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一樣的聖誕節
這件事後，西里斯三人心照不宣的沒有在提起過這件事，他們再也沒有開過任何關於「體弱、缺席、反常」的玩笑，半句都沒有。
盧平本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在清醒的第一瞬，他心底湧上無盡的慌亂與自卑，他已經想好如何笨拙解釋、如何安撫受驚的摯友，如何默默退回獨處的角落。
可預想中的疏離、忌憚、竊竊私語，通通都沒有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三人小心翼翼的關心與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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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不多問，從不深究，絕口不提那晚尖叫棚屋裡發生的事。
三人默契地替他守住了這個見不得光的秘密，也護住了他僅剩的、珍貴的體面。
這一年的聖誕節來的比往年都要快，奧利維亞和莉莉一起坐著霍格沃茨特快回到了倫敦。
窗外的原野上落了薄雪，白茫茫一片把整片天地襯得十分乾淨。
車廂里暖融融的，漂浮著焦糖南瓜餡餅的甜香，學生們低聲說笑打鬧，帶著學期落幕的鬆弛與聖誕將至的雀躍。
莉莉靠在窗邊，指尖輕輕貼著微涼的玻璃，看著飛速倒退的雪景。
這一學期風波不斷，紛爭、立場、人心拉扯層層疊疊壓在所有人身上，唯有此刻歸途的安穩，能讓人短暫卸下緊繃。
「總算可以好好休息幾天了。」莉莉輕輕吐出一口氣，側頭看向身側的奧利維亞，眼底帶著少年人難得的疲憊，「這學期……實在太長了。」
奧利維亞頷首，目光淡淡落在窗外飛雪，心底卻掠過無數零碎人影。
掠過夜夜獨自熬著劇痛的盧平，掠過終於學會溫柔守護的掠奪者三人，也掠過那個自斷所有退路、硬生生將自己推入黑暗的黑袍少年——西弗勒斯。
這一學期，所有人都在悄然改變。
「莉莉，我們一直都是朋友對嗎？」
奧利維亞輕聲開口，語氣里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忐忑與悵然。
接連不斷的立場分歧，還有西弗勒斯步步走向黑暗帶來的隔閡，讓她愈發不安，生怕歲月與前路，會慢慢沖淡彼此之間純粹的情誼。
莉莉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立刻回過神，伸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掌心，語氣格外認真，「當然是，從來都是。」
「不管旁人如何改變，不管往後要面對多少紛爭，我和你的情誼，從來都不會變。」
莉莉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目光堅定，「朋友是一輩子的事，不會因為立場不同，不會因為旁人的選擇，就輕易散掉。」
她看著眼前始終真心待自己的莉莉，心中滿是暖意。
世道紛亂，人心易變，身邊太多人漸行漸遠，有人奔赴光明，有人墜入深淵，唯獨這份真摯的友情，安穩如初，從未動搖。
列車緩緩駛入國王十字車站，嘈雜的人聲順著車窗縫隙鑽了進來。
兩人收拾好隨身行李一同起身，並肩朝著車門走去。
伊萬斯夫婦和佩妮像往年一樣早早等候在出站口，伸長了目光在涌動的人流里找尋莉莉的身影。
莉莉眼睛一亮，立刻朝家人揮手，腳步輕快了幾分。
她轉頭看向奧利維亞，眼眸亮晶晶的，「奧利維亞，要不今年聖誕節你和我們一起過吧！」
說著她也不等奧利維亞反應拉著她的手就往前走，就像初見時那樣熱情又直白。
伊萬斯夫婦連忙上前接過兩人手中的行李箱，語氣熱忱又親切。
「奧利維亞，快來快來，外面天冷，別凍著了。」
直到坐上車，奧利維亞被莉莉和佩妮一左一右地擠在中間，狹小的車廂里瞬間填滿了細碎的說話聲。
佩妮依舊擺著平日裡那副略顯傲嬌的模樣，嘴上沒什麼軟話，卻主動往窗邊挪了挪身子，騰出足夠寬敞的位置，還順手將一旁厚實的毛毯遞了過來，彆扭地別過臉不去看她。
莉莉則一刻不停地同她絮絮叨叨說著家裡籌備聖誕的趣事，說起精心裝點的聖誕樹，還有母親早早備好的各式甜點佳肴，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車子緩緩駛離車站，漸漸將身後喧鬧的人潮與漫天飛雪都拋在了身後。
而方才車站角落裡，那道孤冷佇立的黑袍身影，依舊一動不動地停留在原地。
西弗勒斯望著載著奧利維亞離去的車輛漸漸遠去，直至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
他抿了抿唇，隨後身影消失在漫天風雪裡。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溫馨整潔的小屋門前，院門口早已掛上了喜慶的聖誕花環，處處都是濃濃的節日氣息。
莉莉率先推開車門，迫不及待地拉著奧利維亞跳下車，開心的領著她往屋內走去。
伊萬斯夫人臉上滿是溫和的笑意，熱情地招呼著兩人落座，還特意端出剛烤好的熱薑餅與香甜熱可可。
佩妮遞給奧利維亞一塊黃油餅乾，「嘗嘗，這是用你給我的魔法烤具做的，味道還不錯。」
「看著就很好吃，辛苦你啦。」奧利維亞真心的誇讚。
佩妮聞言耳尖微微泛起一抹淺淡的紅暈，下意識別過腦袋，故作不在意地輕哼一聲。
「不過是隨手烤的罷了，有什麼辛苦的。」
話雖如此，眼底卻悄悄漾開一絲不易察覺的歡喜，悄悄往奧利維亞的手邊又推了推盛放餅乾的瓷盤，示意她多拿幾塊。
屋內歡聲笑語不斷，處處皆是平安喜樂。
夜色漸深，窗外風雪漸停，月色透過落雪的枝椏，灑進屋內。
奧利維亞和莉莉佩妮一起窩在暖融融的沙發里，三人裹著同一條厚實的毛毯，捧著溫熱的熱可可，靜靜看著眼前熠熠生輝的聖誕樹。
暖甜的香氣縈繞鼻尖，爐火溫暖了四肢百骸，所有的疲憊、糾結、悵然，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撫平。
莉莉輕輕靠在奧利維亞肩頭，嗓音軟糯溫柔，「有你在的聖誕節，真好。」
奧利維亞側頭看向肩頭依偎著的少女，眼底漾開笑意，她抬手輕輕拍了拍莉莉的後背，輕聲應道，「能陪著你們一起過節，我也覺得格外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