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不准不要我


  郡主府,花廳。

  全家得知姜糯糯白日裡發生的事,心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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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母一個勁兒的哄道:「糯糯不難過,他們就是嫉妒你娘親,才在背地裡說她壞話。」

  「糯糯是全府的小寶貝,比那些有爹卻不盡責的娃兒,不知強了多少倍!」

  薑母暗暗嘆氣,她覺得沒爹也無事,但小孩子的心思,自然希望別人有的自己也有。

  可人生哪有盡善盡美?

  如今的生活,比得過天底下大半人家。

  薑母總想招個贅婿,也是想圓了姜糯糯的心思,有個明面上的爹,不頂事也沒關係,只要有這層身份,就能堵住外人的嘴。

  姜父坐在一旁,始終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嘆氣,眼底滿是心疼與無奈。

  姜飽飽神色微冷,語氣里透著一股涼意:「嘴碎,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平日裡,沒有人敢在她面前亂說話,可背地裡,難免有人嚼舌根。

  必須殺雞儆猴。

  姜飽飽抬眸看向陸硯舟,聲線清冷:「人是你帶出去的,糯糯被欺負,你有責任。」

  陸硯舟垂下眼眸,承認道:「是我不對,我定會給一個滿意的交代。」

  姜飽飽輕嗯了一聲,先看看陸硯舟怎麼解決,若是結果不滿意,她再出手。

  **

  五日後。

  國公府世子因假公濟私,被鄴帝下旨嚴懲,革去官職,褫奪世子之位。

  老國公對著薛世子,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好好的前程,怎麼就被抓到把柄?還呈到了御前?」

  薛世子跪在地上,一臉苦相:「父親,我行事謹慎,不知誰有如此本事,居然能查到舊帳。」

  老國公眉頭緊鎖:「你是不是得罪了誰?」

  薛世子搖頭:「應該沒有。」

  「蠢貨,被誰害了,你都不知道!」老國公沉聲道,「來人,把府里的子弟全部叫過來!」

  世子夫人和薛寶兒也被喚到堂中,戰戰兢兢的應付盤問。

  世子夫人低著頭,聲音發顫:「前幾日在街上,遇到多寶郡主的女兒,寶兒與她發生了一點口角。」

  老國公蹙了蹙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惱怒:「全京城,誰人不知多寶郡主最受聖寵,沒事惹她幹什麼?」

  前些時日,他還想著送次子入贅郡主府,借著郡主府的關係,讓國公府更上一層。

  沒想到,才幾日就把人得罪了。

  老國公眼神冷冷的看向薛寶兒:「到底是什麼口角,值得郡主府大動干戈?」

  薛寶兒嚇得眼眶通紅,卻又不敢哭出來,老老實實的小聲道:「我就說……她沒有爹。」

  老國公氣得摔了茶盞:「人家有沒有爹,關你啥事?你說她幹什麼?」

  「堂堂大家閨秀,到底誰把你教得如此口無遮攔?」

  世子夫人嚇得連忙跪下認錯:「都是兒媳的不對,太過嬌慣寶兒,以後一定好好教導她!」

  老國公壓下怒氣,沉聲道:「帶著厚禮,去郡主府賠罪。」

  薛世子氣不過:「父親!兒子被革去官職,褫奪世子之位,為何還要去賠禮道歉?」

  老國公瞪了他一眼:「國公府不只你一個男丁,沒了你,還有其他兄弟,你想因為一件事,牽連整個國公府嗎?」

  國公府做過不少腌臢事,背後之人能查到假公濟私的罪證,誰知道還能不能查到別的?

  還是小心為上。

  薛世子不敢再說話,低著頭悶聲道:「兒子知道。」

  **

  郡主府。

  陸硯舟站在姜飽飽面前,嗓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我讓人查了薛世子的罪證,交給了國公府的政敵,對方果然參了國公府一本。」

  「如今,薛世子既無官職,也無世子之位,想來,國公府也該長點記性,知道往後該怎麼管住自己的嘴。」

  陸硯舟頓了頓,目光落在姜飽飽臉上,聲音放輕了些:「姐姐對處理結果,滿意麼?」

  姜飽飽聲音平緩,聽不出情緒:「下不為例。」

  陸硯舟還想說點什麼,被姜飽飽下了逐客令。

  「好了,我還有事,你先回客院。」

  陸硯舟聞言,心裡有些鬱悶,潛意識認為,他該住在主院。

  可他又不敢違逆姜飽飽,只能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回頭,一副被欺負的模樣。

  姜飽飽看了他一眼,低喃道:「裝可憐沒用。」

  陸硯舟回到客院,喚出十三,苦惱道:「你說……如何討女子歡心?」

  十三就是個木頭,面無表情的回了兩個字:「不知。」

  陸硯舟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跟十三這種沒有感情的龍影衛說話,簡直是對牛彈琴。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自暗處閃出,單膝跪在陸硯舟身前,遞上幾張紙箋:

  「主上,多寶郡主的過往和前任夫婿已經查清。」

  陸硯舟接過紙箋看了眼,目光死死定在郡主前任夫婿的名字上,眼神忽地加深。

  原來,他就是郡主府的贅婿。

  姐姐名正言順的夫君。

  糯糯的親生父親。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從胸腔里湧上來,既心喜,又有些害怕,生怕姜飽飽不要他。

  當夜,陸硯舟又做了春夢。

  這一回,他終於看清對方的臉,正是姜飽飽。

  同樣在關鍵時刻停下來。

  唯一不同的是,姜飽飽丟下他,跑了。

  他在後面拼命的追,卻怎麼也追不上。

  陸硯舟從夢中驚醒,指尖冰涼,久違的孤獨感像潮水般湧上心頭,幾乎將他整個人淹沒。

  他從枕頭下取出香囊,緊緊攥在手心,低沉道:「姐姐,你不准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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