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罵的真髒
秦家這邊風波起,秦武極想在家中看自家三哥的熱鬧也不行了,雲重山調任漠西督軍的詔令已下,他作為副將也必須隨行。
只是此去,他用的自然不是秦家五少爺的身份,而是百夫長秦五。
至於燕扶危是怎麼讓宣帝同意下這個旨的,還是借了『安王與沈長歌』之死的東風,畢竟沈長歌和雲今佑的死,牽扯出了安王,又讓皇室丟了臉。
宣帝不能明面上打擊報復英國公府,但當皇帝的,想要一個臣子死有的是法子。
把雲重山派去當漠西督軍,在宣帝看來就是最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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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漠西督軍就是一個誰去誰死的缺兒呢?
雲重山和秦武極前腳剛離京沒兩日,後腳,不速之客就到了英國公府門前。
郭芙蕖正在花園待客,今兒來英國公府做客的正是楚南音,因為楚昭的關係,雙方都是實打實的自己人。
楚南音本就是個蕙質蘭心的,雙方本也是親戚,一來二去交往著,關係自然親厚起來,郭芙蕖也實在喜歡楚南音這通透性兒。
她心裡不止一次感慨,自家那已成死鬼的姑母雲老太君不是個東西,生下的兒子楚承繼也是個孬的。
孫子楚南雲現在不知所蹤離家出走,外孫女田雨薇也是個不省心的貨色。
反倒是這個與她與雲老太君和定北侯府斷親了的孫女楚南音,是個秀外慧中的。
也得虧楚南音不是在那死老太婆手底下長大的。
兩人一邊侍弄著花草,一邊聊著一些夫人交際之事,下人就來通稟了,說是田家來人了。
郭芙蕖放下剪刀,眼裡多了幾分譏誚,「田家來的是誰?」
下人看了眼楚南音,露出難色,低聲道:「來的是田大儒的長子與其妻。」
田大儒的長子田峰就是田雨薇的父親,其妻楚韻,就是雲老太君的女兒,正是楚南音的姑姑。
楚南音神色坦然,楚韻雖是她姑姑,但楚南音與其本就不親近。
要說楚家中誰最像雲老太君,非楚韻這親閨女莫屬了。
郭芙蕖又問了句:「除了田家人,還有誰來了?」
下人聲音更低了幾分:「雲湘娘子一起來了。」
郭芙蕖冷笑,「這全無心肝的白眼狼,不愧是雲氏跟前長大的!」
她看向楚南音:「音兒與我一道去,正好瞧瞧你姑姑?」
楚南音笑著點頭,「正有此意,我也許久沒見過姑姑了。」
楚南音說完眨了眨眼。
郭芙蕖也笑了起來,吩咐下人先將人領進門,她卻不急著起身,繼續喝著茶。
楚南音也不著急,問道:「那雲湘,可是嫁去青山伯府那位?」
「正是。」郭芙蕖點頭,扯了扯嘴角:「我家的事你也知道,我家那庶女是個養不熟的,過年那會兒,侯爺便沒讓她進府,我料到她會恨上家裡,就是沒想到她這麼急。」
「今日田家登門,便是她從中攛掇,為了那田雨薇來的。」
楚南音不禁搖頭,說來諷刺,雲老太君身死,楚韻這個親女兒都沒露面,那田雨薇『不省人事』,楚韻這當娘的也沒什麼來信與表示。
實在是冷心冷清至極。
「表舅母早知雲湘和田家攪合在了一起?」楚南音問道。
郭芙蕖搖頭又點頭:「我起先不知,是開國那一位陛下……」她壓低了一些聲音:「他老人家派人提前遞了消息過來,讓我們有所準備。」
楚南音點頭,眉眼也染上笑意:「既如此,那田家和雲湘今日怕是要失望了,我勤等著看好戲了。」
郭芙蕖也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兇狠:「今兒你就瞧著吧。」
花廳處。
隔著老遠都能聽見從里傳出來的哀怨啜泣聲,時而嚶嚶,時而如二胡拉弦,讓旁人聽著都覺喘不上氣。
卻見亭內一華衣美婦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偏偏乾打雷不下雨,嚶嚶嚶了這么半天,也沒見她臉上的妝容花掉。
她身旁坐著一個文士打扮的男人,神色沉凝,瞧著刻板嚴肅。
女人一直哭個不停,嘴裡不停念著:「母親她含辛茹苦將我養大,我卻連她最後一面都不曾見到。」
「她好端端的回自己的娘家,卻被牽累就這麼死了,母親她本該壽終正寢才對啊……」
雲湘伺立在旁邊,跟著抹眼淚,嘴上勸慰著。
楚南音和郭芙蕖姍姍來遲,雲湘瞧見後,眼裡的幸災樂禍掩都掩不住。
不等郭芙蕖開口,楚韻就激動的站起來,開口便是質問:「表嫂,你們好狠的心啊,為何不等到我來為母親扶靈!竟就那麼隨便將她給葬了?!」
「你們莫不是做賊心虛!」
一來就是一口大帽子扣下來,郭芙蕖可不慣著她,冷笑道:「等你來?報喪的消息傳到表妹手裡至今都已過兩月。」
「也不知表妹與表妹夫在操持什麼國家大事,連個回信兒的功夫都沒有。」
「咱們國公府能怎麼辦,難不成一直擺著老太太的屍骨等著?」
「表妹你也知道國公府只是老太太的娘家啊,定北侯府你那大哥不管自己親娘的死活,咱們這做娘家的幫忙操持喪事,倒操持出個問題了?」
「唉,也難怪今日我總夢到姑母,她夜夜罵你不孝順呢。」
楚韻臉色變幻不定,「你休要狡辯,母親她好端端一個人,死在你們府中,你們必須給一個交代!還有我那苦命的女兒!她至今都不省人事,現在滿京城都知道這事,你們要她以後如何嫁入!」
「誰願娶個身體有疾的女子!」
楚南音笑道:「原來姑姑還記得自己的女兒啊,我還當是忘了呢。」
楚韻一開始沒認出楚南音來,只覺得眼熟,卻沒細看。
這會兒定睛一瞧認出來了,楚韻臉色又是一變:「是你?!你怎會在這裡?」還與郭芙蕖如此親昵!
楚南音微笑:「沒辦法,祖母身故,兒女皆在,卻無人送終,只能我這個斷了親的孫女幫忙操持。」
「好在表舅母大度寬容,多番幫襯,否則,我一個斷了情的外嫁孫女,如何擔得起這大事。」
楚韻的臉色頓時變了。
楚南音句句不帶髒字,但罵的可髒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