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受傷
「奧利維亞!」
瓦倫汀·穆爾塞伯飛快地向她靠近,可下墜的速度實在太快,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奧利維亞直直摔在地上,慣性讓她微微翻滾半圈,受傷的手腕扭曲著壓在身下。
她一動不動躺在球場中央,往日裡在賽場上凌厲耀眼的模樣蕩然無存,整張臉蒼白得毫無血色,徹底陷入了昏迷。
瓦倫汀·穆爾塞伯小心的把她抱在懷裡,抬腳就往醫療翼奔。
是他疏忽了。
是他沒有管好隊伍,沒能護住她。
不遠處,裁判匆忙吹響哨音,尖銳的哨聲劃破死寂,強行終止了這場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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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和詹姆控制掃帚急速降落,快步擠開圍攏的人群趕上前。
看著穆爾塞伯懷裡的奧利維亞,西里斯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慌亂。
「奧莉,你堅持住,我們馬上就要醫務室了。」
他的黑髮被風吹得凌亂,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焦灼,目光死死黏在奧利維亞毫無生氣的臉上,生怕下一秒就看到更糟的模樣。
莉莉和瑞婭也哭著追了上來。
瑞婭渾身發抖,眼淚模糊了視線,一遍遍小聲啜泣著呼喚奧利維亞的名字。
莉莉翠色的眼眸滿是擔憂,強忍著淚水,快步跟上,心裡默默祈禱著她千萬不要有事。
不知過了多久,奧利維亞只覺得手臂一陣鈍痛,耳邊隱約傳來模糊的說話聲,還有熟悉的、帶著焦急的呼喚,她有些聽得不真切。
她費力地想要睜開眼,就看見自己的床邊圍滿了人。
「嘶~」
奧利維亞剛想微微挪動身體,受傷的手腕便傳來鑽心的痛感,讓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別亂動!你的手腕骨折了,身上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
莉莉立馬扶著奧利維亞的肩膀,慢慢幫她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躺臥姿勢。
瑞婭眼眶通紅,淚珠還掛在臉頰上,她伸手輕輕碰了碰她沒受傷的手,聲音哽咽,「奧莉,你終於醒了,你都昏迷快一下午了,我們都快擔心死了。」
「這事不對勁。」西里斯壓低聲音,對著身旁的詹姆沉聲道,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慍怒,「比賽的時候絕對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對她下手。」
詹姆聞言瞳孔一縮,原本就凝重的臉色更加難看,咬牙道,「卑鄙小人,居然在魁地奇賽場上搞這種小動作!」
瓦倫汀·穆爾塞伯聞言立刻陰沉著臉走了出去。
奧利維亞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
「奧莉你覺得怎麼樣了?」
莉莉翠綠色的眼眸里滿是關切,她伸手輕輕拂開奧利維亞額前被冷汗浸濕的碎發,「手腕是不是還很疼?龐弗雷夫人說給你用了特效療傷藥劑,痛感應該會緩解很多,要是還是難受,我去幫你叫她過來。」
奧利維亞緩緩眨了眨眼,虛弱地搖了搖頭,「還好……不礙事。」
「學姐,學姐你沒事吧?」
雷古勒斯慌忙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奧利維亞看著他臉上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雷古勒斯走到床邊,目光緊緊落在她打著石膏的手腕上,想起剛剛球場上那驚險的一幕,他就滿是後怕。
一旁的瑞婭吸了吸鼻子,輕聲說道,「學長,奧莉剛醒,身體還很虛弱,我們先讓她好好休息吧。」
西里斯靠在牆邊,看著眼前的弟弟,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卻也沒多說什麼,只是依舊皺著眉。
這時龐弗雷夫人走了過來,「病人需要安靜的環境休息。」
她的目光掃過病床前的幾人,最終落在奧利維亞身上,語氣放緩了些,「奧利維亞小姐,你的傷勢需要靜養,手腕的石膏至少要固定三周,期間不能隨意活動,否則可能會影響癒合。」
她將手中的藥劑瓶放在床頭柜上,又叮囑道,「這瓶止痛藥劑每六小時服用一次,能有效緩解你身上的酸痛,接下來幾天儘量不要下床,我會定時過來查看你的情況。」
說完,龐弗雷夫人轉身看向圍在床邊的眾人,眉頭微蹙,「你們都先回去吧,別在這裡打擾她休息,有任何情況我會立刻通知你們。」
雷古勒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奧利維亞,叮囑道,「學姐,那我明天再來看你,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莉莉也點了點頭,伸手替奧利維亞掖了掖被角,「好好養傷。」
西里斯和詹姆對視一眼,也紛紛開口告別,臨走前,西里斯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奧利維亞,眼底的擔憂絲毫未減。
眾人陸續離開醫療翼,房間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奧利維亞閉上眼,復盤著球場上的每一處細節。
風掠過賽場的呼嘯,遊走球混亂衝撞遮擋視線的瞬間,身後驟然貼近的冰冷氣息,猝不及防撞上小臂的堅硬手肘,還有緊隨而來、力道兇狠的後背一推。
霍格沃茨的賽場本該是公平競技的地方,卻被狹隘的嫉妒染上了骯髒的底色。
奧利維亞緩緩睜開眼,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
她不會追究一時的意氣之爭,卻絕不會容忍這種蓄意傷人的卑劣行徑。
想著想著,一股疲憊感湧上心頭。
奧利維亞緩緩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淺淡的陰影。
既然瓦倫汀已經動身去查,那她便不必急於一時。
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傷。
至於那個躲在暗處的人——
她輕輕動了動未受傷的左手。
等她傷好出院,再慢慢算這筆帳。
意識漸漸沉入混沌,疼痛與疲憊交織著,讓她徹底陷入沉睡。
醫務室外,斯內普靜靜佇立了許久,他方才一路跟著瓦倫汀抱著奧利維亞的身影趕來,卻始終停在門外,沒有踏進去一步。
透過房門,他將裡面的一切盡收眼底——看著她蒼白如紙的睡顏,看著她打著石膏動彈不得的手腕,看著圍在她床邊滿是擔憂的眾人,他緊緊的攥緊了手,掌心幾乎要被指甲掐出血來。
他本該立刻衝上去揪出傷害奧利維亞的人,用最嚴苛的黑魔法讓其付出代價,可他不能。
他不能讓奧利維亞厭惡自己,這是他唯一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