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點好欺負
從村口到半山腰，要走小半個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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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光走得快，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
他沒有直接去木屋，而是在附近轉了一圈，找到一處既能看清木屋和小路、又不容易被發現的位置。
那是一棵老槐樹，樹幹粗得兩個人才能合抱，樹冠茂密，藏一個人綽綽有餘。
陳大光把布袋掛在樹枝上。
背靠著樹幹，目光盯著木屋的方向。
等了沒一會兒，木屋的門開了。
葉清禾端著一盆衣服走了出來。
晨光正好打在她身上，陳大光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她穿著一件碎花棉襖，袖口和領口打著幾塊顏色相近的補丁，針腳細密整齊，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棉襖雖然舊，卻掩不住她那副好身段。
腰肢細得像柳條，偏偏胸前鼓鼓囊囊的，把棉襖撐出了誘人的弧度，每走一步都在微微顫動。
昨天沒來得及細看。
陳大光此刻目光幾乎黏在了上面。
這丫頭，看著瘦，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不含糊。
細細看來，發現葉清禾真的是妥妥的美人坯子，放在前世那個年代，這絕對是被稱為校花的級別，甚至進娛樂圈絕對是大明星，而這個時代明星概念還沒盛行，正是這種樸實無華的美麗，才讓葉清禾顯得格外迷人。
怪不得林浩宇這個畜生想對她下手。
估計是個正常男人都會喜歡葉清禾。
葉清禾端著木盆往小河方向走，步子輕快，兩條麻花辮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晨光灑在她臉上，映出一層淡淡的光暈，瓜子臉白淨細膩，睫毛又長又翹，鼻樑高挺，嘴唇雖有些發白，卻輪廓分明。
她走到那條小路上，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就是昨天陳大光誣陷她偷東西的地方。
葉清禾站在那兒，低頭看了看那堆已經被風吹散的草垛，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趕緊抿住，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笑又生氣的事。
畫面很美。
陳大光看在眼裡，心裡一軟。
時機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從樹後跳出來。
大步流星走過去叫了一聲。
「葉清禾。」
葉清禾嚇了一跳，手裡的木盆差點脫手。
她猛地轉過身，看到是陳大光，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緊張起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腳下被石頭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後仰去。
「小心！」
陳大光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
他大手一撈，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
葉清禾的腰細得驚人，陳大光一隻手就能環過來，掌心裡滿是柔軟的觸感。
她整個人靠在他臂彎里，棉襖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胸前的飽滿因為後仰的姿勢更加突出，幾乎要貼到陳大光的胸膛上。
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鑽進鼻孔。
陳大光腦子嗡了一下。
該死，這妮子可真是個小妖精，一秒就上頭了。
葉清禾的臉瞬間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放......放開我......」
她掙扎著想站穩，腳下一滑，反而往陳大光懷裡靠得更近了，胸前的柔軟隔著棉襖結結實實地壓在了陳大光的手臂上。
陳大光只覺得手臂被一團溫軟包裹住。
一股酥麻從接觸點蔓延開來。
他趕緊收緊核心。
生怕有什麼不雅的反應被這丫頭發現。
「站穩了沒？」他的聲音有些啞。
「站......站穩了......」
陳大光鬆開手，葉清禾立刻往後退了兩步，低著頭不敢看他，兩隻手死死攥著木盆邊緣，指節都泛白了。
「大......大光哥，我昨天真沒偷你的東西......」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帶著委屈和慌亂。
陳大光看著她這副模樣。
心裡好笑，臉上卻還是板著。
「我不管，我看見你拿了，你就是偷了。」
「我沒......」
「說好的，從那天往後你必須聽我的話。」
陳大光揚了揚手裡的布袋，「過來，吃東西。」
葉清禾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我真沒偷......」
她又嘟囔一遍，聲音卻越來越小。
陳大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傻丫頭，如果沒人保護應該會經常被人欺負吧。
他嘆了口氣，語氣軟了幾分。
「我不管，東西是給你帶的，你必須吃，這是命令。」
「你不會是不遵守約定的人吧？」
葉清禾愣了愣，抬頭看他。
委屈巴巴的眼神里滿是不解。
「為......為什麼？」
「因為你太瘦了。」
陳大光別過臉去，不看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
「瘦得跟麻杆似的，風一吹就倒了，你倒了我找誰還糧食要賠償去？」
這理由找得蹩腳至極。
葉清禾抿了抿嘴唇，小嘴癟著委屈的不行，最終還是乖乖走過來，接過布袋，從裡面拿出一個窩頭。
窩頭還是溫熱的。
散發著玉米面的香氣。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吃相斯文得像只小貓，一邊吃一邊偷偷抬眼看陳大光，眼神里滿是「你欺負人」的委屈。
陳大光靠在樹上。
雙臂抱胸，光明正大地看著她吃。
晨光下，這丫頭連吃東西的樣子都好看。
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嘴唇沾了一點窩頭渣，她伸出小舌頭舔了一下，粉嫩的舌尖一閃而過。
陳大光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她吃完一個。
剛準備收攤。
陳大光又遞過去一個。
「再吃一個。」
「我......我吃飽了。」葉清禾慌忙搖頭，眼神里有畏懼，這一次是對窩窩頭的。
不從？
小丫頭片子。
「你不想你偷東西的事被別人知道吧？」
葉清禾癟著嘴，又接過窩頭。
小聲嘀咕了一句：「就知道欺負我......」
陳大光裝作沒聽見。
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等她吃完第二個窩頭，陳大光又從布袋裡摸出那兩個雞蛋，塞到她手裡。
葉清禾愣住了。
雞蛋！
這個年代，雞蛋可是金貴東西，農村人自己都捨不得吃，攢著拿去換鹽換針線。
「大光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別廢話，吃。」
陳大光瞪她一眼。
窩窩頭並不大，陳大光能吃五六個，兩個窩窩頭加上兩個雞蛋，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並不為難。
葉清禾咬著嘴唇，眼眶又紅了。
她把雞蛋攥在手心裡，感受著那溫熱的觸感，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無聲地砸在雞蛋殼上。
「大光哥，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是黑五類，別人都躲著我，你就不怕被我連累嗎？」
陳大光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你救過我的命。」
「等等，我是在威脅你，我沒有對你好。」陳大光嘴硬的找補了一句。
葉清禾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震驚。
「你......你怎麼知道......」
「半個月前，田埂上，我低血糖快死了，是你給我吃的糖。」
陳大光看著她，「那顆糖的包裝紙都皺得掉色了，是你捨不得吃的寶貝，對不對？」
葉清禾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拼命搖頭：「不是的，那不是我......是蘇美娥......」
「別裝了。」
陳大光走過去，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指腹划過她細膩的臉頰。
他內心痛了一下。
到現在她都不肯承認。
這丫頭，也太好欺負了。
「我都知道了，蘇美娥冒領了你的功勞，她親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