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下注
永寧侯府。
顧致遠仰面躺在床上,想到以後不能人道,感覺人生都失去了樂趣,忍不住朝下人怒吼:「綁我的人,官府查到沒有?」
下人顫顫巍巍的匯報:
「稟侯爺,綁你的人蒙著面,沒留下一絲痕跡,無從查起。」
顧致遠半撐起身體,氣憤道:「一群沒用的廢物,本侯爺的罪就白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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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情緒太過激動,下身傷口驟然撕裂,疼得他冷汗直冒。
慌亂間,顧致遠喊出平日裡喚慣的名字:
「夫人,裂了,又裂了!」
侯夫人邁著細步走進廂房,拿帕子輕輕擦了擦顧致遠額角的汗,溫聲細語道:「侯爺,這都第幾回了?莫要激動,激動受罪。」
顧致遠疼得面色發白,卻硬撐著握住侯夫人的手,深情的表忠心:
「我就知道,夫人對我最好,外頭的鶯鶯燕燕,以及府中空有皮囊的妾室,根本沒法跟夫人比。」
「我愛的人,自始至終都是你。」
侯夫人聞言,臉上溫婉的神色差點沒繃住,太噁心人了,若非為了家族,以及侯府勢力,一天都不想跟這種人過日子。
如今不能人道,正合她意。
兒子很快就能接管侯府的兵權。
侯夫人面上不露分毫,溫柔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姑姑是當朝太后,我們賀家姑娘個個賢良淑德,自當事事為夫君著想。」
說著,偏頭朝下人吩咐道: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傳府醫。」
顧致遠攥住她的手,提議道:「能不能進宮請太醫?儘量請徐院使,他的醫術最好。」
侯夫人露出受傷的表情:「侯爺是怪我安排不周嗎?我也是為侯爺考慮,徐院使只給宮裡人看診,外頭的人很難請動他,去了也是白去。」
「旁的太醫過來一趟,最快也得一個時辰。」
「侯爺如此疼,就怕忍不到那個時候。」
「府醫的醫術不比太醫差,侯爺確定要去請太醫嗎?」
顧致遠疼得不行,想著侯夫人賢良淑德,她的安排定是為他好,便點了點頭:「聽你的,請府醫。」
沒一會兒,府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縫合傷口。
侯夫人起身退出廂房。
貼身丫鬟低聲道:「府醫醫術不錯,就是有些手抖,侯爺怕是要遭罪。」
侯夫人臉上褪去溫婉,神色冷得像淬了毒:「遭罪才好,對了,藥也別用太好的,免得浪費。」
貼身丫鬟點頭應是。
侯夫人腳步微頓,忽然問道:「還有,陸硯舟是侯府外室子的事,外頭可傳開?」
賀家派出的殺手屢屢失敗,只能用別的招數。
本打算把人誆進侯府,再找機會下手,誰知,陸硯舟居然沒答應,倒是出乎意料。
那便先壞了他的名聲,毀掉他的前程。
貼身丫鬟湊近半步:「夫人放心,滿京都知道他是侯府的外室子,如今已成茶餘飯後的談資。」
侯夫人抿嘴一笑,流言蜚語最是傷人,文人看重名聲,臉皮薄,只怕殿試還未到,他便先承受不住。
先把他打壓下去,有雲娘的骨灰在手,不怕對付不了他。
當然,若能拿捏住陸硯舟,說不準,比殺了他更有用。
侯夫人攏了攏衣袖,交待道:「秋菊,遞牌子進宮求見太后。」
「是。」
**
姜飽飽發現一個賺銀子的法子。
二話不說,拉著陸硯舟來到賭坊。
賭坊正中央掛著一面巨大的木牌,上頭列著殿試熱門考生的名字,名字下面標著對應的賠率。
排名第一的是京城才子張書望,押他中狀元,賠率僅一倍,此人出身書香世家,文章出彩,早就聲名在外,大多數人認定狀元非他莫屬。
排在第二名的是李慕。
押他中狀元,賠率兩倍,此人雖不及張書望名氣大,卻也是國子監公認的翹楚,朝中幾位大人對他頗為賞識。
姜飽飽目光一路下移,在木牌最底下找到陸硯舟的名字,押他中狀元,賠率十倍。
意思就是,押一兩銀子,若押中,翻手就成十兩。
姜飽飽毫不猶豫,從懷裡掏出一沓厚厚的銀票拍在櫃檯上:「三萬兩,全部押陸硯舟!」
下注的多數在百兩左右,上千兩的算是大手筆,一下子砸出三萬兩,委實不多見。
而且,還是押在一個冷門考生身上。
「姑娘,你確定?」掌柜若非消息靈通,摸清各大考生的底細,都要懷疑自己定錯賠率。
姜飽飽挑了挑眉:「銀票我都擺在桌上,你們牌子掛出來,不就是讓人下注的麼?怎麼,怕我押中賠不起?」
掌柜乾笑兩聲:「姑娘說笑,我們賭坊在京城開了十幾年,最守信用,哪有怕賠的道理,姑娘想清楚了便押,我們歡迎。」
姜飽飽重複一遍:「全押。」
掌柜臉上堆著笑,收過銀票數了數,隨後飛快的寫好押票,雙手遞上:「姑娘收好,若是押中,憑此票來賭坊兌銀子。」
周圍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姜飽飽。
「這人是不是傻?陸硯舟可是永寧侯府的外室子,就憑這一層身份,幾乎不可能被點為狀元。」
「就是,她以為選狀元只看才學,也不看看人家身世清不清白。」
「三萬兩銀子砸進去,估計要賠得底朝天。」
陸硯舟注視著姜飽飽,眸子漾笑:「姐姐還真是信任我。」
姜飽飽底氣十足:「阿硯不必有壓力,姐姐我別的沒有,就是銀子多,輸得起。」
押中就是翻十倍,三十萬兩。
若沒押中,就當玩一把,圖個開心。
周圍人紛紛搖頭,沒一個看好陸硯舟,只當姜飽飽是人傻錢多的冤大頭。
恰在此時,一位錦衣華服的小公子踱步進來,徑直走到櫃檯前,拍下一沓厚厚的銀票:「我也押陸硯舟,三萬兩。」
此人便是裴予安小朋友。
難得有賺零花錢的機會,絕不能錯過。
掌柜盯著銀票,陷入自我懷疑,心裡不禁犯起嘀咕,莫不是消息有誤?
陸硯舟才是最有希望中狀元的?
裴予安嗓音稚嫩的催促:「掌柜的,三萬賭注,你到底接不接?」
掌柜反應過來,趕緊收下銀子登記:「接接,開門做生意,哪有送上門的銀子往外推的道理?我這就給小公子登記。」
周圍人見狀,不少人心裡開始動搖。
遲疑著要不要下一點注試試?
反正下得少,就算虧也不會虧太多。
掌柜見勢頭不對,默默的把木牌上陸硯舟的賠率從十倍改為一倍,後面再買的人,就算押中,也只能拿一倍的賠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