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皇城大戰
第184章 皇城大戰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皇嫂啊!」趙明瑞笑吟吟的說道。
張嫣面無表情,走過來,抬頭望著趙明瑞,冷聲道:「端王,回答我的問題。」
趙明瑞坐在馬背上,俯瞰著張嫣,依舊嬉皮笑臉道:「皇嫂,我就跟皇兄開個玩笑」」
「端王,」張嫣冷聲道:「注意你的身份,君是君,臣是臣,你該怎麼稱呼我和陛下?」
趙明瑞輕笑道:「皇嫂,都是一家人,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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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馬,行禮!」張嫣沉聲道。
「皇嫂,你————」
張嫣冷哼一聲,一掌拍出,一道氣勁洶湧而出,徑直打在趙明瑞的前面雙腿上,「咔嚓」兩聲脆響同時響起,馬匹瞬間跪地。
端王身體一個踉蹌滾落在地。
趙明瑞連忙爬起來,惱怒道:「張嫣,你放肆————」
「啪」
張嫣反手一耳光抽在趙明瑞臉上。
趙明瑞頓時就懵了,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一個通紅的手印,他望著張嫣,驚道:「你敢打我?
,」」
張嫣又是快速一腳踢在趙明瑞腿上。
趙明瑞當即腿一軟,就直接跪在地上。
張嫣冷聲道:「端王無狀,衝撞陛下,就跪在這裡好好反省吧!」
「張嫣,你敢羞辱我!」
趙明瑞氣得臉都變形了,剛想站起來,卻被張嫣抬手給壓得又跪在了地上。
「端王,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打斷你的腿,你猜猜太后能拿我怎麼樣?」張嫣冷聲道。
趙明瑞有武功在身,但他的武功在張嫣面前根本不夠看,掙扎了兩下卻根本站不起來,當即扭頭望向身後那些侍衛,怒聲道:「你們都瞎了嗎,還不扶我起來!」
當即,幾個侍衛就準備過來。
張嫣冷眼掃視過去,說道:「端王無狀,爾等作為近侍卻不提醒,其罪當誅,全給我跪下!」
一眾侍衛看著張嫣都沒敢再動,然後便是齊齊跪在了地上。
趙明瑞怒道:「你們這些廢物,我————」
張嫣收回手,俯視著趙明瑞,說道:「你現在可以起來試試,看看我敢不敢真的打斷你的腿。」
剛準備站起來的趙明瑞渾身一顫,看著張嫣,眼裡滿是怨恨,可他身體卻僵住了,沒敢站起來,因為他心裡清楚,張嫣是真敢現在就打斷他的腿。
張嫣是左相張介溪的女兒,又貴為皇后,此刻又是張嫣占理,就算真打斷了他的腿,事後張嫣不會有事兒,反倒是他可能被彈劾。
一時間,趙明瑞跪著沒敢再動,看著張嫣的眼睛裡都快要噴出火了,緊緊捏著拳頭,心裡暗罵道:「婊子,老女人,你給我等著,今日的羞辱,過幾天老子就百倍奉還!」
「哼!」
張嫣瞥了趙明瑞一眼,然後走到趙明策的馬車旁,欠身執禮,道:「我來迎陛下回宮「」
。
趙明策無奈笑了笑,走到馬車口,伸出手牽住張嫣的手,張嫣便上了馬車,坐了進去。
隨後,一行人便從跪著的趙明瑞身旁路過,進入皇城。
趙明瑞跪在地上,一直到馬車遠去了才敢站起來,對著那一隊侍衛又打又罵:「廢物,全都是廢物,老子養你們有什麼用?」
一個個侍衛都低著頭,一言不發。
好一會兒,趙明瑞踢累了,才停下來,罵道:「張嫣,你給老子等著!」
在另一邊,馬車裡。
趙明策牽著張嫣的手,說道:「皇后,你沒必要如此得罪端王,到時候,太后報復起來,你也不好過,這皇城之中,大部分都是太后的人!」
「無妨,」張嫣反手握住趙明策的手,低聲道:「陛下不用怕,一切都有我呢!」
趙明策微微搖頭,道:「我倒不是怕,只是覺得沒必要,一直以來,大家都還是維持著表面和氣的,你剛剛這舉動無異於撕破臉皮。太后心眼小,端王又性格暴躁,定會瘋狂報復,到時候你也麻煩。」
張嫣微微笑了笑,道:「沒事兒,他們蹦躂不了多久!」
趙明策詫異道:「皇后說什麼?」
「沒什麼,」張嫣輕輕拍了拍趙明策的手背,說道:「我是說,陛下不用思考那些事情,你就負責逗逗貓就好了,其他的事情都有我呢。
太后報復就報復,我擔著就行。那端王就是欺負你脾氣溫和,越來越蹬鼻子上臉,我早就想打他了。」
趙明策微微一笑,道:「皇后呀,你也真是,唉————」
一邊說著,趙明策眼中突然浮現出一抹紫色光暈,瞳孔之中,竟飄出一縷紫霧,自光與張嫣對上。
就在那一瞬間,張嫣的自光突然變得無神,整個人也變得麻木起來。
趙明策臉上溫和的笑容斂了,望著張嫣,緩緩開口道:「皇后,為什麼今日會這麼不計後果的毆打趙明瑞?」
趙明策的聲音很輕,空氣里卻仿佛驚起了一圈圈漣漪,在馬車裡微微動盪。
張嫣雙目失神,非常麻木的開口道:「明日早朝,魏談瑾會彈劾我父親和大將軍,並將他收集的關於我父親和大將軍貪污軍餉的證據拿出來。」
趙明策眉頭一挑,道:「那大將軍和左相定然有應對之策吧?」
張嫣說道:「我父親和大將軍將會發動兵變,以清君側的名義,誅殺魏談瑾,逼太后放權。」
趙明策問道:「皇城禁軍可都是在太后麾下。」
「早就不是了,」張嫣說道:「我父親已經在暗中掌控了大部分禁軍,只是在等著合適的時機而已。」
趙明策瞳孔微縮,然後看著張嫣,眼中那一抹紫色光暈消散了。
他臉上再一次恢復了那溫和的笑容,拉著張嫣的手,說道:「唉,皇后啊,能不得罪太后,最好還是不要得罪,算了,反正打都打了,無所謂了!」
張嫣微微一怔,看著面前的趙明策,腦子裡有點恍惚。
趙明策問道:「皇后,你怎麼了?」
張嫣連忙收回心神,搖頭道:「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點事情。誤,對了,陛下,你去見了顧觀棋,如何了?」
趙明策搖頭道:「顧觀棋被太后和魏談瑾蒙蔽,對左相誤會很深,我已經跟他講了,但是,他不太相信左相併不怨恨他,只說他會核實。」
張嫣笑著,說道:「這也正常,魏談瑾從中作梗,顧觀棋對我父親的誤會很深,一時半會兒解不開也正常。嗯,陛下見了顧觀棋,感覺這人怎麼樣?」
趙明策眼睛一亮,道:「可惜了,皇后沒跟我一起去,顧觀棋比傳聞中更了不得,我見了,只覺得此人是仙人下凡,只是看一眼,便讓人心神震盪!」
張嫣輕笑道:「真有這麼了不得?」
趙明策點頭,道:「不怪他能夠創造出多情道,見了他,誰會不願助他修行呢?」
翌日,清晨。
日光從東側宮牆上方漫過來,將太和殿前的漢白玉台階染成一片溫潤的金色。檐角的銅鈴在晨風中輕輕晃動,發出細碎而清越的聲響。
今日是大朝會的日子。
文武百官陸陸續續來到太和殿,緋袍青衫交錯,低聲交談聲如潮水般起伏。
大殿後方,長長的宮廊里,日光從廊柱之間的空隙斜斜漏進來,在青磚地面上鋪開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光帶。
趙明策正帶著幾個太監沿著長廊往前殿方向走去。
廊道的另一頭,宇文太后正帶著幾名宮女和太監迎面走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的鳳袍,外罩一件玄色披風,頭戴鳳冠,面容沉靜,眉宇間卻壓著一層化不開的冷意。
兩隊人在廊道中央相遇。
趙明策趕忙迎上去,雙手抱拳,微微躬身,道:「兒臣參見母后。」
宇文太后站定,目光冷冷地落在趙明策身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先帝在時,一向主張兄友弟恭。皇帝可曾記得?」
趙明策抬起頭,面色如常,語氣恭敬:「記得。」
宇文太后冷哼一聲,那聲音雖輕,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意味:「不只是要記得,還要會做。」
趙明策微微垂下眼帘,連忙道:「兒臣明白。昨日之事,是瑞弟與皇后之間的一些誤會,母后且聽兒臣解釋。」
宇文太后抬了抬下巴,語氣依舊冷淡:「那你倒是解釋解釋。」
趙明策往前邁了半步,與宇文太后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些。他微微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聲音壓低了幾分:「母后,我們邊走邊說,別讓朝臣等久了。」
他說著,伸出手,輕輕攙住了宇文太后的手臂。
宇文太后便跟著前行。
剛走了兩步,趙明策又轉身,朝身後幾個太監和宮女擺了擺手,說道:「你們都退後些,朕與母后有些話要說。」
那幾個太監宮女面露猶豫,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宇文太后。
這時,趙明策攙扶著宇文太后的手上悄然用了用力。
宇文太后眉頭微皺,微微偏頭,目光在趙明策臉上停了一瞬,隨即朝那些宮人揮了揮手,語氣平淡:「都退下吧,我與皇帝說點母子間的體己話。」
宮人們這才紛紛躬身行禮,向後退去。
隨即,趙明策便攙扶著宇文太后前行。
晨光從廊柱之間漏進來,將兩道身影投在青磚地面上,一長一短,靜靜地鋪在明暗交錯的光帶之間。
宇文太后沒有看趙明策,目光平視著前方,聲音依舊冷淡:「說吧,你想解釋什麼?」
趙明策聲音壓得極低,輕聲道:「母后,你得馬上想辦法做應對了。」
宇文太后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疑色。
趙明策沒有看宇文太后,繼續前行著,然後說道:「皇后昨夜被我套了話,今日左相和大將軍意圖發動兵變,誅殺魏談瑾,逼母后你放權。」
宇文太后面上保持著正常神色,但瞳孔卻猛地一縮。
這時,兩人正好路過一根廊柱旁邊,日光從柱側的縫隙間漏進來,落在宇文太后的側臉上,她不解道:「你不是站在左相那邊嗎?你會好心提醒我?」
趙明策微微偏頭,自光與宇文太后對上,說道:「我之所以會與左相一派,還不是被母后和瑞弟逼得沒有活路?」
宇文太后的眉頭微微皺起,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趙明策繼續開口,語氣里沒有怨懟,也沒有憤怒,非常的平靜,說道:「但是,我心裡很清楚,我可以死,我趙家的江山不能丟。我與母后相爭,是為活命,可如今左相和大將軍發動兵變後,若是讓他們成功了,那趙家的江山,就得姓張、姓燕了。」
晨風從廊道盡頭吹過來,拂動趙明策冕冠上的珠旒,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宇文太后看著趙明策,眼裡神色非常的複雜,沉吟了一會兒,道:「好,我明白了。」
她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種複雜的溫和。
廊道外,日光漸漸升高,將太和殿的金頂映得愈發璀璨。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鐘鳴,大朝會即將開始。
趙明策鬆開宇文太后的手臂,退後半步,非常恭謹,微微躬身:「母后,請。」
宇文太后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邁步向前走去,然後招了招手,幾個宮女快速跑了過來,然後幾人先一步進入一座大殿之中,很快就消失在了趙明策的視線里。
趙明策臉上露出一縷隱晦的笑意。
過了好一陣,太和殿中,傳來一個太監高亢的聲音:「陛下到,太后娘娘到!」
一時間,太和殿中安靜了下來,文武百官快速分列兩邊陸續站好。
宇文太后與趙明策一前一後進入大殿之中。
趙明策坐在龍椅上,卻是直接進入一個走神的狀態,而宇文太后則坐到了側邊微微矮一點的一張金椅子上。
趙明策沒有說話,宇文太后的自光與大殿之中的魏談瑾對視了一眼,目光深邃,微微搖了搖頭,然後不露痕跡的在衣角上拍了拍灰塵。
魏談瑾瞳孔微縮,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與太后配合多年,有著獨屬於他們之間的默契。
剛剛太后的動作分明是在讓他暫停今日的計劃。
魏談瑾心中滿是疑慮,他們為了今日,謀劃了很久,不明白太后為什麼會在臨門一腳時讓他收手。
但是,不論心頭有多疑惑,他還是遵守宇文太后的命令,也悄然給他手下的人傳遞訊號,讓他們取消今日的行動。
隨後,宇文太后開口道:「諸卿,啟奏!」
當即,大朝會正式開始,與以往的大朝會一樣,各部門的一把手開始一一出來奏報。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張介溪和燕崑崙二人心頭也逐漸開始泛起了嘀咕,因為他們早就知道,魏談瑾會在今日的大朝會上彈劾他們二人,然後等他們二人自辯之時,便會拿出如山鐵證。
但現在,魏談瑾一方卻一個都沒動。
兩人悄然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明白今日可能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哐當,」「哐當」
「————」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幾聲巨響,是幾方宮門被關閉的聲音。
緊接著,密集而整齊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鐵甲碰撞聲沉悶而沉重,一隊禁軍魚貫而入,甲冑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
他們動作極快,瞬間便將殿門和幾處側門盡數封住,手中的長槍在日光下泛著寒光。
文武百官面色劇變。
有幾位老臣驚怒不已,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有人茫然地四下張望,一時間,大殿裡眾人都大驚失色,一片混亂。
「發生什麼了?」
「這是要幹什麼?誰召來的禁軍?」
」.」
宇文太后當即站起身,一雙鳳眸緩緩掃過階下眾人,帶著一股威勢,朗聲道:「諸卿稍安勿躁,本宮剛剛收到消息,有人暗中調集禁軍,兵圍皇城,意圖謀反!
」
此話一出,滿殿譁然。
「什麼?兵變?」
「是誰?誰這麼大膽?
」
「禁軍不是太后統管嗎?怎麼會————
,各種低聲驚呼此起彼伏,如同一鍋煮沸的水在大殿中翻湧。
宇文太后的目光越過眾人的頭頂,落在了前方那兩道身影身上。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中帶著冷意:「左相,大將軍,你們不解釋解釋嗎?」
這一句話如同一柄利刃,瞬間劈開了殿中嘈雜的議論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張介溪與燕崑崙,一眾官員也都下意識遠離二人。
張介溪站在左列之首,一身緋色官袍,面容沉靜,仿佛方才那番變故與他毫不相干。
可此刻,當宇文太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他緩緩抬起了眼帘。
殿中的光線從高窗間斜斜漏進來,將他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他先是沉默了一瞬,隨即面露悲憤之色,歇斯底里的大喊道:「妖后,既然今日我計被你識破,那我就不裝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抬手一指高座上的宇文太后,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慷慨激昂的憤慨:「你這妖后,不知廉恥!一介婦人,欺我主年幼,把持朝政,與閹狗勾結,禍亂朝綱!我主早已成人,你憑什麼在這裡垂簾聽政,掌控我主?
今日就算只有我與大將軍二人,我們寧舍了這一身皮肉,也要清君側,為我主拿回皇權!
「6
他話音未落,身旁那道魁梧的身影也動了,正是燕崑崙。
燕崑崙往前邁出一步,氣勢洶洶,如同一頭被驚醒的猛虎。他聲如洪鐘,在大殿中炸開:「妖后閹狗!你們禍亂朝綱,欺負陛下年幼!先帝在天有靈,必會佑我二人誅殺國賊!今日,我燕崑崙便豁出這條命,也要清君側,誅殺國賊!
6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震得殿中樑柱都仿佛在微微顫動。
他話音一落,大殿東側那列官員中立刻有人站了出來,皆是燕系武將與東宮舊臣,足有十數人之多,齊齊大步邁出,立於燕崑崙與張介溪身後。
「臣等誓死追隨左相、大將軍!清君側,誅國賊!」
聲浪在殿中迴蕩,與太后一黨的怒喝聲交織在一起,整個太和殿仿佛被撕裂成了兩個陣營。
宇文太后勃然大怒,鳳冠下的面容已然沉如寒鐵。她一掌拍在扶手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你二賊當真是厚顏無恥!竟然還在這裡大放厥詞,顛倒黑白!你二人一文一武把持朝政,欺我與皇帝孤兒寡母!你二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今日還在這裝忠誠!來人,給我拿下!」
她這一聲令下,殿外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第二隊禁軍從側門湧入,兵刃出鞘之聲在空曠的大殿中格外刺耳。他們列成陣勢,將張介溪與燕崑崙及其身後眾人團團圍住。
刀尖在晨光中泛著一層冷白的光。
然而,就在禁軍逼近的剎那,燕崑崙踏出一步,「轟隆」一聲巨響,殿中的青磚地面驟然炸裂。
蛛網般的裂紋以他腳下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碎石飛濺,塵土瀰漫。
他的手臂猛然一揮,衣衫碎裂,露出內里一副銀灰色的薄甲,甲葉緊貼身軀,泛著一種冷冽如水的光澤。
有識貨的人立馬認出,那便是傳說中天下十大戰甲之一的九劫戰甲,看起來薄如蟬翼,可卻是由天外神鐵所致,水火不侵,刀槍不入,還帶有特殊能力。
大將軍燕崑崙發跡,便是自十五年前機緣巧合獲得九劫戰甲開始,在戰場上無往不利。
此時,燕崑崙一拳砸在地上。
「轟——
」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整座太和殿都在震顫。氣浪以他拳頭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殿中那些靠得近的禁軍被震得踉蹌後退,有幾人的長槍脫手飛了出去,噹啷落地。
燕崑崙直起身來,目光如電,掃過殿中眾人,聲音如驚雷一般炸開:「諸位乾國忠臣!今日,我乾室當幽而復明!隨我誅殺妖后閹狗!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還我主朝政大權!
」
這一聲吼如同點燃了導火索。
殿中瞬間大亂。
張介溪一黨那些文武官員紛紛出手,撿起地上剛剛禁軍掉落的兵器,而太后一黨的官員也快速撿起兵器,雙方一觸即發。
刀劍碰撞聲、驚呼聲、怒喝聲混成一片,在太和殿中炸開。
而那些中立派的官員們則完全亂了陣腳。
就在這時,混亂之中,六扇門指揮使沈清秋大喊一聲:「六扇門的人,隨我保護陛下!」
當即,她第一個沖向趙明策。
緊接著,不少中立的朝臣也都反應過來,紛紛朝著趙明策趕去,將趙明策護在身後。
而龍椅上,趙明策依舊坐在那裡,滿是焦急道:「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啊————」
「殺,誅殺亂黨!」
「殺!」
這時,大隊大隊的禁軍沖了進來,全都向著張介溪和燕崑崙而去。
張介溪一掌震飛一大群禁軍,然後大吼道:「燕將軍,先殺閹狗妖后!」
燕崑崙聲如滾雷,應聲暴起:「好!」
他身形如一座鐵山拔地而起,九劫戰甲在殿光中泛起一層冷冽的銀灰色光澤。戰甲上流轉著細密的紋路,仿佛有無數銀蛇在甲葉之間遊走。
他凌空一拳砸出,拳未至,一股恐怖的壓迫感已經如同實質般鋪天蓋地地湧向魏談瑾。
那一拳的氣勁在半空中凝成一頭怒獅虛影,獅口大張,裹挾著千軍辟易的殺伐氣勢。
同一時間,張介溪也動了。
他身形翩然,如一縷流風掠過混亂的人群,直取宇文太后。右手食指凌空一點,指尖與空氣摩擦之處,竟浮現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暈,那光暈迅速擴張,化作一道巨大指印,殺向宇文太后。
宇文太后冷哼一聲,後退半步,下一瞬間,她身後同時閃出一道身影。
是一個手持長劍的俊朗中年人,一襲青衫,非常有風範。
當場就有不少人認出了那人,正是五大世家之一的宇文家第一高手宇文邕,也是宇文太后的親兄長。
宇文邕手執三尺青鋒,劍身薄如蟬翼,劍尖處凝聚著一點刺目的寒芒,如同流星般迎向那道金色指印。劍出之時,空氣仿佛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縫隙,劍意如瀚海潮湧,浩浩蕩蕩。
在另一邊,魏談瑾看著向他衝來的燕崑崙,大喊一聲:「來得好!」
然後也在同一刻迎向燕崑崙那一拳。他雙掌合攏,周身真氣急速翻湧,化作一層無形無質卻凝如實質的太初天意罡氣,掌勢推出時,仿佛一隻無形的手掌從虛空中探出,將那怒獅虛影硬生生捏碎在途中。
四人攻勢驟然對碰。
「轟!」「鏘!」
兩聲巨響,如同天雷貫地,大殿中所有燭火瞬間熄滅。狂亂的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太和殿內那十幾根一人合抱的朱漆立柱齊齊龜裂,裂紋如蛛網般蔓延到殿頂。梁木斷裂,瓦片墜落,整座大殿在劇烈的顫抖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退!快退!」
混亂中,無數朝臣驚呼四散,禁軍與侍衛撞作一團。
六扇門的捕快們最先反應過來,紛紛拔刀運轉內力,合力震開飛落的碎磚與斷裂的梁木,護著趙明策朝殿外奔去。
沈清秋撿起來一把短刀,快速劈開一根砸落的橫樑,大喊道:「陛下快撤!」
趙明策被幾個六扇門高手擁著朝外跑去,很快就撤了出去,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快速坍塌的太和殿,嘆道:「這都是錢啊,都是百姓血汗啊————」
話音未落,太和殿徹底撐不住了。
「轟隆」
整座殿宇轟然坍塌,灰塵沖天,瓦礫堆積如丘,將那四大高手和很多沒來得及跑出來的朝臣、禁軍全部掩埋在廢墟之中。
趙明策被兩個六扇門高手架著跑到了遠處。
就在這時候,廢墟中央猛然炸開。
碎磚斷梁沖天而起,四道人影同時破土而出,在半空中交錯碰撞,掌光拳勁劍影指風交織成一片鋪天蓋地的氣浪。從地面打到檐角,又從檐角打到半空,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四周殘餘的宮牆微微搖晃,碎瓦簌簌落下。
趙明策站定身形,看向身旁緊張的沈清秋,輕聲道:「沈愛卿,隨我走遠一點,莫要摻和進去。」
沈清秋連忙道:「陛下放心,有微臣在,定會護陛下周全。」
趙明策微微搖頭道:「我是怕你受傷,到時候我沒法向顧盟主交代。」
沈清秋臉頰一紅,道:「陛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這些玩笑。」
趙明策一邊後撤,一邊探手進袖子裡,居然從裡面取出來一個綠皮甜瓜,然後掰開一半,遞向身旁的沈清秋:「沈愛卿,吃瓜嗎?」
沈清秋滿臉錯愕地看著趙明策遞來的那半塊瓜,一時不知該接還是不該接:「陛下——
——這————」
趙明策卻已經咬了一口瓜,清脆的「咔嚓」聲在耳畔格外清晰。他一邊嚼著,一邊含混不清地說:「這瓜可太好吃了!」
沈清秋猶豫著從趙明策手裡接過甜瓜,咬了一口,微微皺了皺眉,暗道:「感覺這瓜挺一般的啊!」
就在這時,前方戰場裡,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隆」之聲。
魏談瑾被燕崑崙一拳從空中砸落在地上,直接砸出了一個大坑,整個人都被埋了進去。
而在另一邊,張介溪與宇文邕兩人正飛在空中不斷的交手,宇文邕的劍非常快,漫天劍氣仿若狂風暴雨一般劈向張介溪。
然而,下一刻,滿天劍氣戛然而止。
竟然是張介溪只用雙指便夾住了宇文邕的長劍,長發飄飛著,他臉上露出一縷微笑,輕描淡寫道:「宇文邕,都入道了,你的劍還是和二十年前一樣不堪重用。
話音一落,他手指微微一動,竟然將宇文邕那柄頂級神兵利器給直接夾斷了,然後手中半截斷劍丟向宇文邕。
宇文邕揮動手中斷劍格擋。
「鏘」
一聲巨響,宛若天雷炸響。
宇文邕倒飛出去,迅速從空中砸落,在即將落到地面之際,他身形一飄,竟然如同化作了一縷青煙,瞬間飄飛向了宇文太后,大喊道:「三妹助我!」
宇文太后正站在一處屋頂上,聽到宇文邕的話,她雙手抬起,嘴裡念念有詞,虛空之中,竟然浮現出一道真氣化作的陣盤,隨著她雙手一抬,陣盤瞬間擴大飛入空中。
霎時間,皇宮四面八方爆發出一道道地脈靈力。
同一時間,天穹之中電閃雷鳴,傾盆大雨,陡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