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叉燒
一月後,姜飽飽做的香皂火遍京城。
上到達官貴人,下到街角百姓,都會買上一塊。
銀子流水似的進帳,賺得盆滿缽滿。
姜飽飽巡視完鋪子,心情頗好,走入一家酒樓吃飯。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隔壁桌,兩個年輕男子語氣輕蔑的交談,說話的內容,正好傳入姜飽飽的耳中。
「等程玉堂一到,我們就把蛐蛐賣給他,出價一百兩,不,一千兩!」
「十兩銀子收來的蛐蛐,賣他一千兩,他能要嗎?」
「程玉堂向來又傻又好騙,最適合當冤大頭,只要咱們多夸一下蛐蛐,再來一點激將法,不怕他不買。」
「說得也對,他哪回不被咱兄弟倆騙得團團轉?」
「鎮國將軍一世英名,咋生出這麼個蠢兒子,街上的乞丐都比他強。」
「小聲點兒,他可是將軍府僅剩的獨苗,金貴著呢。」
兩人說說笑笑,話語裡滿是鄙夷。
不多時,程玉堂走進客棧,頻頻回頭張望,一副生怕被發現的模樣。
他瞧見張三和李四,快步上前,坐到兩人對面,抱怨道:
「你們不知道,我家祖母拿了十幾幅女子的畫像,天天逼迫我相看姑娘,好不容易出府透一口氣。」
「你們說的厲害蛐蛐在哪裡?快讓我瞧瞧。」
張三立馬遞上罐子,吹噓道:「此蛐蛐可不是一般貨色,頭大項寬,雙須如鞭,叫起來聲如洪鐘,昨兒,我在巷口連戰三場,場場都是一口咬翻對手!」
「全京城,絕對找不出第二隻。」
「你帶著它出去斗一場,保管威風,掙足面子。」
李四補了一句:「若非看你是好兄弟,我們都不賣給你。」
程玉堂雙眼發亮,躍躍欲試:「多少銀子?」
張三伸出一根手指頭:「憑咱哥三的交情,我哪能喊高價,不貴,就一千兩。」
李四幫腔:「前兩天,有人出價三千兩都沒賣。」
程玉堂愁眉苦臉:「可我身上沒有銀子。」
自打京郊抓蛐蛐遭遇劫匪,差點丟命,老太君就管他特別嚴,不讓帳房給他支銀子,兜比臉還乾淨。
張三和李四相互對視一眼。
沒銀子咋整?
好不容易逮到的冤大頭。
必須從他身上搞點錢。
張三眼珠子轉了轉,目光落在程玉堂腰間一塊價值不菲的玉佩上。
「程兄,蛐蛐實在難得,這樣吧,我吃點虧,用你身上的玉佩抵帳。」
程玉堂有些為難:「不行,玉佩是祖母所賜,若拿去換蛐蛐,她心裡該多難受。」
祖母管得是嚴了點。
可對他很好,他不能做這種事。
張三知道玉佩價值不菲,才動了歪心思,可不做虧本買,當即裝出痛心疾首的模樣:
「程兄,並非我貪圖你的物件,換作平時,一隻蛐蛐送你就是,哪能開口要錢?」
「如今,我實在沒辦法,我娘臥病在床,天天都得吃藥,父親身子也不好,弟妹年紀尚小,全家都指著我一人掙錢餬口。」
「我的日子苦啊!」
姜飽飽坐在隔壁桌,背對著三人,聽到張三的話,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不禁抽了抽。
日子苦?還能養得油光水滑的,哪有半分窮苦人家的樣子?
瞧她下眼瞼一片青灰,明顯是酒色掏空的腎虛之症。
程玉堂交的都是什麼朋友?
可憐的老太君,恐怕為孫子操碎了心。
姜飽飽方才聽到程玉堂的話,對玉佩頗為珍重,想來不會用它抵帳換蛐蛐,繼續淡定的吃著飯。
卻不想,張三和李四還有後招。
就在此時,趙姓紈絝走了過來,對著程玉堂一頓嘲諷:「堂堂將軍府公子,連只蛐蛐都買不起,活該輸給我。」
程玉堂氣得面紅耳赤:「誰說我買不起?我只是沒帶銀子。」
趙姓紈絝譏諷道:「有本事你買給我看,不然你就是只會動嘴皮子的草包。」
李四扯了扯程玉堂的衣袖,湊近道:「趙公子次次壓你一頭,囂張至極,若拿不出銀子,背後不知怎麼笑話你。」
「不妨先把玉佩抵給張三,保住面子,回頭手頭寬裕再贖回來。」
程玉堂與趙姓紈絝素來不對付,當眾這麼一激,心頭火起,覺得李四說得在理,大不了回頭再贖回玉佩,祖母又不知道。
他一把扯下腰間的玉佩,遞給張三。
「蛐蛐,我要了!」
張三雙眼發光,玉佩價值不菲,發財了!
程玉堂果然是個好騙的冤大頭。
張三伸手去接,玉佩卻被一隻白皙纖細的手奪去。
姜飽飽真是服了,看在老太君給過一千兩黃金和兩間鋪子的份上,再幫她一回。
當場一巴掌拍在程玉堂的後腦勺上。
「你是叉燒嗎?」
姜飽飽抬手指了一圈,「三人合夥做局,騙你錢財,你看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