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兩個丫頭的心意
冬日的晨光透過窗紙灑進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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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陳大光就醒了。
奶奶家的偏房雖小，但收拾得乾淨利索。
土炕燒得熱乎乎的，被褥雖然舊了這是家的溫暖，更帶著奶奶的溫暖，還帶著一股皂角的清香，這些熟悉的感覺，讓重生歸來的陳大光倍加珍惜。
陳大光躺在炕上。
盯著頭頂的房梁發了好一會兒呆。
昨晚從蘇家出來後，他無處可去，是奶奶二話沒說，拄著拐杖親自給他收拾的屋子。
「大光啊，有委屈回來跟奶奶說，奶奶雖然老了，但還能給你撐腰。」
「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奶奶這，誰趕來找茬，奶奶直接把他們都打跑了。」
奶奶說這話時。
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心疼。
她知道離婚的事，卻沒有多問一句。
陳大光翻身坐起來，用力搓了把臉。
「這輩子，說什麼也不能再讓奶奶受氣了。」
他穿好衣服推開房門。
院子裡冷風撲面，凍得他打了個激靈。
奶奶已經在伙房裡忙活了，灶台上的大鐵鍋冒著熱氣，棒子麵窩頭的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奶，我來。」
陳大光鑽進伙房，接過奶奶手裡的鍋鏟。
「行了行了，你一個大男人會做啥？」
奶奶笑著拍開他的手。
「去，把灶台上的布袋拿來，窩頭給你裝好了，還有鹹菜，你帶著路上吃。」
陳大光一愣：「奶，你咋知道我要出門？」
「你是我孫子，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啥屎。」
老太太麻利地用筷子夾窩頭，一邊絮絮叨叨。
「昨天你跟我說了那丫頭的名字，我就記在心上了。」
「半山腰那家人，成分不好，日子過得苦，你去看看人家也是應該的，人家可是救過你的命。」
陳大光鼻子一酸。
昨晚內心憋悶，他跟奶奶絮叨了一會。
但並沒有說的太詳細。
他什麼都沒跟奶奶細說，可老太太什麼都懂。
他伸手去接布袋，發現沉甸甸的，打開一看，除了窩頭和鹹菜，竟然還多了兩個煮熟的雞蛋。
「奶，這雞蛋......」
「吃你的，別廢話。」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奶奶身子骨硬朗，不差這兩個蛋，那丫頭瘦得跟麻杆似的，你讓她補補。」
陳大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用力點了點頭。
把布袋背好，大步走出伙房。
剛出院門，迎面就撞上兩個人影。
黃雲溪和楊小丫背著行李，正從蘇家方向走過來。
兩個姑娘凍得臉蛋通紅，楊小丫氣得嘴唇都在哆嗦，黃雲溪更是眼眶紅紅的，明顯剛哭過。
「大光哥！」
楊小丫眼尖。
一眼就看見了陳大光，拖著行李小跑過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棉襖，領口露出一截碎花棉毛衫，跑起來的時候胸前那兩團飽滿跟著晃悠，棉襖的扣子被繃得緊緊的，仿佛隨時會崩開。兩條烏黑的辮子垂在胸前，隨著她的動作一跳一跳的。
陳大光的視線不自覺地掃了一眼。
又趕緊挪開。
「這是咋了？」他皺著眉頭問。
「還能咋了？王桂香那個老妖婆！」楊小丫氣得跺腳。
「昨晚你走後，她就把氣全撒在我跟雲溪姐身上，罵我們吃裡扒外，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今天天還沒亮就把我們轟出來了，連口水都不讓喝！」
黃雲溪低著頭，小聲說：「大光哥，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她穿著一件碎花棉襖，雖然舊，但乾乾淨淨。
棉襖下的身段若隱若現，腰肢纖細得盈盈一握，臀線卻圓潤飽滿，把棉褲撐出了兩道誘人的弧線。
陳大光多看了一眼。
心裡暗暗嘀咕：這兩個丫頭，身段是真沒話說。
「添什麼麻煩？這事兒怪我，把你們連累了。」
陳大光伸手接過她們的行李。
一手一個拎起來。
「走，我帶你們去找趙書記，讓他給你們安排到知青點女宿舍去，先暫時住在那，等我這幾天抽出空來，儘快給你們安排住處。」
「啊？」楊小丫歪頭，愣了一秒。
「啊什麼。」陳大光點了一下她的小腦門。
無奈的笑了笑。
「昨天你們這麼護著我。」
「我要是不照顧好你們。」
「豈不是太沒良心了？」
「等過幾天哥賺錢了，蓋幾間大瓦房，給你們留一間。」
「切，大光哥吹牛。」楊小丫嘟囔著。
小眼睛卻很明亮。
時不時偷看陳大光背影，突然覺得好帥氣好高大好有安全感，黃雲溪也是這麼覺得，只是她過於內斂的性子，根本不敢多看。
「大光哥，我們自己拿就行......」黃雲溪想搶行李。
手指碰到陳大光的手背。
她像觸電一樣縮了回去，耳朵尖瞬間紅了。
陳大光沒在意，大步流星往前走。
兩個姑娘對視一眼，趕緊跟了上去。
到了趙豐收家，趙書記正在院子裡刷牙。
聽完情況，他當場拍板。
「這是應該的，本來知青就該住知青點，你們兩個丫頭受委屈了，我讓婦女主任帶你們過去安頓。」
「那邊還有一間被當雜物間的房子，髒是髒話了點，但收拾一下就能住，到時候你們兩個住一間屋剛好有個照應。」
隨後趙豐收便帶著她們去了知青點。
婦女主任是趙豐收的兒媳婦。
說起話來自然方便。
時間尚早，陳大光跟著忙活起來，半個小時就把屋子收拾出來了，只剩下擦擦洗洗的她們自己就能做了。
安頓好一切。
楊小丫拉著陳大光的手不肯鬆開。
「大光哥，以後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們！」
她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
臉頰上浮起兩團紅暈。
「以後我們就是你的家人，別跟蘇家那些人生氣，不值當。」
她的手心熱乎乎的，攥得緊緊的。
陳大光注意到，這丫頭的胸脯因為情緒激動而起伏著，棉襖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膩的脖頸，再往下......
他及時收住目光，乾咳一聲。
「行了，我知道了。」
黃雲溪站在一旁，嘴唇動了動。
最後還是小聲說了句。
「大光哥，你自己也要保重。」
「這次你得罪人了，小心蘇家的人報復你。」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眼神里卻滿是藏不住的關切。
陳大光點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知青點，他長出一口氣，上一世怎麼沒發現，除了蘇美娥之外，身邊這麼多俏妮子，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襠。
還好，棉褲厚，沒出醜。
這兩個丫頭，一個明艷熱烈，一個溫婉如水，陳大光也不是傻子木頭，他能感覺出來，倆丫頭都對他有意。
可他這邊還有葉清禾這個小可愛。
糟糕，這可怎麼辦好。
這可真是......
「算了。」
「重活一世，這一世一切隨心，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他搖了搖頭，把腦子裡的雜念甩開。
今天有更要緊的事。
陳大光抬頭看向半山腰的方向，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林浩宇那個畜生，今天就會對葉清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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