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餵我
半夜奧利維亞被餓醒了，肚子又「咕咕」叫了一聲，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奧利維亞皺了皺眉，強撐著坐起身，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打著石膏的手腕，又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猶豫了片刻。
現在是半夜，龐弗雷夫人應該早就休息了，其他同學也肯定休息了，她不想再麻煩任何人。
可飢餓感像潮水般湧來，胃裡的酸水都快泛出來了。
奧利維亞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挪到床邊，雙腳慢慢探到地上。
「你要去哪裡？」
一道低沉的男聲驟然在黑暗裡響起，奧利維亞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昏暗的月光從窗外灑進，勾勒出一道修長挺拔的黑色身影。
斯內普就站在病床不遠處的陰影里，黑袍垂落，大半張臉隱在晦暗之中。
「你什麼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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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維亞沒想到這麼晚了，斯內普竟然會在這裡。
「剛來不久，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斯內普的語調平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關心，漆黑的眸子在夜色里沉沉鎖住她的動作。
「我……」
「咕，咕～」
突兀的咕嚕聲再度響起，打斷了她未說完的話。
奧利維亞有些尷尬，但還是實話實說，「我餓了，想要找點東西吃。」
斯內普沉默了許久，夜色安靜得只剩下窗外微弱的風聲。
「乖乖坐回床上，別動。」
不等奧利維亞反應，他便轉身悄無聲息離開了病房。
奧利維亞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坐在病床上，無聊的晃著腳。
沒過多久斯內普就回來了，手上還端著一個盤子。
上面擺滿了食物，很清淡，格外適合受傷體虛的人食用。
「慢慢吃。」
斯內普低聲開口，嗓音壓得很輕，「只用左手就好，別用力拉扯傷處。」
奧利維亞彎了彎眼，心底忽然生出一絲逗弄他的的念頭，故意抬眸望著斯內普。
「餵我。」
話音落下，空氣驟然安靜一瞬。
斯內普的眼瞬間瞪大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餵我啊。」奧利維亞笑眯眯的看著他，理直氣壯地抬了抬打著石膏的右手，「手不方便，抬久了會疼的。」
「胡鬧。」
斯內普的臉瞬間就紅了，眼神慌亂地避開她直白的目光，指尖不自覺收緊。
奧利維亞笑而不語，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
僵持了幾秒，斯內普抿緊薄唇，彆扭地嘆了口氣。
他緩步坐到床邊的椅子上，拿起一小塊鬆軟的麵包，彆扭地遞到她唇邊，聲音帶著點兒窘迫。
「……安分一點。吃完，立刻睡覺。」
「好的，保證完成任務！」
奧利維亞吃得不慢，很快就解決了盤子裡的麵包和溫牛奶。
每一次斯內普僵硬地將食物遞到她唇邊時，少女都會乖乖張口，眉眼彎彎，眼底藏著淺淺的狡黠。
他全程視線躲閃，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最後一口牛奶喝完，斯內普立刻收回手，像是逃離般站起身，飛快整理了一下褶皺的黑袍，試圖掩去自己渾身的窘迫與不自在。
「謝謝你哦，西弗勒斯。」奧利維亞誠心的道謝，「今天辛苦你了，大半夜還要專門給我送吃的。」
斯內普想起今晚自己來這兒的初衷，從懷裡掏出一瓶魔藥，遞到了奧利維亞面前，「這是我親自熬的魔藥，對傷口恢復有好處，記得喝。」
他不願久留，怕自己越發失控，只能攥緊餐盤，準備抽身離開。
「西弗勒斯。」
奧利維亞輕輕叫住他。
「有你在身邊很好，謝謝你，謝謝你一直關心我。」
「因為我們是朋友。」
口是心非的話語，蒼白又無力。
他才不想和奧利維亞只做朋友，可是他怕自己和她連朋友都做不成。
這是他能給自己劃定的，最安全、最克制的界限。
他貪戀這份深夜裡的親近，貪戀她軟聲喚他西弗勒斯的溫柔，貪戀她毫無防備依賴他的模樣。
一旦跨過那條線，或許連這樣安靜守著她、默默關心她的資格，都會徹底失去。
所以只能自欺欺人，用「朋友」兩個字困住自己，掩飾那份不敢宣之於口的心動。
「我該走了。」
斯內普逃也似的離開了，不敢再多看奧利維亞一眼。
奧利維亞看著手中的魔藥，仰頭喝了一口。
「是桃子味的，很甜……」
她輕輕呢喃，眼底漾開軟軟的笑意。
不用想也知道，是斯內普特意耗費心思調整了配方與調味。
在斯內普和龐弗雷夫人的魔藥加持下，奧利維亞的傷很快就好了。
休養的這些日子裡，鄧布利多也抽空來過好幾次。
白髮蒼蒼的校長揣著滿滿一袋色彩繽紛的糖果，慢悠悠走進病房，溫和地詢問她的身體狀況，笑著寬慰她不必擔心課業與學院瑣事。
奧利維亞接過糖果，笑著道了謝。
也不知道鄧布利多校長吃這麼多糖會不會牙疼，魔法界應該沒有牙醫吧。
沒過幾日，龐弗雷夫人便拆開了她手上的石膏。
久違的輕鬆感落回肩頭，手腕活動自如，再也不必小心翼翼顧忌拉扯傷痛。
離開醫療翼的那天午後，陽光灑滿霍格沃茨的長廊。
奧利維亞在莉莉和瑞婭的陪同下，慢慢走出了這間待了許久的病房。
兩個女孩一左一右陪著她，語氣里滿是欣喜。
「太好了奧利維亞，你可算好了，你不在的這幾天，我和莉莉都朝想你的！」瑞婭挽著她的胳膊，語氣雀躍又鮮活，眼底滿是藏不住的開心。
莉莉跟在身側也贊同的點頭，目光落在她完全恢復自如的右手腕上，微微鬆了口氣，「之前看你從魁地奇場上摔下來，手腕傷得那麼重，我們一直都很擔心。還好恢復得這麼快。」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詹姆咋咋呼呼的聲音，「奧利維亞！」
只見詹姆大步流星地衝過來，身後還跟著小天狼星與盧平，神色都格外激動。
「奧利維亞！那個害你掉下掃帚的兇手被找到了，現在就在魁地奇訓練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