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要一直好


  陸硯舟周身溫度驟降,沉聲道:「侯府罪證,暫時不會呈交御前,太后若執意生事,微臣只能得罪了。」

  侯府可以先放一放。

  太后是賀家的倚仗,解決掉她,賀家的勢力便會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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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賀家一倒,再無人打擾他和夫人的清靜。

  太后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先穩住陸硯舟,待籌謀的大事落定,第一個要弄死的人就是他。

  條件已經談妥,再沒停留的必要。

  太后斂去眼中的狠厲,擺出一副慈和的模樣:「陸大人懂得分寸,哀家自當守諾。」

  說罷,抬手輕揮,車輦緩緩抬起,儀仗浩浩蕩蕩的前往護國寺。

  **

  姜飽飽偶然救下程玉堂,老太君為表謝意,給過她兩間鋪子。

  生意不溫不火,白瞎了好地段。

  姜飽飽決定賣點新奇玩意,當朝洗漱用品粗糙,若能做出香皂、肥皂、牙膏,想必不愁銷路。

  想到就做。

  姜飽飽讓袁管家尋來草木灰、肥豬油與乾花瓣,擼起袖子開始試做香皂。

  她先將草木灰加水熬煮,濾出清澈鹼水,再將化開的豬油與鹼水摻在一處,用木棍反覆攪打,直至漿體漸稠,色澤轉白。

  估摸著火候差不多,撒入少許粗鹽,促進皂化,隨後拌入搗碎的花瓣細末,添色增香。

  最後,她把皂漿填入木模,壓實刮平,放置在陰涼處晾著,幾天後再看成品。

  陸硯舟散值回來,瞧見姜飽飽又在搗鼓東西,好奇的湊近,從身後環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略帶一絲好奇的問:

  「姐姐,又在做什麼?」

  姜飽飽指了指案頭一排排小巧的木模,解釋道:「正在做香皂。」

  陸硯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與皂角有何不同?」

  姜飽飽笑道:「比皂角更好用,等做出來,你便知道。」

  她製作香皂時,手上粘了些皂漿,正準備去洗手。

  發現陸硯舟像只黏人的大型犬,賴著她不放。

  姜飽飽有點無奈:「阿硯,手先松一松,我要去洗手,天天都見面,還這般黏人。」

  陸硯舟不知咋回事,跟她槓上一樣,不僅沒鬆手,反而圈得更緊,聲音低低的:「姐姐是不是嫌棄我?」

  姜飽飽已經許久沒聽到他委屈的口吻,乍一聽,不禁想起他剛入贅時,像個被強搶進門的小夫郎。

  作為當家夫人,總該關心一下自己的夫君。

  姜飽飽轉身面向他,溫聲問:「可是當值受了委屈?你告訴我,誰欺負你,我下次幫你欺負回去。」

  陸硯舟搖頭:「沒有。」

  姜飽飽不解:「那你為何心情低落,瞅著悶悶不樂?」

  陸硯舟定定望著她,眼神執拗:「以後,你會不會像現在一樣對我好?」

  姜飽飽拍著胸脯道:「你是我夫君,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陸硯舟強調:「要一直好。」

  姜飽飽順毛似的應了聲:「嗯。」

  陸硯舟仍不滿足:「也不許離開我。」

  姜飽飽戳了一下他的臉龐:「你長得如此好看,我都不擔心你跑掉,你擔心我做啥?我又不是朝三暮四之人。」

  陸硯舟垂下眼睫:「姐姐只喜歡我的臉,別處不喜歡麼?」

  姜飽飽心裡直犯嘀咕,阿硯今日怪怪的,莫不是有人對他說了啥?

  遇到他不依不饒時,只有一個辦法。

  就是吻他。

  姜飽飽顧不上手上沾著皂漿,捧住他臉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用最直接的方式堵住他那張讓人招架不住的嘴。

  旋即,她認真道:

  「我喜歡你的人,不限於臉。」

  陸硯舟啟了啟唇,還想說話,姜飽飽又湊近親了一下。

  來回幾次後,陸硯舟展顏笑了。

  他指著自己沾著少許皂漿的臉道:「姐姐,你弄髒了我的臉。」

  姜飽飽沒好氣的瞪他:「還不是你一直問,我沒別的辦法。」

  「走,我幫你洗洗。」

  說罷,她拉著他走到銅盆邊,拿起手巾放入水中浸濕擰乾,動作輕柔,一點點擦拭他臉上的皂漬。

  陸硯舟目光落在她專注的神情上,眼底漾開一抹繾綣的笑。

  姜飽飽睨了他一眼:「再一直盯著我,就自己擦。」

  陸硯舟理直氣壯的抗議:「姐姐偷看我時,我可都由著你。」

  潛在的意思是,不讓看,便是不講道理。

  姜飽飽完全拿他沒辦法:「怕你了,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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