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光大劉氏天下者,必代王也!(求月票!求訂閱!)
第84章 光大劉氏天下者,必代王也!(求月票!求訂閱!)
長樂宮,偏殿劉邦此刻坐在靠背椅上,正在殿中接見張良,笑道:「子房可算是回來了,怎麼沒有來宮中見我?」
請前往𝕊тO55.ℂ𝓸м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兩人關係十分熟稔,可以說,劉邦是把張良當作朋友來對待的,二人不能視為君臣。
張良容色微頓,拱手道:「方至長安未久,家中瑣事繁多,未來得及入宮覲見陛下,還請恕罪。」
「什麼恕罪不恕罪的?」劉邦笑罵道:「回家自是先和妻小團聚,共敘天倫。」
張良拱手道:「陛下,臣得了一篇雄文,還有兩首詩,正要呈獻給陛下鑑賞。」
劉邦問道:「哦?雄文?拿來我看看。」
說著,張良將手中文稿遞將過去。
劉邦接過文稿,垂眸閱覽。
「過秦論?」
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頓時認真幾許,隨著閱讀深入,劉邦臉上神情愈發鄭重起來,春日日光照耀在這位帝王臉上,滿是專注。
良久,劉邦道:「此篇雄文振聾發聵,可是子房先生新作?」
張良賣了個關子:「陛下可繼續往下看。」
旋即,劉邦繼續往下看去,旋即,臉色頓時有些古怪:「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後商周」
一時間,這位自秦末亂世以來,建立大漢的漢高祖,心頭震動非常。
「隱逸心態,子房先生之志,孤知曉了。」劉邦道。
「陛下,此非臣所寫,作者就在題跋之上。」張良提醒道。
「哦?」劉邦說著,神色就是一愣,連忙將捏著頁眉的手放開,自是瞥見題跋赫然寫著「如意贈師子房先生」。
「如意寫的?他什麼時候去尋你的。」劉邦臉色變幻,訝異問道。
張良道:「昨日,代王攜紙張上門拜訪,不想我大漢竟有了紙張這等利器,實在大漢社稷之福。」
「你是說紙張?」劉邦點頭道:「那是如意和少府的人搞出來的。」
張良讚嘆道:「此乃大漢文道弘揚宣化之聖器也!」
劉邦心情愉悅,嘴角的一抹笑意壓不住:「我看著倒是比竹簡輕便許多,他怎麼到你府上了?」
張良卻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提起一樁事:「前日,建成侯到了臣之府上。」
「建成侯?他拜訪於你?」劉邦眼眸閃過一抹狐疑,心頭湧起諸般猜測,問:「他去你府上做什麼?」
張良坦誠道:「建成侯率甲士而入府中,挾制了犬子,言國本動搖,遂向臣問計。」
兩人關係非同尋常,並沒有隱瞞。
劉邦聞言,目光登時警惕起來,道:「建成侯挾制了你的兒子?竟如此狂悖無禮?」
張良道:「臣見其情急,無奈之下,為其獻策。」
而後一五一十將經過敘說。
劉邦麵皮青紅交錯,怒斥道:「這個呂釋之!」
他可算是知道了,定是如意收到了風聲,心中恐懼,這才前往張良府上。
那呂釋之為何去尋張良,那也就不言自明了。
而且挾制張良之子的事,呂釋之沒有這個膽子,只怕還是————
劉邦壓抑了心頭的憤怒,看向張良,致歉道:「釋之無禮,還請子房勿怪。」
張良拱手道:「陛下不用擔心,臣和犬子皆無大礙。」
劉邦冷聲道:「這個呂釋之膽大包天,朕不會請饒了他!前日那三十棍真是打的輕了「」
。
說著,問:「子房給他出了什麼計策。」
張良默然片刻,和盤托出,倒不懼劉邦相疑,或者說這種事必須說開,否則才會平生猜忌。
而現在如實道出,表明兩不相幫態度,才會被劉邦高看一眼。
劉邦愣怔了下,感慨道:「商山四皓,此四大賢如能教導盈兒,或還是一樁好事,只是這個呂釋之————別是將人挾制過來吧?」
張良沉吟道:「應是重禮相請。」
此事他有一定的責任。
劉邦沉聲道:「他做出什麼事,朕都不奇怪!」
這話,張良就沒有接。
劉邦臉色陰沉了一會兒,壓下心頭的惱怒和煩悶情緒,問:「如意昨日拜訪,可有何言?可有向子房問計?」
張良面色複雜,道:「未尋臣問一計,只是登門拜訪,請教學問,對臣禮遇備至,贈紙想讓臣著書立說,成一家之言,弄得臣倒是有些過意不去了。」
一句過意不去,可以說,輕鬆將自己摻和帝王家事的無奈和對代王良善的同情點出。
劉邦默然片刻,心緒複雜道:「難為他一個孩子了。
畢竟是多年的老搭檔,從此自是看出張良傳達之意,代王賢能而不咄咄逼人,做事有分寸。
見劉邦陷入思索之色,張良默然片刻,不想深入摻和廢立之事,拱手道:「陛下,如無他事,臣告退了。」
劉邦迴轉過神,連忙笑道:「你剛來,如何就走?我讓人備下酒菜,你我好好暢飲才是。」
自都長安之後,張良已經不怎麼摻和漢廷的大政,和劉邦私下相處的時間愈發減少。
張良道:「臣身體不適,無法飲酒,另外,還要回去手寫赤霆經,此乃赤松子先生布置的任務,不好耽擱。」
劉邦聞聽此言,啞然失笑道:「又是修行的道書?倒也不見你施展撒豆成兵,呼風喚雨的道術。」
張良聞言,臉色一僵,道:「陛下說笑了,只是一些導引之術,或可延年益壽,無有這般造化通玄的本事。」
「我這可有千里眼的本事。」劉邦說著,有些獻寶似的吩咐籍孺:「去將朕的望遠鏡拿過來。」
「諾。」籍孺連忙去拿望遠鏡。
劉邦道:「子房,你看看這個。」
張良詫異道:「陛下,此乃何物?」
劉邦解釋道:「此乃望遠鏡,可以望遠,觀星,昨晚我用他觀看月亮。」
張良聞言,心頭一驚,道:「陛下,世上竟有此等神物?」
劉邦非常滿意張良的震驚反應,心頭暗爽,介紹道:「此物可以將三十里外的景物如在眼前,如果是在戰場之上,就能察敵之兵力多寡了。」
說到此處,神色就古怪了下:「斷不至有白登之險。」
說著,將單筒望遠鏡遞給了張良,然後叮嚀不要直視太陽。
張良拿起望遠鏡向窗外眺望,問道:「陛下,此物乃大利軍國之器,不知何人所制?」
劉邦笑道:「是如意那孩子做的。」
張良:「————
又是代王!
劉邦道:「等會兒,我召見了如意,你有什麼可以問他。」
張良在這一刻,真有些不想走了。
就在這時,一個宮人進入殿中稟告:「陛下,代王殿下在殿外求見。」
劉邦聞言面色一愣,連忙道:「宣。」
少頃,劉如意和許負二人進入殿中,兩人近前行禮:「孩兒見過阿父,草民見過陛下。」
劉邦笑道:「如意來了,快快免禮。」
「阿父?嗯,張先生也在?」劉如意凝眸看向張良,暗道,張良真是君子,來得挺快。
張良微笑道:「代王殿下昨日那篇《過秦論》害我一宿沒有睡著,思來想去,竟覺珠玉在前,難以做出能夠與之日月同輝的文章。」
「先生謙虛了。」劉如意連忙道。
劉邦佯怒道:「你這孩子,這等文章寫就之後,怎麼不第一時間拿給乃公看?」
劉如意道:「阿父,孩兒想著先讓張先生指點一番,聞聽張先生回返,遂至府上拜訪,至於過秦之論,阿父首入關中,平滅秦室,孩兒以為阿父早已洞悉秦亡漢興之律,不需孩兒多言。」
劉邦:
」」
.」
好吧,算你這孩子會說話。
然後,目光落在一旁的許負臉上。
許負再次施以一禮,道:「見過陛下。」
劉邦笑道:「聽說你相面很準,不知觀我相如何?」
許負抬起臻首,端詳劉邦片刻,道:「陛下乃真龍之相,色成五彩,已成華蓋,面相如山嶽,可謂貴不可言。」
劉邦臉上笑容斂去一些,道:「我怎麼看不見?」
許負柔聲道:「此乃異術,人皇不可修。」
劉邦問道:「如意說你可制時歷,最近觀星結果如何?」
許負道:「皓月盈缺,乃至日食,悉在流轉之間,憑此鏡,更可觀星河浩瀚,樞機轉換。」
劉邦笑了笑道:「可否解說的易懂一些?」
許負道:「陛下,日月運轉,各有其道,但運轉之時,或有巧合,就會出現日食和月食,我等一年四季更替,則在地星運轉之中。」
劉邦點了點頭道:「朕昨晚觀月,也有此感。」
劉如意趁機道:「父皇,孩兒以為當召集天下易者,制定時歷,指導農桑。」
劉邦笑道:「你蕭先生這兩日就在擬定詔書。」
張良聽著父子二人的對話,暗暗稱奇。
這位代王竟勸陛下制時歷,而且望遠鏡還是代王整出來的。
劉邦忽而問道:「建成侯請商山四皓出山,你覺得朕應該如何安置?」
劉如意愣怔了下,遲疑道:「此事,孩兒不好妄言。」
劉邦笑了笑,道:「讓你說就說,支支吾吾做什麼?」
劉如意拱手道:「孩兒昨日和張先生提及過,朝廷可設弘文館,安置這些賢士,使其整理己身所學,著書立說,同時朝廷也可下詔遍尋書籍,經史子集,墨醫農工,匯總成《漢典》全庫,孩兒最近已命匠師制雕版、活字印刷之術,為父皇修著漢典添磚加瓦。」
這個沒有太高的技術含量,就是一種觀念的問題,如果是雷射照排,那肯定扯淡,雕版、活字印刷不難罷?
他目前所有技術改進,都沒有突破當前的生產力水平。
「雕版、活字印刷術?」張良細眉挑了挑,眸光熠熠,好奇問道。
劉如意簡單解釋了原理,道:「如此,書籍就能大舉印刷,可使很多典籍現於世間,也可使我大漢文道昌盛。」
張良心頭更為驚訝。
這位代王當真是上古聖王,或是上蒼見秦末亂世,蒼生疾苦,天降此大賢,以普惠神州億兆蒼生!
可以說,隨著雪花鹽和造紙術和書籍的出現,張良這種想法,將漸漸成為當世的主流。
劉邦奪天下,劉如意治天下,父親兩年滅秦,五年平楚,兒子造紙和製鹽,濟世安民,修治百姓。
劉邦點了點頭,道:「好啊,朕等會兒召見太中大夫陸賈,頒布招賢令,設弘文館,如意,設弘文館和制書事宜,由你全權而定章程。」
劉邦一向主打聽勸和懂得放權。
「謝父皇。」劉如意道:「如果時機成熟,朝廷接下來應該設太學,地方設郡學,為國家儲英。」
「哦,此事,陸賈先前和我隱隱提過一嘴,乃公當時還以為此事難度不小,畢竟我大漢讀書人不是太多,儒生,乃公也不想大用。」劉邦目光灼灼,感慨道:「看來你心中已有通盤籌劃。」
張良在一旁聞言,心頭又是一驚。
設太學?總攬天下賢士還不夠,還要自己培養?
可以說,張良給呂釋之的計策,也只是請出商山四皓四位賢士輔佐劉盈,營造太子羽翼已豐的假象。
而劉如意直接是連根都給你刨了,不僅要用弘文館招攬天下賢士,還要用太學培養天下讀書人。
如果再加上鹽務司,皆是從無到有,另起爐灶,突出一個你小打小鬧,我直接改換乾坤!
這種經制構架之能,實為人主氣度。
劉如意道:「我漢家自有制度,以王霸之道雜之,太學不擇一家之言,而行百家之道,以忠君愛國為旗幟,重在科學,務實,求真,拓知,孩兒以為,太學可設諸科目,為朝廷儲英。」
他一人之智有限,頂多可以引領發展,他不是什麼工農醫林,或者生化環材專業的博士。
後世之人的特點,高強度網上衝浪,知識駁雜,博而不精。
就是大約知道這麼回事,但具體怎麼搞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可以給這些人啟迪思路,自己的動手能力有限。
許負眸光一閃,凝眸看向那少年,熠熠妙目當中異彩連連。
「說得好!我漢家自有制度,王霸相雜之!豈能皆用純儒,亂我朝政?」劉邦眸光灼灼,讚嘆肯定道。
張良頭一次聽到此論,眼眸一亮,暗道了一聲好。
暗道,看來他不在長安的時候,代王已有不少驚世高論,已在陛下和部分朝臣中流傳了。
劉邦目帶期許,道:「既然你已有成算,此事就交給你來辦罷,以造紙、印刷二術,置太學,弘文館,招攬賢士,弘揚文道,宣教德化。」
劉如意拱手一禮,道:「諾。」
劉邦目帶期許,笑著勉勵道:「好好干!有什麼困難和擔憂,直接來找乃公!」
相比呂氏諸黨羽的煩心,劉如意為大漢社稷一直在夯實根基。
一旁的許負看著那侃侃而談的少年,也為其描繪的藍圖震驚,心頭震動非常。
不管是印刷術,還是弘文館、太學,許負同樣是聽得新鮮。
可以說,對漢初的這些人而言,這都是開天闢地的新事物,在劉如意前來前,沒有人能想到,對於草台班子的大漢而言,如何治理天下,將國家蒸蒸日上,幾乎是兩眼一抹黑。
只知道休養生息,然後————沒了。
政治制度建設上,同樣走了很多彎路,交了學費,栽了跟頭。
但劉如意在黃老的基礎上,發展科技,發展生產力,做大蛋糕,沒有好大喜功,沒有大興土木,卻如潤物無聲,為漢帝國注入了自己的政治理念模因。
張良見得這一幕,暗暗嘆了一口氣。
光大劉氏天下者,必代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