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秘密被發現了
西弗勒斯也想過帶著母親遠離那些紛爭,可是已經太晚了,當他答應盧修斯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親眼看見過那些反對黑魔王的人,最後的下場是什麼。
不是光明必勝的結局,不是正義凱旋的救贖,是無聲無息的消亡,是碎在夜色里的屍骨。
「不必再勸了。」西弗勒斯硬起心腸,眼神重新覆上疏離,「我已經做了決定,不會更改,往後你離我遠些,我的立場,我的選擇,都不值得你費心。」
「所以你就要違背當初的約定,刻意躲著我,刻意把我推開?」奧利維亞大聲的質問他。
西弗勒斯心口像是被什麼揪了一下,卻依舊狠下心別開目光,語氣決絕,「是,就當從前的話,都作數不得了,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沒必要走得太近。」
他見過逆流而行者的結局,知曉當下的局勢早已岌岌可危。
站在光明對立面的人,終會被黑暗裹挾,捲入無休止的殺戮與紛爭。
他早已主動踏向風口浪尖,雙手遲早會沾上洗不掉的罪孽。
奧利維亞不一樣。
她乾淨、坦蕩、前路明亮,不該被他這潭死水拖累,不該陪著他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長痛不如短痛。
與其日後看著她因自己陷入險境、被世人唾棄牽連,不如此刻親手斬斷所有羈絆。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轉身邁步就走,黑袍身影帶著一股孤絕的倔強,快步消失在走廊深處。
「西弗勒斯………」
奧利維亞沒有追上去,只是靜靜站在原地,望著那道即將徹底隱入陰影的黑袍背影。
從此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愈行愈遠,所有人都知道西弗勒斯是一個沉迷於黑魔法的陰鬱混血,孤僻、偏執,甘願攀附黑暗勢力,一點點活成了全校最避之不及的模樣。
詹姆和西里斯更是對此嗤之以鼻,將他的轉變視作徹底的墮落佐證。
從前他們戲弄他,多半是少年間張揚的惡意、看不慣他陰沉孤僻的性子。
可自這學期起,兩人的嘲諷里多了實打實的鄙夷與立場對立。
在他們眼裡,西弗勒斯徹底暴露了本性,趨炎附勢、痴迷黑術,心甘情願往污泥里鑽,背棄了所有正向的底線。
課間的走廊,只要撞見西弗勒斯獨行的黑袍身影,詹姆總會壓低聲音和身邊人譏諷幾句,「看看我們的黑魔法天才,又躲在角落裡琢磨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西里斯往往附和著挑眉,「琢磨再多又如何?終究是見不得光的旁門左道。」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快一年,直到盧平的狼人身份被掠奪者其他三人無意間撞破。
那是一個雨後的深夜,滿月高懸,詹姆、西里斯與彼得偷偷溜出城堡,本是慣常的夜遊惡作劇,卻意外撞見了無人遮掩的真相。
「嘿,詹姆,你看我發現了什麼!」
西里斯指著打人柳底下的通道,眼底滿是興奮與好奇。
詹姆立刻湊上前,俯身打量那片漆黑的洞口,「藏得倒是隱蔽,想不到霍格沃茨還有這種沒人知道的暗道。」
彼得縮在兩人身後,惴惴不安地環顧四周,小聲勸阻,「要不我們回去吧?這太危險了,誰知道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西里斯漫不經心地抬手打斷,「有我們在,你怕什麼?」
「那好吧……」彼得怯怯縮了縮脖子,終究拗不過兩人,只能硬著頭皮跟在身後,一顆心七上八下,滿是不安。
沒過多久,一陣壓抑痛苦的悶哼夾雜著骨骼錯位的脆響,隱隱從前方傳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三人瞬間止住腳步,臉上的嬉鬧之色一掃而空,盡數被緊張與惶恐取代。
詹姆下意識握緊了手中魔杖,西里斯也收斂了一身散漫,神色凝重地望向聲源處。
三人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卻看見了此生從未預想過的一幕。
房間內盧平正一臉痛苦的蜷縮在地,渾身劇烈痙攣,單薄的脊背不住顫抖。
骨骼錯位的脆響一聲接一聲,密集、刺耳,硬生生從皮肉里掙開,人類的骨骼被強行重塑,皮肉鼓起、拉扯、形變。
不過短短几秒,那個待人溫柔,永遠謙和忍讓,永遠笑著包容所有人頑劣的少年,正在他們眼前,被迫褪去人形,淪為魔法界最忌諱,最受鄙夷的異類——狼人。
他們終於明白盧平多年來所有的反常。
明白了他每一個滿月的憑空消失,明白了他常年消不掉的新舊傷痕。
「怎麼辦……怎麼辦詹姆……」彼得徹底慌了神,聲音抖得不成調,「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絕對不能……」
此刻徹底變身成狼人的盧平卻沒有攻擊三人,而是安安靜靜伏在冰冷地面上。
西里斯下意識放輕腳步,語氣里滿是驚疑,「不對勁,盧平怎麼還認得我們,沒有失去神智?」
就在這時奧利維亞突然從門外走了進來,她看見裡面的場景微微睜大了眼,沒想到自己只是晚來了一會兒,竟撞上了詹姆三人。
詹姆三人見到突然出現的奧利維亞,皆是一愣,一時之間手足無措。
「奧利維亞,你聽我們說………」
奧利維亞彎下腰摸了摸盧平毛絨絨的手臂,確定他無大礙後才抬頭沖三人解釋,「你們不必緊張,我早就知道這件事。」
此言一出,詹姆三人皆是滿臉震驚,瞪大了眼睛看向她。
「你早就知道?」西里斯滿臉難以置信。
「嗯。」
一時間幾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陪著虛弱不堪的盧平靜靜等候。
天邊夜色緩緩褪去,魚肚白漫過禁林。
伏在地上的盧平身軀開始緩緩回暖,緊繃的筋骨慢慢舒展,狼形皮毛漸漸褪去,一點點恢復成少年原本的模樣。
他無力地癱坐在地面,臉色慘白,額間滿是冷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奧利維亞上前扶起他,遞給他一瓶恢復體力的魔藥。
詹姆與西里斯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自詡是盧平最親近的摯友,卻從未真正看透他藏在溫和外表下的煎熬,反倒是奧利維亞,卻默默記掛著他所有難處,數年如一日暗中相助。
西里斯沉默許久,低聲開口滿是愧疚,「這麼多年,讓你一個人扛了這麼多。」
盧平勉強扯出一抹淺淡笑意,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