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狗仗人勢


  姜飽飽與沈白僅有一面之緣,不算熟,禮貌的應了聲:「剛進京不久。」

  沈白天生患有眼疾,看東西模糊不清,三丈外認不出人,為此沒少被嘲笑。

  好在姜飽飽給他配了一副眼鏡。

  緩解了燃眉之急。

  沈白私下找工匠打聽過,哪怕是天底下手藝最好的工匠,也造不出眼鏡。

  這意味著,眼鏡一旦壞了,只能找姜飽飽買,必須維持好關係。

  沈白斯斯文文,抱拳一禮:「姜小神醫於我有恩,你看中的酒樓,我就不爭了。」

  姜飽飽擺擺手:「不用,我買不成。」

  沈白擰眉:「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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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飽飽沒有解釋。

  沈白沉吟片刻,見她不要,只好自己買下。

  當面交了定金,立下字據。

  期間,姜飽飽沒有離開,目光落在沈白身上,心裡暗暗琢磨。

  沈白是皇商之子,家裡產業遍布各行,若是能跟他合作,賺錢必將事半功倍。

  姜飽飽故作好奇的問:「沈公子買下酒樓,準備做什麼生意?」

  沈白自嘲的笑了笑,語氣帶上一絲坦誠:

  「不怕姜小神醫笑話,我們沈家是皇商,外頭瞧著家大業大,實則裡頭爭得厲害。」

  「家中我祖父掌權,我爹排老三,想多分些家業,就得做出成績,證明自己的本事。」

  「我打理的三家鋪子,都不溫不火,才想著買個地段好的酒樓試一試。」

  姜飽飽眸子一亮:「我手裡正好有一道吃食,叫火鍋,不知你有沒有興趣合作?」

  沈白追問:「火鍋是什麼?」

  姜飽飽覺得光靠解釋很難說清楚,轉身對酒樓掌柜道:「掌柜的,可否借廚房一用?」

  掌柜剛簽了字據,酒樓馬上要易主,借個廚房不是大事,爽快的應道:「姑娘請便。」

  姜飽飽進了廚房忙碌。

  廚子在外頭探頭探腦,想偷師,隔著門縫瞧見她拿出的幾味香料,竟一味也不認得,只好歇了心思。

  半個時辰後,姜飽飽端著一口咕嘟冒泡的銅鍋走出來,架上小火爐,放到大堂桌案上,熱氣裹著香氣,一路瀰漫開來,徑直飄出酒樓。

  行人光是聞著香氣,便直咽口水。

  不一會兒,門口湧入十幾名顧客。

  「什麼味道?怎麼這麼香?勾得我肚子裡的饞蟲都出來了!」

  「可不是嘛,我本來要去前面酒樓吃飯,硬是調轉了一個方向。」

  「掌柜的,快給我來一鍋,就桌上擺著的這個。」

  「我也要一鍋!」

  「還有我!」

  掌柜都驚呆了,他要是有火鍋,生意哪至於慘澹到賣酒樓的地步?

  姜飽飽走到人前,笑著介紹:「今日酒樓試新菜,名叫火鍋,目前還沒正式開賣,諸位可以先嘗嘗看。」

  姜飽飽讓小二往鍋里涮上一些菜和肉,端到顧客的手中。

  火鍋炒料里加入了一些這個朝代沒有的辣椒。

  食客們吃得滿頭大汗,卻越吃越想吃,根本停不下筷子。

  「這是什麼味道?太帶勁了!」

  「舌頭像著了火似的,又辣又麻,好吃,過癮!」

  「火鍋什麼時候開賣?我一定第一個來吃!」

  吃過的顧客一致叫好。

  沈白只要不傻,都能看出其中的商機。

  「姜小神醫,這個火鍋怎麼合作?」

  姜飽飽直言道:「我可以獨家給你的酒樓提供底料,你除了支付底料的本錢,賣火鍋賺的利錢,額外抽兩成分給我便成。」

  沈白心中快速撥弄著算盤,這筆帳,怎麼算都不虧,正準備拍板同意。

  李嬤嬤踱步而入,冷冷掃了沈白一眼:「姜飽飽得罪了我們長公主,沈公子想跟她合作,可得考慮清楚。」

  沈白微微皺眉,試圖為姜飽飽說話:「姜小神醫剛進京不久,怎麼可能得罪長公主?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李嬤嬤嗤笑一聲,端足了高門管事婆子的架子:「沈家不過是皇商,還是少管閒事為好。」

  沈白眉頭蹙得更緊,擔憂的看向姜飽飽。

  姜飽飽面無表情:「李嬤嬤來此,並非巧合吧?」

  李嬤嬤抬起下巴,譏諷道:「我來特意奉勸你一句,胳膊擰不過大腿,識相點,趕緊帶著公子到公主府賠罪。」

  姜飽飽聲線轉冷:「我記得之前跟你說過,長公主想要兒子,就親自到我家裡來接人,別整有的沒的。」

  李嬤嬤咬著牙關,嘲諷道:「尊卑有序,長公主何等身份?讓她屈尊去你的破落地方,想都別想!」

  「我告訴你,你現在不去磕頭賠罪,只是生意做不成。」

  「再拖些時日,單憑你虐待公子這一條,就能讓你蹲大獄。」

  「往後,你相公的仕途,也別想穩當!」

  姜飽飽揉了揉額角,沒了耐心,一步步走向李嬤嬤,聲音發沉:「你方才說的話,是自己的意思,還是長公主讓你說的?」

  李嬤嬤一時啞口,長公主沒說這些話,但她動怒是真的,作為管事嬤嬤,自然要為主子分憂。

  以權勢壓人,是慣用手段。

  李嬤嬤想著自己是長公主的人,姜飽飽再氣惱又能如何?敢動自己一根汗毛嗎?

  當即嗤笑一聲:「當然是長公主的意思,她就是想讓你……」

  話未說完,「啪」的一聲,挨了姜飽飽一巴掌。

  「狗仗人勢的東西,什麼話也敢說。」

  姜飽飽聲音冷厲,一字一句清晰道:「先不說虐待一事是真是假。」

  「科舉取士,憑的是真才實學。」

  「你方才的話,是在說長公主為了一己私慾,無視王法,左右官員麼?」

  姜飽飽頓了一下,聲音更冷:「還是說,你在暗示當朝陛下不公?」

  李嬤嬤額頭上冷汗直冒,結結巴巴道:「你胡說,我根本沒那個意思!」

  姜飽飽:「那你還不快滾。」

  李嬤嬤手指哆嗦著指了指姜飽飽,終究什麼也沒敢說,恨恨的一甩衣袖,火急火燎的離去,心裡盤算著如何向長公主告狀。

  姜飽飽冷眼盯著她離開的方向。

  不讓做生意,專門找茬。

  三天兩頭來一遭,實在麻煩。

  母子倆的事,讓他們自個兒見面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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