,還是要用傾心咒將人控制住了才最穩妥。
烏涯要對秦家動手,無非是忌憚她,可她又不會與這死太監爭皇帝。
南知書如今能使的手段並不多,她上次給顧紅鸞下的傾心咒所用的咒物已是僅剩,她便是想繼續用這些鬼神手段,也無計可施。
那位尊上上次說了要離開一段時間後,就再沒出現過,南知書也不知對方到底去了哪裡,又去做什麼。
雖然對方走之前警告過她,不要節外生枝,但南知書壓根不放在心上。
她反而覺得,對方的突然離開,是自己蓄力崛起的好時機。
若自己能掌握更多權力,來日也有更多與對方談判的籌碼,南知書不甘心只當一枚棋子,她想跳脫棋局,她想成為那執棋之人!
眼下,最該辦的,是將秦家完完全全掌握在手裡!
南知書用她那本就不多的腦子思考著,她目光落到月芙身上,心念一動,「月芙,你如今年紀也不小了吧?」
月芙老實答道:「回稟娘娘,奴婢十歲入宮,已快二十了。」
南知書點頭,懶洋洋道:「年紀是大了些,宮外這年紀的姑娘,早就該許人家了,你雖是近半年才來本宮身邊伺候的,但卻是個機靈的,本宮很是看好你。」
月芙心頭咯噔一聲,臉色煞白,差點腳軟跪了下去,秦嬪娘娘該不會要把她獻給陛下吧!
宮內娘娘們為了爭寵,不免會提拔身邊人上位。
可月芙她不想上啊!宣帝的後宮那是人能呆的嗎!
南知書不知月芙心中所想,自顧自道:「本宮大哥雖有五個兒子,但前頭四個,三死一傷,小五又是個立不起來的,秦家偌大家業,眼看是後繼無人了。」
「偏本宮那大嫂又是個心眼小善妒的,大哥與她成婚幾十年,身邊連個通房都沒有,大家主母如此狹隘,乃是敗家之相。」
月芙一開始還膽戰心驚,聽著聽著,從心慌變成激動,眼睛越來越亮。
先前莫不是她想岔了,秦嬪娘娘其實是想……
南知書拉過她的手,拍了拍,笑吟吟道:「本宮有意送你出宮,到本宮大哥身邊伺候,你意下如何?」
「奴婢……奴婢願意!」月芙噗通一聲跪下,滿臉通紅:「奴婢願竭盡全力,為娘娘分憂,好好照顧秦大人。」
「好,好。」南知書點頭,笑容裡帶著輕嘲。
果然是個想攀高枝的賤皮子,不過就是要這種賤皮子,才好拿捏。
「起來吧,以後便是一家人。」
南知書抬了抬手,月芙起身,臉上興奮之色還未淡下去,伺候起南知書卻越發殷勤。
「去打聽打聽,那烏涯現在何處,本宮要見他。」
月芙頓了頓,烏涯現在在哪裡,她還真知道。
她謹慎道:「娘娘,那太監在陛下的龍乾殿裡伺候。」
南知書皺了下眉,臉上露出厭惡之色,「找個機會給那邊傳句話,就說本宮要見他,有要事相商。」
「喏。」
龍乾殿內,剛用過晚膳,宣帝就讓人退了出去,然後迫不及待拉著自己的心肝兒舊愛玩了起來。
烏涯雖已至而立之年,但保養極好,一身皮子雪白,竟比女子還細膩,他身量苗條纖細,個頭並不高,尤其是那頭烏髮,散落下來,落在雪膚上,端是惹眼。
很快殿內就響起一些辣耳朵的聲音。
宣帝畢竟到年紀了,便是服了藥,也折騰不了多久,天才剛黑,他就沉沉睡了過去。
烏涯在小太監的伺候下洗漱,知曉秦嬪要見自己後,他挑了挑眉,不緊不慢的讓人伺候自己更衣,披散著一頭烏髮,而後,竟是坐著龍輦去了飛霞殿。
這宮內,唯有他可以坐陛下的龍輦,這可是陛下給他的殊榮。
到了飛霞殿後,烏涯也是擺足了派頭。
南知書是第一次見這位宣帝的心肝兒閹寵,實話講,這閹人也不見得有多傾國傾城,想來是在狐媚之事上多有鑽研。
「不知秦嬪找雜家來,是要商量什麼要事?」
烏涯語氣輕慢,姿態比南知書都要顯得傲氣,今兒西山上的事,他已知曉了,料定秦家也猜到了他的謀算。
烏涯以為眼前這個秦嬪是想來找自己算帳的,但他並不擔心對方向自己發難,發難才好呢,正好給了他機會收拾這自以為是的狐媚子,順便弄死她腹中孽種!
沒有他的同意,也敢懷上皇嗣!
呵,這後宮本就是他烏涯的天下,若非他生成了男兒身,陛下必然早早將他立為皇后了!
然而秦嬪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烏涯也愣住了。
「烏涯公公想當這大玄朝的第一位男後嗎?」
南知書胸有成竹的看著烏涯:「本宮願鼎力相助,只要烏涯公公與本宮聯手……」
……
幽王府。
楚昭一口茶噴了出來。
在業鏡旁看熱鬧的其他人也都是一副下巴掉地上的模樣。
靈蝶飛入宮牆內後,『秦嬪』和烏涯兩頭發生的事,他們都盡收眼底。
先是『秦嬪』的霹靂發言,想往自己大哥身邊塞女人的舉動,讓眾人嘖嘖稱奇。
再之後是烏涯化身水蛇,與宣帝的各種活春宮看的眾人恨不得直戳雙目,再之後,這兩位新歡和舊愛深夜碰頭。
預想中的大打出手沒有發生,反而結成聯盟了!
『秦嬪』想讓烏涯幫自己完全掌控秦家,到時候她借秦家一點點把持朝政,助力烏涯成為男後!
她還大言不慚,說自己腹中孩兒生下來後,會拜烏涯為義父……巴拉巴拉,一堆逆天發言。
最後兩人把手言和,竟真就結盟了?!
楚南星咽了幾口唾沫,眼神都是呆滯的,「不是……我不理解,那秦嬪腦子是有坑嗎?」
「他倆那麼一本正經的算計,是覺得大玄朝的滿朝文武都是傻子不成?」瀟瀟也忍不住道:「還男後……那烏涯要能成男後,那些御史恐怕都得撞柱而死吧?」
沉魚落雁用力點頭,臉上也是震撼,小武當摳著頭,先前有些畫面姐姐們都不讓她看,玄昭老祖宗還把她趕走,讓她錯過了好多大戲。
不過最後兩個『天才』的密謀她是看到了。
小武當懷疑道:「這兩人是不是什麼孽畜轉生啊?總感覺他們的腦子不似人腦。」
楚昭和燕扶危沉默良久。
大抵玄昭王和白晟帝也沒想到,對面會是這樣兩個貨色。
楚昭覺得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今天也是遭老罪了,她捏著眼角道:「上一次看到這種大聰明,還是上一次……」
「是啊……上一次。」燕扶危語氣意味深長。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周圍有人一臉疑惑,不懂兩個老東西在打什麼啞謎。
楚昭也不賣關子:「宮裡那秦嬪大概率被鳩占鵲巢了,她的面相被人用了術法遮掩,不遮還好,遮了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方才你們也看到了,她說話的口吻、神情、與那『天賦異稟』的腦子……」楚昭指了指腦袋:「你們就沒感到熟悉?」
其他人還在思考時,沈魚落雁已經搶答了:「南知書!」
楚南星嘶了聲:「那個冒牌貨?!她她她……她又奪舍了秦嬪?!」
「好傢夥!當初她死後魂魄失蹤,原來是躲到了秦嬪身上,難怪她一點也不在意秦武極和秦家死活呢,正常人誰會想和烏涯聯手啊!」
「是不是南知書,見著本人就知道了。」
楚昭讓眾人都散了,她與燕扶危回屋,「明兒計劃不變,我先去見顧紅鸞,宮裡那邊,你也挺長時間沒去給你拿便宜母妃問安了吧?」
燕扶危無奈看她一眼,是讓他去給虞妃問安,還是讓他去釣魚呢?
楚昭一臉壞笑:「這誘餌嘛,當然要有足夠的吸引力咯,誰讓南知書只饞你這塊大肥肉呢?」
是不是南知書,用燕扶危釣了一釣就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