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佩妮.伊萬斯
伊萬斯太太笑著招手，「回來啦，快過來，給你介紹，這是莉莉的朋友奧利維亞。」
佩妮的目光這才緩緩移到奧利維亞身上，又很快收了回去，眼神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迴避，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排斥，仿佛連多看一眼都覺得不自在。
「媽媽，今天的作業有點多，我上樓寫作業去了。」
不等伊萬斯太太再說什麼，她便轉身，腳步匆匆地邁上樓梯。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淡了幾分，莉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失落，又很快掩飾過去，有些侷促地看向奧利維亞，小聲解釋。
「佩妮她……平時就是這樣，不愛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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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斯太太也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對著奧利維亞溫和笑了笑，打圓場道，「別在意，孩子，佩妮課業壓力大，就讓她安心學習，咱們不用管她。」
奧利維亞只是淡淡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麼。
「對了阿姨，叔叔，我給你們帶了禮物。」奧利維亞從背包里拿出兩個小巧精緻的盒子，遞到兩人面前。
「阿姨，這是我自己做的美容磨藥，兌水調和後敷在臉上，能滋潤肌膚，沒有任何刺激性。」
「這是給叔叔的，是舒緩疲憊的藥草膏，平時勞作或者腰酸背痛時抹一點，能緩解不適。」
伊萬斯太太捧著手裡的小木盒，又驚又喜，連連擺手，「你這孩子，太費心了，來家裡做客還這麼破費。」
自從佩妮回來之後莉莉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奧利維亞一眼就看了出來。
她垂眸看著指尖，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沒有主動搭話，只是默默陪著莉莉。
她能讀懂莉莉眼底的失落，那是面對親姐姐刻意疏遠，卻又無能為力的委屈。
從前在霍格沃茨，莉莉永遠是鮮活熱烈的，可只要牽扯到佩妮，她就會變得小心翼翼，滿心無措。
莉莉時不時抬頭往樓梯口看一眼，房門緊閉，沒有半點動靜，心裡的酸澀一點點翻湧上來。
她明明想和佩妮分享霍格沃茨的趣事，想告訴她魔法世界的美好，可佩妮永遠是這樣，牴觸一切和魔法相關的人和事，連帶著也疏遠了她。
「奧莉，對不起。」莉莉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悶悶的，「讓你看了這麼尷尬的場面，佩妮她……其實不是討厭你，她只是討厭魔法。」
奧利維亞抬眼，看向身旁垂著腦袋的紅髮女孩，聲音平靜又溫和，「我知道，沒關係。」
「莉莉，我們上去看看佩妮吧。」
莉莉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錯愕，隨即又湧上幾分忐忑，手指攥得更緊了：「可是……佩妮她不想被打擾，我們上去，她會不會更生氣啊？」她太了解佩妮的脾氣了，每次只要她靠近，換來的都是冷冰冰的拒絕，久而久之，她連主動靠近都變得膽怯。
「不去試試，怎麼知道。」奧利維亞站起身，伸手輕輕扶了一把莉莉，語氣依舊淡然，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你只是想和她好好說話，沒有錯。」
莉莉看著奧利維亞平靜卻堅定的眼神，心裡的膽怯漸漸消散了幾分，咬了咬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站起身跟在奧利維亞身後，一步步走上樓梯。
兩人走到佩妮的房門口，莉莉抬手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回頭看向奧利維亞，眼神里滿是猶豫。
奧利維亞輕輕點頭，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莉莉才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佩妮，是我，莉莉。我和奧莉想進來看看你。」
房間裡久久沒有回應，只有一片沉默，隔著一扇門，卻像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牆。
莉莉的眼神一點點黯淡下去，嘴角的期待也落了下來，滿心都是失落。
就在莉莉準備轉身回去的時候，房門「吱呀」一聲，慢慢打開了。
佩妮站在門後，身子微微緊繃著，一隻手還緊緊攥著門把手。
她掃過莉莉，又飛快地掠過一旁的奧利維亞，滿是戒備。
「你們想幹什麼？我都說了我要寫作業。」
她的語氣算不上好，帶著刻意的生硬，眉頭微微蹙起，顯然並不歡迎兩人的到來。
莉莉被她這副態度弄得手足無措，雙手攥著衣角，小聲開口，「佩妮，我就是……想跟你說說話，沒有要打擾你的意思。」
「我沒什麼想跟你說的。」佩妮立刻打斷她，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奧利維亞身上，眼底的排斥更濃，她打心底里抗拒這些和魔法有關的人。
莉莉鼻尖微微發酸，看著佩妮冰冷的臉，聲音都輕了幾分。
「我只是想跟你說說霍格沃茨的事，那裡有會飛的掃帚，有神奇的魔法植物，還有很多有趣的事……」
「我不想聽！」佩妮猛地提高了聲音，眼底閃過一絲委屈又惱怒的情緒，「莉莉，你能不能別再提那些奇怪的東西了？那不是我們該接觸的，你就不能做個普通人嗎？」
她的話像一根針，狠狠扎在莉莉心上，紅髮女孩的眼眶瞬間紅了一圈，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滿心的歡喜和期待，都被這一句話澆得冰涼。
奧利維亞看出了佩妮的強撐與脆弱。
她那副冷冰冰的模樣，不過是偽裝自己的工具。
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惱怒，與其說是排斥奧利維亞，不如說是嫉妒——嫉妒莉莉擁有她觸碰不到的魔法世界，嫉妒那個鮮活熱烈的妹妹，正一點點離她眼中「普通」的生活遠去。
「佩妮，」奧利維亞的聲音很平靜，她沒有看佩妮，只是目光溫和地落在莉莉身上，一字一句清晰，「你討厭的從來不是魔法，是害怕莉莉變成你不認識的樣子，對嗎？」
她頓了頓，視線緩緩移向佩妮，那雙清冷的眸子直直地望進她眼底的慌亂。
「你怕她不再是你的莉莉，怕她再也不會陪你做麻瓜女孩會做的事，怕她徹底屬於那個你排斥的世界。」
佩妮的身子猛地一僵，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些藏在心底最深的恐懼，被奧利維亞一語道破，讓她瞬間亂了陣腳。
莉莉也愣住了，淚眼朦朧地看向佩妮，嘴唇微微顫抖，「佩妮……我從來沒有想過不做你的妹妹。」
「我愛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