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聽夫人的話
長公主的手藝實在一言難盡。
一個沒留意,糖撒了一大把。
裴小寶臉上弄得都是奶油,像只小花貓似的,還衝姜飽飽軟糯糯的笑。
姜飽飽腦殼疼,有這兩貨幫忙,還不如不幫。
好在一翻折騰,總算成功做出冰酪。
裴小寶捧著碗,吃得一臉滿足:「小寶也會做冰酪,等哥哥回來,也給他嘗嘗。」
裴小寶口中的哥哥,自然是裴予安,在府里時總愛黏著他說話,只是裴予安不太樂意陪他玩。
長公主輕笑搖頭,目光忽地落在姜飽飽肚子上,遲疑道:「說來,你成親已有兩年多,肚子怎麼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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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飽飽被噎了一下,乾笑道:「可能緣分沒到。」
從前,她和阿硯一直以姐弟相稱,後面才走到一起,昨晚才有真正的夫妻之實,哪能有崽崽?
姜飽飽目光瞥向花廳外,發現李嬤嬤正往裡看,對上她的目光,立馬又收了回去。
她似乎從李嬤嬤的眼神里感受到了緊張?
為何緊張?做了虧心事?
長公主見狀,以為姜飽飽還是對李嬤嬤有成見,笑著打圓場:「李嬤嬤是太后安排給我的奶娘,人其實不壞,上次的事是誤會,本宮已經罰過她。」
姜飽飽抓住關鍵信息:「李嬤嬤是太后安排的奶娘?」
長公主已經把姜飽飽當成朋友,皇家的事,說說也無妨,本就算不上什麼秘密。
「我兩歲時,母后病逝,父皇把本宮和皇兄託付給如今的太后照料。」
「太后膝下無子,待我們很上心,奶娘也是她精挑細選的。」
「有一年雪天,太后還救了皇兄一命,因此落下了心疾。」
姜飽飽挑眉問:「長公主的前一位奶娘呢?」
長公主聞言一愣,隨後笑道:「那會兒本宮才兩歲,哪還記得?聽太后說,是因為身體不適,才不得不換人。」
姜飽飽犀利的問:「裴予安當年那么小,在公主府好好的,為什麼會染上癆病?」
長公主完全僵愣住了。
當時調查過,卻沒有查出原因。
再次聽姜飽飽提起,總覺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蹊蹺。
姜飽飽見長公主神色有異,稍湊近一些:「你說,公主府里會不會有內鬼?」
長公主雙手不自覺攥緊,若當年裴予安染病是被人所害,多年來母子分離的苦楚,甚至,若不是姜飽飽,裴予安可能早已病死。
一想到此,胸口便是一陣悶痛。
長公主咬了咬牙,沉聲道:「本宮一定會調查清楚。」
長公主心裡裝著事,沒了同姜飽飽閒聊的心思。
說了幾句話,匆匆告辭。
姜飽飽看著桌案上鮮紅的荔枝,隨手摘了一顆,漫不經心的剝開,正要送入口中,咬了一口,動作卻猛地一頓,當場就吐了出來。
「荔枝,有毒!」
此毒無色無味,若非姜飽飽師出藥王谷,識百草,又鑽研過毒理,察覺口感上的異樣,只怕已經中招。
姜飽飽眉頭緊鎖:「到底誰下的毒?」
若自己出事,對長公主無半分好處,她沒有下毒的理由。
腦中忽然閃過李嬤嬤的身影。
下毒的人是她嗎?
姜飽飽親自去了公主府一趟,將荔枝獻上,並告知荔枝有毒一事。
長公主氣得青筋直冒,越發肯定府中有內鬼,當即下令追查幕後黑手。
姜飽飽回到郡主府,已臨近傍晚。
陸硯舟今日不用講學,比她先回來,瞧見她進門,關切道:「去哪了?」
姜飽飽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實情,想了想,還是開口:「長公主今日登門給我送荔枝,誰知,荔枝居然有毒,我去了一趟公主府,把荔枝還了回去。」
陸硯舟緊張的上下打量姜飽飽:「你可有哪裡不適?」
姜飽飽玩笑道:「一點毒我都分辨不出來,還能算神醫弟子嗎?豈不是辱沒了師門?」
陸硯舟一把將她攬入懷裡,低低道:「不能大意,你若有事,我會瘋的。」
姜飽飽戳了一下他的額頭:「說的什麼話,憑我的本事,誰能傷到我?」
話又說回來,還好當初遇到方老頭。
果然,技多不壓身,醫術很實用。
陸硯舟眼底深沉如寒潭:「又是派殺手,又是下毒,這是等不及了。」
姜飽飽略一思索,提議道:「要不我去套麻袋?綁幾個賀家人審一審。」
陸硯舟斂起眸色,分析道:「賀家勢力龐大,套一兩個小角色,問不出東西,除非拿下最大的太后,可宮中戒備森嚴,還有隱藏的大內高手,很容易被發現,不能冒險。」
姜飽飽有些鬱悶:「總不能被動挨打,要不給他們整點事?」
陸硯舟略一沉吟,點點頭:「倒是個辦法。」
姜飽飽陷入沉思:「整點啥事才能讓他們傷筋動骨?」
陸硯舟抬起手,指腹輕輕撫平她微擰的眉心,溫聲道:「姐姐又為我勞神,是我的不對,這種小事交給我。」
姜飽飽沒有大包大攬的意思,陸硯舟腦子好使,人得發揮長處,交給他穩妥。
想到他昨晚才睡三四個鍾,不自在的提醒:「你待會兒早點歇息。」
陸硯舟低笑一聲湊近:「姐姐瞧我精神哪裡不好?」
姜飽飽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臉上,面容清雋如畫,眼瞼下光潔如初,沒有半分青黑,眉宇間透出神采,確實一副精神極好的模樣。
年輕身子骨結實,但也不能可勁兒造。
姜飽飽嚴肅著臉:「讓你早睡就早睡,大夫的話,還不聽?」
陸硯舟乖乖認慫:「聽,我只聽夫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