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天意四象訣


  第248章 天意四象訣

  血無涯當即就跳到了坑裡,仔細一看,驚道:「顧盟主,這楚疏狂的屍體,當真缺了幾十塊骨頭。」

  顧觀棋低頭看了看那骨架,緩緩說道:「這似乎也能理解。」

  「您的意思是————」說著,血無涯眉頭一挑,說道:「我想起來了,前兩日陳流跟我講過,六道輪迴大法主要是尋找變異的骨頭。當年楚疏狂能夠成為塞北第一高手,仰仗的也是六道輪迴大法。如此說來,他缺少的這些骨頭,就是修煉六道輪迴大法所需要的異骨。」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道:「也只能這麼解釋了。」

  血無涯說道:「如果是這麼說,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您之前猜對了?楚疏狂的死,並不是簡簡單單被文秋池偷襲,而是有人盯上了他的異骨。」

  

  說著,血無涯又抬頭望著顧觀棋問道:「顧盟主,六道輪迴大法如今在您手中,您也看過了,以您的境界,應該能夠揣摩得透這六道輪迴大法的奧妙。我想問,異骨被人使用過之後,還能夠被人二次使用嗎?」

  顧觀棋微微搖頭道:「如果僅憑藉我拿到的那本六道輪迴大法所記載的奧義來說,異骨被移植之後,潛能已經被開發,如果再一次挖出來就沒有用了。

  但是,如果是我修煉六道輪迴大法,我就可以二次使用異骨。因為以我的武道境界,我可以對六道輪迴大法進行修改,或者說是改良。

  甚至我更希望是被人移植過,因為開發過後的異骨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更加純粹。但如此做的前提,就是對方修煉的六道輪迴大法境界,遠超前面的人。」

  血無涯眉頭緊皺道:「在此之前,整個塞北只有楚疏狂會六道輪迴大法,就算他傳出去,也不可能有人能夠超過他。這麼說來,就講不通了。」

  顧觀棋笑了笑道:「那也不一定。你忘了楚疏狂的六道輪迴大法來自於哪裡?」

  血無涯神色一驚道:「您的意思是—血骨老人文山?此人難道還活著?」

  顧觀棋說道:「他為什麼不能活著?畢竟連天機閣都無法確定,文山到底是死了,還是隱世了。」

  血無涯想了想,說道:「這好像也能說得過去。當年楚疏狂成為天魔教教主的時候,文山是還活著的,只不過說是年紀大了,所以才退位,後來便慢慢淡出了。的確也沒有人說過他真的死了,只是他太久沒有出現,大家便默認他已經死了。」

  顧觀棋點了點頭道:「這樣就能合理地解釋,以文秋池的修為,為什麼能夠殺得了楚疏狂。如果說是文山在六道輪迴大法上面留了後手,他出手對付楚疏狂,然後文秋池再出手進行致命一擊,那就非常合理了。」

  「他娘的!」血無涯罵罵咧咧地說了一句,又說道:「果然撿來的功法不能隨便修煉啊,保不齊就有隱患在裡面。如果文山真的沒死,那之前尹無痕還在那裡沾沾自喜,卻不知道他已經是文山的爐鼎了!」

  顧觀棋微微頷首,不由得想到了當初在炎州所遇到的飛仙訣,比這六道輪迴大法更離

  譜。一層傳一層,每一層都留有後手,每一個修煉的人都覺得自己找了一大堆爐鼎,然後卻不知道自己也是爐鼎。

  這時,血無涯從坑裡跳出來,說道:「如果您的猜測是對的,那大概情況就是:楚疏狂修煉六道輪迴大法,到了一定境界,文山就出來摘桃子,然後文秋池便趁機殺了楚疏狂;

  而之後楚疏狂背後的師門要為楚疏狂報仇,所以文秋池逃離塞北。而文山或許是因為忌憚楚疏狂背後的師門,亦或許是為了更好地培養爐鼎,所以一直隱藏在暗處。尹無痕能夠得到六道輪迴大法,看來也不是巧合。」

  顧觀棋點了點頭道:「應該差不多就是這樣吧,不過這對於你我來說,倒是沒有太大意義,文山和楚疏狂死不死,與我們無關,我們又沒人修煉六道輪迴大法。」

  血無涯連忙說道:「但是可以順著這條線索去調查楚疏狂背後的師門。如果不出所料,他的師門裡應該就有您要找的人,至少也會有相關線索。」

  「嗯。」顧觀棋說道:「這件事情就交給你。既然能夠傳出「文秋池逃離塞北,是因為楚疏狂背後的師門追殺的傳言「,那這就是線索。

  去查一查這個傳言的來源,只要查到這個來源,應該就能夠追查到楚疏狂背後師門的線索。」

  「是!」血無涯連忙拱手道:「屬下這就去辦。

  顧觀棋微微頷首,沒有再說話,轉身便離開了,回到了血無涯之前給他安排的那個院

  子,住了下來。

  就這樣,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兩三天。

  這天清晨,顧觀棋正在院子裡看書。

  血無涯匆匆趕來,一進到院子裡便拱手道:「顧盟主,找到線索了。」

  顧觀棋將手裡的書放到桌上,緩緩抬起頭道:「說說看。」

  血無涯說道:「這幾天,我讓血刀門各方分舵仔細排查,最後發現,關於「文秋池出逃的原因是楚疏狂背後師門追殺「這個傳言,最初來自於偷天大盜團!」

  「偷天大盜團是什麼?」顧觀棋問道。

  血無涯說道:「偷天大盜團是塞北一夥很有名氣的盜匪。這夥人在塞北是一股清流,因為他們講究劫富濟貧、除強扶弱,在塞北這個三教九流匯聚之地,就顯得很是奇怪,得罪了不少勢力,幾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但是這夥人個個身懷絕技,尤其是偷天大盜團的大當家——刀狂。此人姓甚名誰,江湖上無人知道,只知道是一個女人,但長什麼樣也沒人知道,長期戴著一個鬼臉面具。

  但她的修為非常高,十年前開始在塞北闖蕩,與很多高手都交過手,無一敗績。三年前還與尹無痕交過一次手,雖然只交手十幾招,但是尹無痕卻沒能奈何得了她,被對方輕鬆逃走。」

  顧觀棋微微挑了挑眉:「能夠與尹無痕交手,那實力的確不弱,你現在能追查到對方嗎?」

  血無涯搖了搖頭沉聲道:「顧盟主恕罪,不是屬下不盡力,主要是這偷天大盜團一共也就二三十個人,也沒有一個固定地盤,一直在塞北各個地方遊蕩、流竄,一直都是神出鬼沒。

  而且這夥人非常狡猾,每次出現的時候,都全部戴著面具。再加上他們個個身懷絕技,修為高深,沒有留下過太多線索,即便是我們血刀門,也只能鎖定他們大概的位置。」

  「能理解,偷天大盜團在塞北得罪了那麼多勢力,若是隨隨便便就能鎖定,早就被清算了。」顧觀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緩緩道:「能鎖定一個大概也可以了。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血無涯說道:「在青瀾川一帶。這青瀾川是塞北最為熱鬧的幾個地域之一,匯聚了不少江湖勢力,有大大小小七八十個集鎮。

  我這邊查到的線索是大概在十幾天前,偷天大盜團進入了青瀾川地界。但進去之後,他們便消失了,也沒有鬧出什麼動靜。這不太符合偷天大盜團的風格。按照他們的習慣,到了一個地方,必然會鬧出大動靜。」

  顧觀棋問道:「青瀾川一帶,血刀門應該也有勢力吧?」

  「有!」血無涯連忙道:「整個塞北就沒有我們血刀門沒有覆蓋的地方。屬下已經通知青瀾川那邊的分舵,全面尋找偷天大盜團的行蹤。

  不過找起來可能會比較慢,因為偷天大盜團除了具體行動的時候,一般都是在野外,這就意味著搜尋難度會非常高。」

  顧觀棋微微點頭道:「可以。你通知那邊的分舵,讓他們儘快排查,我也過去湊一湊熱鬧。」

  血無涯連忙道:「那屬下馬上安排人手隨您前往。」

  「不用。」顧觀棋擺了擺手道:「你通知好那邊的分舵就行,我有事情自然會去找他們。你安排人跟著我,反而會拖累我的速度。」

  血無涯拱手道:「屬下明白。顧盟主您放心,分舵那邊我已經特意囑咐過,不會有人不長眼。各個集鎮都有我們血刀門的堂口,每天都可以實時為您傳送情報。」

  顧觀棋輕輕敲了敲桌子,說道:「地圖,我要最清晰的。」

  「好,屬下馬上就去為您準備。」

  血無涯連忙出了門,不多時就拿著一張地圖回來了。

  顧觀棋接過地圖,瀏覽了一遍,將塞北的大致地形了解清楚,便直接離開,向著青瀾川飛去。

  塞北,青瀾川。

  一道流光如同流星,快速划過天空。夕陽餘暉之下,大漠風沙四起。

  顧觀棋飄落在地上,一腳踩進黃沙里,靴子直接被掩埋了一半。

  他取出水袋,喝了一口,然後便繼續前行。

  他到青瀾川已經有三四天了,憑藉著他的輕功,已經排查過很多地方,碰到過大大小小十幾個在野外的盜匪團伙,但是都沒有碰到偷天大盜團。

  不過,找到偷天大盜團的日子應該也會很快了,因為昨天他剛跟血刀門堂口那邊對接過,青瀾川一帶已經被排查了大部分地方。

  夕陽西下,荒漠緋紅。

  顧觀棋在荒漠之中前行著,不多時走出了戈壁灘,來到了一片荒山之地。

  就在他準備施展輕功俯瞰探查時,突然感知到前方十幾里外,天地氣機混亂。

  他抬頭望去,瞬間就看出了那邊的情況,嘀咕道:「這種情況,要麼前方有什麼天地異寶即將現世,要麼就是有高手閉關快要突破,或者就是有人布置了陣法,能夠影響到天地氣機,不論是哪一種情況都不簡單。」

  當即,顧觀棋腳下一點,化作一道流光飛掠而去,眨眼之間便落入一處峽谷之中。

  兩邊荒山聳立,斷崖如同被一刀斜劈而成,一陣大風襲來,黃沙瀰漫,細石滾滾。

  顧觀棋輕輕揮了揮手,驅散煙塵,慢慢往峽谷深處走去。

  他能夠隱隱察覺到,這個地方就是天地氣機混亂的中心地帶。

  他前行了大概半里,走過一處轉彎,便看到了一座驛站。

  那驛站有些破敗,但是還開著門,掛著旗幟,明顯是有人在經營。

  這種驛站在塞北倒是很常見。

  塞北的人多是江湖人,外出相對比較頻繁,所以就有很多人在各種路徑之中開設驛站,只需要偶爾接到一單生意,就有很大的賺頭,畢竟在外奔跑的江湖人,多是有錢的主0

  而就在顧觀棋走向驛站的時候,在一處山腰上,已經有人看到了他。

  那是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他遠遠地看到顧觀棋,頓時眼睛一亮,然後轉身便快速跑向驛站。

  那青年腳下生風,速度奇快,很快就進入了驛站,然後直奔大堂。

  剛一進入驛站大堂,那青年便大喊道:「老大老大,好消息來了,天大的好消息啊!!」

  這時,驛站二樓房間裡走出來一個年輕女子。

  那女子五官端正,身材高挑,穿著一身黑色勁衣,梳著一頭高馬尾,整個人都透露著一種英姿颯爽的氣質。

  黑衣女子趴在欄杆上,罵罵咧咧道:「瘦猴,你叫魂啊?這大中午的,擾人清夢。你最好是真的有好消息,否則我今天就給你松松皮。」

  這時,驛站大堂里另外幾個彪形大漢都望了過來,一個刀疤臉輕笑道:「老大,我覺得瘦猴今天真得被松松皮了,這傢伙有事沒事就咋咋呼呼的,屁大個事兒,也能被他搞得一驚一乍。」

  那叫瘦猴的青年撇了撇嘴說道:「刀疤,你懂個屁!老子這是真遇到好消息了。」

  樓上的黑衣女子說道:「怎麼?吳家小姐提前出嫁了?」

  瘦猴搖了搖頭道:「那倒沒有。」

  黑衣女子撇了撇嘴道:「那有啥好消息?我們擱這兒就是專門來蹲吳家大小姐出嫁的,除了她出嫁,還能有什麼好消息?」

  瘦猴嘿嘿一笑道:「老大,不是咱們的好消息,是你的好消息。」

  「我?」黑衣女子面露疑惑道:「直接說,別賣關子了。」

  瘦猴咧嘴笑著,眼神有些猥瑣,說道:「老大,前些日子你不是說,想為咱們偷天大盜團找一個壓寨夫婿嘛。我剛剛在外面碰到了一個特別合適的人,長得賊俊,跟話本小說裡面的仙人一樣,那叫一個漂亮啊!我一個男的看著都心動。」

  黑衣女子眼睛一亮,直接一步從樓上跳了下來,說道:「你小子可最好別騙我,要不然我真得扒了你的皮。」

  瘦猴說道:「我哪敢騙啊?你自己出去瞧一瞧,要是連這人都看不上,那你這輩子就別想嫁出去了,我絕對不相信這世上還有比這個人好看的。」

  黑衣女子拍了拍瘦猴的肩膀,說道:「好,我就相信你一回。你要是敢瞎說,你今天可就麻煩了。」

  當即黑衣女子便往外走。

  瘦猴連忙攔住黑衣女子說道:「老大,你不會準備這樣就出去見人家吧?我剛剛注意看了,那傢伙文文弱弱的,肯定是個讀書人。你這樣下去,不得把人家給嚇死?」

  黑衣女子說道:「啥玩意?咱這塞北還能出讀書人了?」

  瘦猴說道:「咋就沒有讀書人?那些大家族子弟哪個不讀書?只不過是不像中原會參加科考而已。

  有很多人沒有習武天賦,只能幫家族打理生意什麼的,不讀書也行啊。我看那傢伙雖然是一個人走來的,但穿著不俗、步伐有力,應該是某個大家族的子弟,有武功在身。

  但書讀的肯定很多,因為他一看就很有文化的樣子,你想啊,這樣的讀書人,看到你這土匪樣,不得直接就給嚇跑了?」

  黑衣女子撓了撓頭道:「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在罵我呢?」

  瘦猴連忙道:「天地良心啊老大,我怎麼敢罵你呀?我是為你考慮啊。你說說,你都多大年紀了?都快三十歲了還沒嫁出去,咱這當兄弟的替你著急呀!」

  黑衣女子一巴掌拍在瘦猴腦袋上,罵道:「老娘是嫁不出去嗎?老娘是眼光高,一般人瞧不上好不好?想娶老娘的人,從塞北都排到中原了。」

  瘦猴被一巴掌拍得齜牙咧嘴,連忙道:「是是是,老大最漂亮了,武功又高,喜歡你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吧,你不喜歡這種大老粗啊,就喜歡那些小白臉嘛,那能咋辦?一般小白臉又不喜歡你這一號。」

  說著,瘦猴又指了指大堂里另外幾個大漢,說道:「還有,你看看,看看,這幾個,哪點像好人?他們擱那兒一站,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土匪,誰還敢跟你談婚論嫁?就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吧?」

  黑衣女子撓了撓頭道:「你小子這話雖然不太中聽,但好像也有那麼幾分道理。」

  瘦猴連忙道:「那可不!我可是咱們偷天大盜團最有文化的人,我的話能沒道理嗎?」

  一旁的刀疤吐槽道:「你那叫有文化呀?在學堂一年都沒讀完的人。」

  瘦猴不服道:「你就說我進沒進過學堂?你們有誰進過嗎?我是不是比你們都有文化?你會寫你的名字嗎?」

  刀疤搶了搶拳頭道:「我能夠打死你。」

  瘦猴癟了癟嘴,說道:「我不跟你這個文盲說話。老大讀過書,我就跟老大說話。老大,你就說聽不聽我的吧?」

  黑衣女子說道:「那你說,我該怎麼做?」

  瘦猴連忙說道:「只要你聽我的,這次就肯定不會把人給嚇跑了。嗯,你首先就得把你這一身衣服給換一下。」

  黑衣女子問道:「換啥?」

  瘦猴說道:「為了冒充吳家大小姐,你不是專門買了幾套衣服嗎,就那幾套裙子,你換一套。嗯,就換那個青色的,那樣你看起來就像大家小姐了。

  還有把你的那個靴子也給換了,換成繡花鞋。最主要的是你的那個刀啊,一定得放在房間裡,千萬別拿出來。

  還有你說話,別一口一個老娘的,一定要溫柔。見到人家也別一口一個小子,要管人家叫公子,說話聲音得壓低,不能暴躁,明不明白?」

  黑衣女子皺了皺眉道:「怎麼這麼麻煩?老娘————」

  瘦猴連忙道:「老大,你還想不想嫁人了?你再拖下去,你都三十啦!到時候就真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黑衣女子深吸了一口氣道:「好!老娘————本姑娘忍!但是,我跟你說,要是那小子————那公子長得不好看,你今天皮都得被我扒了。」

  瘦猴說道:「天地良心啊老大,真的很俊的。之前在白馬村看到個唱戲的小白臉,你都說好看。現在外面那傢伙,比那個小白臉漂亮一千倍、一萬倍。」

  「行!」黑衣女子說道:「本姑娘現在就去換衣服。」

  當即黑衣女子腳下一點,直接飛上二樓,進了房間,不多時,她就換上了一套青色長裙,然後又一躍從樓上飛了下來。

  當即大堂里幾人眼睛都看直了。

  刀疤驚呼道:「老大!你來真的呀?以前怎麼沒看出你這麼漂亮?」

  黑衣女子當即抬手道:「合著你以前誇我漂亮都是哄我的?」

  說著,她就一巴掌拍了下去,但就在即將落到刀疤頭上時,刀疤連忙喊道:「老大,溫柔,要溫柔啊!」

  黑衣女子深吸了一口氣,收回了手,咬了咬牙道:「對!本姑娘是大家閨秀,本姑娘要溫柔。但是————」她又看向瘦猴說道:「可是我總不能一直這樣裝吧?這要裝到什麼時

  候啊?」

  瘦猴連忙道:「哎呦,我的老大呀!你只要把那個公子哥騙到手不就行了嗎,對吧?

  等你們拜完堂、成完親、進了洞房,那他還能跑得了嗎?到時候不是你想咋地就咋地了嗎?」

  「嗯,有道理。」黑衣女子點了點頭道:「不說了,我得去見一見我未來的好相公了」

  當即黑衣女子便風風火火地出門。

  瘦猴連忙喊道:「老大,注意儀態,注意儀態啊!」

  黑衣女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罵罵咧咧道:「這破裙子穿著真彆扭,還有這鞋,我走路都走不快了。」

  瘦猴急忙道:「忍忍忍忍,等生米煮成熟飯,你就不用再偽裝了。」說罷,瘦猴又指向刀疤幾人,說道:「還有你們幾個,全都躲起來,待會把人嚇跑了怎麼辦?一切都是為了咱老大的終身幸福!」

  刀疤咬了咬牙,指著瘦猴道:「行!為了老大的終身幸福,咱哥幾個就先委屈一下,撤!」

  當即幾人轉身便跑。

  隨後那女子便與瘦猴一同出了門,很快就來到了驛站外。

  遠遠的,那女子就看到了顧觀棋,頓時便眼睛一亮,吞了吞口水,低聲道:「瘦猴,你小子終於幹了一回好事了,嘖嘖嘖,這可是真的好看啊!」

  瘦猴嘻嘻一笑道:「怎麼樣?老大————不是,大姐,我說的沒錯吧?是不是沒見過這麼俊的?」

  那女子嘿嘿一笑道:「我還真沒見過,要是能嫁給他,讓我天天吃香喝辣我也願意啊!」

  瘦猴翻了個白眼,然後連忙道:「你別這樣笑,你現在是大家閨秀,怎麼能傻笑啊!」

  那女子連忙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對對對,我現在是大家閨秀。哎,我這手應該怎麼放來著?」

  瘦猴連忙低聲道:「你自然一點啊大姐,你手該怎麼放就怎麼放啊。人家過來了之後,你就給人家行個禮嘛,記住,說話要溫柔!」

  「哎呀,廢話真多,我知道了!」

  不一會兒,顧觀棋便來到了驛站門口。

  他看著面前的一男一女,總覺得這兩人看起來有些奇怪。

  首先是那女的,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個餓了很久的人看到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菜;

  而那個瘦高個兒,笑容憨厚的有點像智力不健全。

  隨即,顧觀棋便認出了面前這個瘦高個兒,就是此前在山腰上偷偷看他的那個武道高手。

  就在這時,那女子上前,欠身行禮道:「這位公子,可是要住店嗎?」

  顧觀棋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子,暗道:「這驛站怕不是家黑店吧?那瘦高個兒是個武道好手,而這個女人連正常行禮都這麼彆扭,精氣神也明顯遠超常人。兩個武道高手跑到這外面來拉客,怎麼看怎麼奇怪。」

  不過顧觀棋也沒有拒絕,因為走到這兒,他就已經發現了,這地方乃是天地氣機混亂的中心。

  不是有什麼異寶現世,也不是有人在閉關,而是因為這裡有一座大陣一以這個驛站為中心布置的一座大陣。

  「姑娘。」顧觀棋拱手道:「天色已晚,在下的確是要住店。另外也需要請姑娘準備一些吃食。」

  那女子連忙道:「公子請進,我這就為您準備飯菜和房間。」

  顧觀棋點了點頭,問道:「姑娘是這驛站的掌柜?」

  女子連忙說道:「是,我就是這驛站的掌柜,我叫王西瓜。」

  這時瘦猴嘴角微微一抽,暗道一聲:「失策!怎麼就忘記給老大取個假名字了?誰家好人取名叫西瓜呀?該不會被這個公子哥給看破了吧?」

  顧觀棋聽到那女子自報名號,微微一笑道:「姑娘這名倒也雅致。」

  「是吧?」那女子還頗為得意道:「這是我————我爹給我取的。當時我娘在生我的時候,她正好在摘西瓜,所以就給我取名為西瓜。」

  顧觀棋點了點頭道:「令尊是個有想法的人,此名取得通俗易懂,很有水平。」

  王西瓜聞言喜道:「是吧?我也覺得我這個名字非常好聽。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遇到過第二個跟我名字一樣的人,可有特色了。」

  顧觀棋說道:「那如此說來,姑娘去過的地方挺多了。」

  王西瓜連忙道:「那是!我去過的地方的確很多,整個塞北基本上所有地方我都去過」

  o

  顧觀棋又說道:「那姑娘的確是見多識廣,在下佩服。我去過的地方就很少,倒是很羨慕姑娘這麼自由自在。只是這塞北之地匪患叢生,在外不太安全。」

  王西瓜說道:「安全問題,我倒是沒考慮過————」

  就這樣,兩人邊走邊聊。

  瘦猴走在王西瓜後面,已經絕望了,臉上的表情逐漸麻木,心頭暗道:「這要是還能

  騙得過去,那眼前這公子哥就真是傻子了。誰家好姑娘會到處跑?還對自己名叫西瓜沾沾自喜?無力了,無力了。」

  不一會,顧觀棋就跟著王西瓜進到了驛站內。

  王西瓜很是熱情地邀請顧觀棋坐下,然後急忙給顧觀棋倒茶,說道:「公子喝茶!」

  「謝謝!」

  顧觀棋接過茶杯,神識一掃,就發現這驛站內還有著十幾個人,而且通過這些人的氣息來看,修為都還不低。

  顧觀棋喝著茶,心頭暗道:「這要不是進了黑店就奇怪了————」突然,他微微一愣,暗道:「尋常匪賊可布置不了這樣一座大陣。莫非,這就是我在找的偷天大盜團?」

  「瘦猴!」王西瓜突然喊道:「你快進去給這位公子準備飯菜。」

  瘦猴此時只感覺到一種深深的無奈,也不想再多說什麼,直接就進了後廚。

  顧觀棋放下茶杯道:「多謝王姑娘了。不過不知你們這驛站飯菜是怎麼收費的?」

  「哎呀!」王西瓜一揮手道:「你這麼客氣幹嘛?我請你。」一邊說著,她就準備抬起腿搭在凳子上,剛一動,突然就意識到了自己現在是大家閨秀,然後連忙把腿收起來,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低聲道:「我的意思是說,公子如果覺得這飯好吃呢,就隨便給點就行了。我們這驛站沒有明碼標價的。」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還有這樣做生意的驛站,在下也是第一次見。」

  王西瓜連忙道:「公子應該是沒來過我們這地方,我們這裡就是這個風俗。」

  「是嗎?」顧觀棋笑了笑道:「那這風俗還挺好的。」

  「是是是,是挺好的。」王西瓜見顧觀棋好像沒有察覺什麼異常,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然後抬頭看著顧觀棋的臉,一時間不由得有些痴了,不由自主地往顧觀棋身邊靠了靠,低聲問道:「公子可曾婚配?」

  「嗯?」顧觀棋一愣,沒想到王西瓜的思維跳脫得如此快,疑惑道:「王姑娘怎麼突然問這個?」

  王西瓜說道:「我還沒有嫁人呢。就想著公子要是沒有婚配,那咱們可以了解了解嘛。我很有錢的,公子要是娶我,那你一輩子都可以衣食無憂、榮華富貴。誰要是敢欺負你,我還可以幫你出頭。」

  這時候,正在後廚偷聽的瘦猴只覺得一陣心累,心頭暗道:「這是大家閨秀能夠說出來的話嗎?那公子哥要是還不跑,我瘦猴倒立拉稀。」

  就在這時,顧觀棋饒有興致地說道:「王姑娘這是準備跟我相親嗎?」

  王西瓜連忙道:「對呀對呀,我家裡賊有錢了,我還有幾十個兄弟。額————就是我爹娘生的比較多,娘家很有勢力,我那些哥哥兄弟,個個都非常能打。」

  就在這時,顧觀棋腦海里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玩家已經開啟相親活動】

  【檢測到相親對象——王西瓜】

  【評定等級六星】

  【相親獎勵:滿級《天意四象訣》】

  【相親活動已經開啟,請玩家認真完成,活動完畢之後結算獎勵】

  天意四象訣,出自《魔劍生死棋》,分為風神怒、火神怒、雷神怒、電神怒四式,分別對應風、火、雷、電四種自然力量,代表著不同的修煉境界。

  修煉者需心無雜念,還需有正版《夢幻無極》里的心法。當修煉到極致時,可四象合一,引動天地之力,達到攻防一體的完美狀態。

  「六星?」顧觀棋微微一笑,心頭暗道:「看來真得碰到偷天大盜團了,不出意外,眼前這女子就是偷天大盜團大當家刀狂了,沒想到會是個沒心眼子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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