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無聲的守護
「奧利維亞,我記住你了!」
奧利維亞聞聲,頭也沒回,隨口回了一句。
「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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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太得意!」
伊萊亞斯聲音里滿是氣急敗壞的破音,「下次訓練,我一定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奧利維亞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拭目以待。」
「可惡,奧利維亞!」伊萊亞斯狠狠跺了下腳,「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待周遭徹底恢復清淨,訓練場上才緩緩走來一道身影。
瓦倫汀·穆爾塞伯身著斯萊特林墨綠色魁地奇隊服,身姿挺拔。
他方才早已到場,將那場比試與爭執盡收眼底。
雖說剛剛的比賽很簡單,但是奧利維亞展現出的驚人速度,還是狠狠出乎了他的意料。
無論是起步時的爆發力、飛行途中勻速控速的穩定性,還是穿越得分環時精準的角度把控,每一處都遠超同齡新生,甚至比隊內不少老隊員還要出色。
他目光掃過伊萊亞斯離去的方向,淡淡補充道,「塞爾溫那類人,不必放在心上,靠實力說話,比任何爭辯都有用。」
奧利維亞難得的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人,她原本以為這位隊長會像旁人一樣,在意純血家族的面子,卻沒想到他只看重實力本身。
「咳,你看我幹什麼?」瓦倫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指尖下意識理了理隊服領口,試圖維持一點隊長的威嚴。
奧利維亞搖搖頭,「只是沒想到隊長和我想像中的有點不一樣。」
瓦倫汀眉梢微挑,收斂了那絲微妙的侷促,抱臂看向她,「哦?哪裡不一樣?」
「我以為,斯萊特林的隊長,多半會顧及純血之間的情面。」奧利維亞坦然開口,沒有絲毫遮掩。
她見過太多人因為對方是塞爾溫,便一味忍讓遷就,唯獨瓦倫汀,從頭到尾只評價她的飛行與投射,對伊萊亞斯的家世不屑一顧。
瓦倫汀低低嗤笑一聲,「魁地奇球場,從來只講實力,不講血統。」
「下周的熱身賽,」瓦倫汀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首發追球手,就是你。」
認可,是實力最好的證明。
伊萊亞斯的嘲諷,在這份實打實的肯定面前,變得微不足道。
她抬頭望向湛藍的天空,晨風拂過,帶著青草的氣息。
下一場訓練,下一場比賽,她會用更出色的表現,回應所有質疑。
「好,我會全力以赴。」
瓦倫汀看著她沉靜堅韌的模樣,眼底的欣賞更濃,緩緩點頭:「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好了,隊員差不多都要到了,開始熱身吧。」他抬眼望向球場入口,遠處已經陸續出現身著墨綠色隊服的身影,隨即淡淡叮囑,「好好磨合,追球手之間的配合,是贏下比賽的關鍵。」
「明白,隊長。」
奧利維亞應聲,握緊手中的掃帚,轉身走入訓練場中央。
魁地奇訓練圓滿結束,夕陽浸染了霍格沃茨的長廊。
奧利維亞,換上整潔的校服,獨自走在僻靜的三樓迴廊。
避開往來的人群,她腳步輕緩,停在一扇隱蔽的教室後門旁。
不多時,一道清瘦溫和的身影緩步走來,棕色捲髮柔軟,眉眼溫和,正是萊姆斯·盧平。
奧利維亞遞給他一瓶魔藥,是專門用來穩定情緒、壓制狼人月圓躁動的舒緩藥劑。
「麻煩你了,奧利維亞。每次都要辛苦你特意調配。」
他的語氣里藏著不易察覺的疲憊,每一個滿月來臨之前,潛藏在血脈里的詛咒都會悄然躁動,日夜折磨著他。
學校里無人知曉他的秘密,唯有眼前的少女,察覺了他每一次月圓前夕的反常,悄悄鑽研配方,為他熬製藥劑。
「正因有你的血液樣本,我才能精準把控藥劑濃度,徹底避開普通狼毒藥劑的副作用。」
奧利維亞目光落在藥瓶上,「這份藥劑改良過配比,副作用更小,能最大程度穩住你的理智,削弱變身前後的劇痛。」
「今晚就是滿月。」她輕聲提醒,「睡前準時服下,不要大意。」
「我知道。」
盧平望著眼前少女沉靜的模樣,眼眶微微發熱。
「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記得按時服藥,我也該離開了。」
「等等,奧利維亞這個送給你。」盧平從口袋裡掏出一盒巧克力。
「這是我親手做的,味道還不錯……」
奧利維亞沉默了兩秒,才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接過。
「謝了。」
盧平看著奧利維亞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奧利維亞洗漱完回到寢室時,月亮已經高高懸在霍格沃茨的夜空。
她褪去一身疲憊,靠在床頭,卻絲毫沒有睡意,心底始終懸著一絲放不下的擔憂。
她還是有點不放心盧平。
即便這份改良後的狼毒藥劑,她反覆調試過無數次配比,親自做過多次藥性測試,確認能最大程度壓制狼人變身的痛苦、穩住他的理智,可一想到月圓之夜血脈詛咒的肆虐,她依舊沒法徹底安心。
她穿上衣服,往禁林方向走去。
她知道每次月圓之夜的時候盧平都會在禁林一個人承受著蝕骨之痛。
樹影交錯斑駁,隔絕了大半月光,奧利維亞隱約能看見一道單薄的身影蜷縮在樹幹旁。
壓抑的悶哼斷斷續續從林間飄來,那聲音死死壓抑在喉嚨里,不肯泄露分毫。
盧平棕色的捲髮凌亂貼在汗濕的額角,盧平渾身緊繃,脊背劇烈起伏,指尖死死摳著身下潮濕的泥土,單薄的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改良藥劑的確緩和了大半撕裂般的劇痛,勉強鎖住了他最後的神智,卻擋不住血脈翻湧的躁動與骨骼錯位的酸麻鈍痛。
奧利維亞靜靜站在樹後,沒有上前打擾。
她只是隔著一段安全的距離,安靜地守著。
她擅長魔藥調配,精通藥性配比,能算出最精準的劑量,改良最完善的配方,可在這樣洶湧的宿命苦難面前,依舊顯得無力。
她能減輕他的痛苦,卻無法根除這份詛咒,無法讓他不必再獨自熬過每一個月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