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吼叫信
食堂里，奧利維亞正在努力乾飯。
空中突然傳來一陣貓頭鷹撲扇翅膀的聲響，幾隻貓頭正鷹盤旋在眾人頭頂，奧利維亞身旁的許多人都收到了家中寄來的東西。
包裹和信件落在長桌上的聲音此起彼伏，斯萊特林長桌瞬間熱鬧起來，到處都是拆包裝的窸窣聲。
「我媽媽給我寄了她自己做的糕點！」
「快看，我爸爸給我寄了一箱巧克力蛙！」
奧利維亞停下叉子，安靜地看著周圍歡呼的同學，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羨慕，但隨後又很快就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就在這時格蘭芬多長桌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奧利維亞聞聲望去，只見一封信正飄在西里斯.布萊克的面前。
下一秒，一道陰沉、蘊含怒意的女聲瞬間炸遍整個禮堂。
「西里斯·布萊克，你竟然被分到了格蘭芬多，拋棄了家族的榮耀，背棄了斯萊特林的傳承，你簡直就是家族的恥辱！是布萊克家永遠的污點！」
吼聲在空曠的禮堂里不斷迴蕩，蓋過了所有的歡聲笑語，原本喧鬧的食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格蘭芬多長桌，有好奇，有同情，也有竊竊私語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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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更是臉色各異，不少人看向西里斯的眼神帶著嘲諷，畢竟布萊克家族向來以純血、以斯萊特林為傲，如今出了一個格蘭芬多的叛徒，無疑成了整個學院的談資。
剛才還嬉笑打鬧的詹姆一下子收住了笑容，伸手想去拉住西里斯，卻被他不動聲色地避開。
西里斯仰著頭，看著那封燃燒著怒火的吼叫信，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諷的弧度，眼底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沒有辯解，沒有慌亂，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承受著整個霍格沃茨禮堂投來的目光——好奇、同情、鄙夷、看熱鬧……
後面的內容奧利維亞沒有聽，她只覺得好諷刺，原來所謂的家人、所謂的親情，從來都不是所有人的避風港。
斯內普的目光從西里斯身上淡淡掃過，眼神里沒有絲毫同情，純血家族的迂腐與傲慢他向來不屑，西里斯的選擇與處境，也與他無關。
而此時，那封吼叫信終於燃盡，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西里斯緩緩坐下，詹姆立刻湊過去低聲安慰，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無所謂的笑。
這頓飯奧利維亞吃的有些心不在焉，草草吃了幾口，她就去了魔藥教室。
奧利維亞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雙手撐著下巴，望著窗外發呆，腦海里反覆迴蕩著禮堂里的吼叫，還有同學們收到包裹時的歡喜，兩種畫面交織，讓她心裡悶悶的。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奧利維亞回頭發現是斯內普。
他抱著魔藥課本坐到了奧利維亞身旁，「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胡思亂想，不如提前預習下節課的內容，焦躁的情緒，可熬不出合格的魔藥。」
奧利維亞被他這副小大人的模樣給逗笑了，剛才壓在心頭的沉悶，一下子散了大半。
她彎了彎眼角，「知道了，斯內普『教授』。」
她故意加重了「教授」兩個字。
斯內普耳尖幾不可查地一紅，立刻別開臉，假裝去整理桌上的藥材，耳根卻透著淡淡的粉色。
沒過多久莉莉也來了，她徑直朝奧利維亞身側走來，紅髮在昏暗的教室里格外顯眼。
「嗨，奧莉，你怎麼沒有等我！」莉莉有些不滿的開口，將書本放在桌角，順勢拉過椅子挨著奧利維亞坐下，伸手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我在禮堂找了你好一會兒，轉頭就不見人影。」
「抱歉，下次不會啦。」奧利維亞眨巴了下濕漉漉的眼睛，小聲保證。
莉莉見狀怎麼還忍心怪她，她伸手輕輕環住奧利維亞的肩膀，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知道啦，下不為例哦！」
「嗯！」
斯內普看著兩個女孩親昵依偎的模樣，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他不應該在旁邊，他應該在桌底。
魔藥課上，斯拉格霍恩教授讓兩兩一組，配置疥瘡藥水。
奧利維亞自然和斯內普是一組，二人配合的很默契，很快就完成了一份品質完美的魔藥。
斯拉格霍恩看了看二人交上來的作品，豪不吝嗇的給斯萊特林加了十分。
斯內普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了一抹笑，奧利維亞看得微微一怔，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斯內普露出這樣的笑容。
那笑意很淺，幾乎只是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挑了一下，快得像錯覺，卻足夠讓奧利維亞看清——這個總是冷著臉、故作成熟的少年，在被認可、被看見的時候，也會露出這樣乾淨又輕鬆的神情。
斯內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飛快地收斂了笑意，又恢復成那副冷淡的樣子，耳尖卻再次悄悄泛紅。
他輕咳一聲，低下頭整理坩堝。
「……只是正常發揮。」
奧利維亞忍不住輕笑一聲，沒有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只是輕聲道。
「嗯，你很厲害，西弗勒斯。」
坐在二人身後的西里斯看見這一幕不爽地嘖了一聲，剛想給自己的兄弟吐槽一下，就發現，詹姆正對莉莉看得發怔，眼神直勾勾的。
嘖，戀愛腦！
下課後，奧利維亞拒絕了莉莉的邀約，一個下午都泡在圖書館，她要學習更多的知識。
她明白，在這個以身份和血統為容的魔法世界，只有握在自己手裡的實力，才是最踏實的依靠，唯有知識與力量，永遠不會背叛她。
她找了個最偏僻的角落，將魔藥書、魔咒書、魔法史一本本攤開，埋頭苦讀。
陽光從高高的玻璃窗移到牆角，又一點點暗下去，她都沒有察覺。
直到平斯夫人敲了敲她的桌子，示意圖書館即將閉館，奧利維亞才驚覺，窗外早已染上了黑色。
她慌忙合上書，小聲向平斯夫人道歉，收拾起散落的羊皮紙和書本。
「快宵禁了，自己得趕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