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長公主登門
郡主府,花廳。
長公主再次登門,帶來了一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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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已經查到,往荔枝里下毒的人是李嬤嬤。」
長公主話音微頓,雍容的臉上掠過一抹複雜難辨的情緒,「還沒來得急細細審問,她已經畏罪服毒。」
姜飽飽聞言挑眉,這是被滅了口?
正這麼想著,長公主遞過來一張紙條:「李嬤嬤留下的手書,你可以看一下。」
姜飽飽接過看了眼,大體意思是,李嬤嬤下毒是個人行為,與別人無關。
死前特意留下紙條,明顯不想讓長主繼續追查下去。
姜飽飽偏頭看向長公主,問道:「你是如何想的?」
長公主嘆了口氣:「本宮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說,李嬤嬤是太后的人,公主府的內鬼。」
「可太后待我和皇兄一向很好,她膝下無子,有什麼理由害我?」
長公主提到太后,一臉的不解與憂傷。
姜飽飽犀利的問:「予安當年染病,跟李嬤嬤可有關係?」
長公主重新調查當年的事,李嬤嬤確實存在嫌疑,可還沒來得及審問,人就嗝屁了。
「沒有查出來。」長公主如實道。
姜飽飽早有預料,權貴之家是非多,眼下長公主對太后深信不疑,多說無益,只簡短的提醒一句:「你多留意太后。」
長公主嘴皮子動了動,想說一點反駁的話,最終啥也沒說。
最近事情不少,正因如此,更好好吃飯。
姜飽飽走進小廚房,親自上手做一道最考驗火候的灌湯黃魚。
先挑選一條肥美的黃魚,熟練的順著脊骨剔出完整的魚皮與魚肉。
再將魚肉細細斬成茸,分次打入蔥姜水,順著一個方向攪拌上勁,再拌入晶瑩剔透的肉皮凍丁,做成鮮香的餡料。
接著,她小心翼翼的把餡料重新釀入魚皮,恢復原狀後入沸水微汆定型。
最考驗火候的一步來了。
姜飽飽另起一鍋,用豬油與高湯文火慢煨,期間不斷用湯勺將滾燙的湯汁淋在魚身上,待湯汁收至濃稠發亮,魚肉剛好熟透且吸飽了鮮湯。
灌湯黃魚大功告成。
香味從廚房飄出來,蔓延在空氣中。
陸硯舟剛踏進主院便聞到,主動進入小廚房系上圍裙幫忙,哪還有半點在外人面前的清冷孤高。
「難得姐姐下廚,我來搭把手。」
姜飽飽指著灶台,理直氣壯的分配任務:「乘下的兩道菜,料都備齊切好,你幫忙炒一下。」
陸硯舟的廚藝是姜飽飽一手教出來的,家常菜綽綽有餘,連翻勺的動作都帶著一股讀書人特有的儒雅。
二虎查完楊五的消息,進了主院,向陸硯舟稟報。
先是聞到食物的香氣,勾得肚子的饞蟲直冒,後又瞧見陸硯舟在廚房顛勺,神色不禁微愣。
都說君子遠庖廚,殿下怎會待在廚房?
以前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
即便如此,為何不願跟他回大梁?
二虎目光落在姜飽飽身上,感嘆了一句:「殿下為了美色,真是甘之如飴。」
陸硯舟端著菜出來,放到前廳桌案上,瞧見二虎,直接問:「查到了什麼?」
二虎立馬端正態度,躬身稟報:「楊五家境貧寒,住在京郊的破落小院,妻子因兒子的事鬱結成疾,纏綿病榻。」
「他們一直以為害死自己兒子的仇人死於流放路上,也就認了,不再追究。」
陸硯舟沉思片刻,點點頭:「我已知曉,退下吧。」
二虎聞著食物的香氣,感覺肚子從來沒有這麼餓過。
自小在暗衛宮訓練,耐力遠超常人,一點點飢餓感,可以忍。
二虎正要退出去,姜飽飽遞給他一個食盒。
「做了不少,吃不完,你帶些回去,辛苦了。」
二虎原本對姜飽飽頗有微詞,若不是她,殿下何至於在不回大梁?
可這會兒,捧著溫熱的食盒,成見不自覺就淡了。
他道了聲謝,提著食盒離開主院。
陸硯舟見食物被分走,略有不滿:「府里會安排二虎的飯食。」
姜飽飽微微一笑:「你天天差遣二虎,偶爾可以體恤一下。」
陸硯舟沒再多言,目光落在那盤誘人的灌湯黃魚上。
還好,夫人全程親手做的菜還在。
陸硯舟執起筷子,夾起一塊魚肉送入口中,只覺魚皮柔韌彈牙,內里的魚肉更是滑嫩如脂,輕輕一咬,滾燙鮮香的湯汁在唇齒間蔓延。
「姐姐做的菜,很好吃。」
姜飽飽眉眼不自覺彎起:「喜歡就多吃點。」
有個合得來的飯搭子,真心不錯。
一頓飯下來,吃得相當滿意。
夜色垂落,廂房亮起暖黃的燭光,透過窗紙暈成一片柔和。
時間尚早,姜飽飽靠在床沿邊看話本。
陸硯舟枕著她的腿,閉目養神,長睫在眼瞼下方投出一片安靜的陰影,薄唇微抿,褪去在外人面前所有的所有防備。
姜飽飽知道陸硯舟為了找點解決賀家,在搞事情,會比較費神,該多歇息。
可阿硯太黏人,看個話術子,還要靠過來。
實在拿他沒辦法。
姜飽飽偶爾翻過一頁,指尖輕輕撫平捲起的書角,動作放得小心,生怕吵醒他。
陸硯舟卻動了動,下意識往她腰側蹭了蹭,喃喃地開口:「姐姐,在看什麼?」
姜飽飽回道:「普通的話本子。」
陸硯舟搶過他手裡的書,放到一邊:「我好看,還是話本子好看?」
姜飽飽目光在他眉間停了一停,如實道:「阿硯好看。」
陸硯舟長臂一伸,將她攬進懷裡,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鼻音:「天色不早,是不是該歇下了?」
姜飽飽起身,起身去吹燈,腰上手臂卻沒收回去,反而用力把她拽進懷裡。
「睡覺不吸燈?」姜飽飽抬眸看著他。
陸硯舟胸腔的震動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酥麻感瞬間蔓延。
他低下頭,微涼的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垂,嗓音愈發暗啞惑人,「不用吸燈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