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再次告白
「莉莉！」
西里斯拽著莉莉的胳膊就往樓上走，詹姆見狀，立刻快步跟了上來，眼底滿是詫異與擔憂。
他抬手攔了兩位想要上前搭話的賓客，簡單兩句說辭將人打發開，腳步不停追至樓梯口。
「喂，出什麼事了？看你倆急匆匆的。」他壓低聲音，目光掃向西里斯緊繃的神色。
「奧利維亞出事了。」西里斯語速極快，手上力道沒松，腳下依舊大步往樓梯邁，眉宇間凝著明顯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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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剛喝的酒被人摻了迷情劑，藥性發作後整個人不受控制，我沒法子，只能用昏睡咒讓她睡過去。」
「迷情劑？」詹姆臉色一沉，低聲咋舌，「婚禮上玩這種惡作劇，未免也太過分了。」
他下意識往庭院人群瞥了一眼，又立刻收回目光。
莉莉拿出坩堝，開始熬製迷情劑的解藥，她笑了笑。
「真沒想到我在婚禮上都逃不過要熬魔藥。」
西里斯坐在床沿，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奧利維亞臉上。
「她向來要強，」西里斯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顧慮，「等她醒來看見自己失態，一定會覺得難堪。」
莉莉攪動著坩堝里漸漸凝成青綠色的藥液，聞言抬眸看他，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我明白她的性子。」
「這劑解藥喝下，一個小時左右藥性就能徹底褪去，不過剛醒的時候人會有些乏力、心緒紛亂，是藥力散盡後的正常反應，你多照看一會兒。」她將盛著解藥的小瓷杯遞到西里斯手中。
西里斯接過杯子，低聲道謝，「多謝你，莉莉。今天麻煩你了。」
「我們之間還用說這個？」莉莉笑了笑，目光落在床上面色安穩的奧利維亞。
「你好好照顧她，我先去招待賓客了，有什麼狀況隨時喊我。」
「嗯，放心。」
待莉莉離開，房門輕輕合上，房間裡再度恢復安靜。
西里斯給奧利維亞餵下藥後，就坐在床邊，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著沉睡的奧利維亞。
他清楚，等她醒來，窘迫、羞赧定然會接踵而至。
可是他心底翻湧的，更多的卻是悸動與歡喜。
奧利維亞醒來時只覺得整個人渾身酸軟，四肢像是被抽走了力氣，太陽穴微微發脹。
下一秒，梧桐樹下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摻了藥劑的酒水、不受控的體溫、迷離的視線，還有那些脫口而出的告白、一次次主動的靠近……零碎的記憶拼合完整，她瞬間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得通紅。
自己竟在西里斯面前那般失態！
身側的西里斯將她所有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沒有主動開口戳破，也沒有流露出半分戲謔，只是放緩了呼吸，靜靜陪著。
「醒了？身子還難受嗎？」
奧利維亞脊背微微一僵，遲遲沒有應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轉過身子，垂著眼帘，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的慌亂，「……還好。」
一想到自己被迷情劑放大心意後做出的種種舉動，臉頰的熱度便遲遲散不去。
西里斯看出了她的侷促，刻意避開了所有敏感的話題，起身端過桌邊溫水遞到她手邊，「先喝口水緩緩，藥性剛散，體虛乏力是正常的，不用急著起身。」
他的態度坦蕩又自然，仿佛樹下那場失控的插曲從未發生。
可奧利維亞心裡清楚，那些話、那些動作都真實存在過。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她糾結許久，終究還是鼓起勇氣抬起頭，視線堪堪落在他的鎖骨處，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剛才……在院子裡的事，我很抱歉，是我不小心喝了摻藥的酒，一時失了分寸。」
她主動率先致歉，想以此掩蓋心底翻湧的羞澀，也想把那樁意外輕輕揭過。
「不用道歉。」西里斯看出了她的窘迫，他站起身緩緩退出房間，「不必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好好歇著。」
屋內，奧利維亞聽見門鎖輕響，緊繃的身體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她長長吁出一口氣，抬手捂住發燙的臉頰，將整張臉埋進柔軟的枕被裡。
紛亂的畫面一遍遍在腦海里回放：燥熱難安的身體，不受控踮起的腳尖，直白滾燙的告白……每一幕都讓她羞得無處遁形。
「啊啊啊啊啊啊！怎麼會變成這樣！」
「梅林啊，我這輩子從沒這般失態過。」奧利維亞悶在被褥里低低喟嘆，聲音帶著幾分懊惱與羞窘。
她在床榻上輾轉了幾下，滾燙的臉頰貼著微涼的枕面，試圖壓下臉上的熱度。
緩了一會兒，身上的酸軟感散去大半，心緒也安定下來。
奧利維亞走到門邊，指尖懸在門把手上停頓片刻，終究輕輕轉動把手，推開了房門。
門外的走廊靜悄悄的，西里斯並沒有走遠。
他斜倚在對面的廊柱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袖口，目光望向庭院的方向，神情平和。
聽見開門聲，他立刻轉過頭來，視線落在她身上，眼神里滿是關切。
「感覺好些了？」他率先開口，語氣溫潤。
奧利維亞迎著他的目光，這一次沒有再躲閃。
「嗯，好多了。」
西里斯直起身，緩緩斂去眼底所有閒散的溫和，周身只剩下極致的認真與鄭重。
他緩步朝她走近，「既然你緩過來了，那我有些藏了太多年的話，不想再放過今天、放過自己。」
「我記得很清楚，從前你說無心談及情愛。」他嗓音低沉柔和，一字一句都格外坦誠。
「那時我便壓下了所有心思，只甘願以朋友的身份守在一旁，我明白你的顧慮，時局動盪，前路難測，你習慣獨自撐起一切，不願被情愫牽絆。」
「可是現在我不想再繼續克制了。」西里斯微微頷首，語氣帶著一絲忐忑，卻又無比堅定。
「我知道這場開端算不上體面，可我的心意從來不假，我不敢奢求你立刻拋開所有顧慮，只是希望你能試著重新考量。」
「我喜歡你，從霍格沃茨並肩的日子開始，走過風雨，從未動搖，往後的路或許依舊坎坷，但我想站在你身側。」
他微微抬手，掌心向上，靜靜停在兩人之間，姿態尊重而虔誠，「不必急著答覆我，你可以慢慢想，只是我想告訴你，這一次，我不想再默默觀望，現在的你，願意試著接納這份心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