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田老師本來就很厲害
早飯後，田小棠洗完澡吹乾頭髮，換了一身很顯溫柔的白色棉麻長裙。
這條裙子襯得她膚色特別白皙，眉眼清靈乾淨。
她簡單扎了半扎發，碎發垂在頰邊，清清爽爽，又溫溫柔柔。
她站在鏡子前看了看，低頭理了一下裙擺，之後轉過身看向客廳的方向。
溫敘白正靠在沙發上看手機，目光正停留在她身上。
「要去簽售會了嗎？」
「對呀。」田小棠彎眼笑，「第二本繪本今天在南城書店首發，要去現場簽售。」
溫敘白隨手拿起車鑰匙：「我送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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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啦。你今天公司應該很忙，我自己開車就可以，很近的。」
「公司那邊不急。」溫敘白不容拒絕，走過來自然替她拎過帆布包，「再忙，送太太上班的時間還是有的。」
拗不過他，田小棠只好乖乖跟著他出門。從京市回來後，她還沒自己開過小汽車，出門都是他送。
再這樣下去，她懷疑過不了多久就得忘記怎麼開車了。好不容易才練好的車技。
路上，田小棠坐在副駕駛座上，低頭刷了一會兒手機。
微博粉絲已經漲到十幾萬了，比她想像中快很多。
她點開自己的小店看了看，掛上去的幾幅畫都已經賣出去了，後面還有人在排隊等。
短短一個多月，她的世界早就悄悄變了模樣。
自從兩人官宣戀情、溫氏集團官方帳號轉發那條官宣微博之後，她的熱度一路上漲。
不止繪本恢復出版。
她後來開的原創手繪小店鋪，掛的都是自己閒暇時畫的治癒小插畫、壁紙、手稿圖，銷量也不錯。
約私稿的人也比從前更多了。
連之前跟陸總合作的課程數據，後台的分成收入，數字都比她預想的多不少。
「我這是……要好起來了嗎？」她悄悄問自己。
溫敘白目視前方開車，餘光瞥見她盯著手機發呆。
「在看什麼？」
田小棠抬頭，眼底亮亮的，帶著一點成就感。
「在看我的小店訂單，還有繪本預售數據。太出乎預料了，沒想到官宣那麼有用，我真的沒有連累你，還把自己拖上岸了。」
溫敘白笑了笑：「你本來就在岸上，要不是被人蓄意造謠，這一切你本來早就擁有了。」
把自己本就有實力擁有的東西歸於別人的功勞，他的女孩還真是傻得可以。
田小棠想了想，他說的也好有道理。
「好好畫畫，好像真的可以養活自己。我好像真的變厲害了。」
溫敘白側頭看她一眼。
「嗯，田老師本來就很厲害。去簽售會，緊張嗎？」
「有一點。但也不是很緊張。這次來的人，應該有很多是真的想看我的畫的人。但肯定也有一部分只是想來看溫太太的。」
溫敘白嘴角彎了一下，沒說什麼。
田老師也好，溫太太也罷，反正都是他的。
車子緩緩在南城書店門口停下。
田小棠透過車窗望出去，心頭輕輕一動。
書店正門最顯眼的位置，立著兩幅巨型落地宣傳海報。
海報上是她的半身照，眉眼清淺，氣質文藝。
側邊印著她的作者簡介、繪本創作理念，還有第二本新書的精選插畫片段。
此時的書店門口，已經排起了小隊，大約七八個人，大多是年輕女孩，手裡捧著嶄新的繪本，安安靜靜站在海報下等候。
陽光落在海報上，把海報上面印著的女孩照得格外明亮。
這一刻，田小棠真真切切感覺到，她不是依附誰而來。
她是田小棠，繪本作者，是憑自己的熱愛跟多年堅持努力，站在這裡的。
田小棠有些激動，她解開安全帶。
「那我進去啦。」
「嗯。」溫敘白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去吧。我處理完工作，就過來接你。」
田小棠點頭，彎眼湊近，飛快在他側臉親了一下。
「謝謝老公。」
她提包推門下車，身影很快融進明媚的陽光里。
工作人員見她來了，快步迎上來，領著她穿過熱鬧的書店前廳，直達中央的簽售專區。
乾淨素雅的白色長桌鋪著絨布，桌上整齊碼放著嶄新的繪本，旁邊擺著精緻的鮮花，還有一盞復古暖光燈，很有氛圍感。
周敏早就候在這邊，看見田小棠過來，立刻笑著迎上前。
「可算來了，我還怕你路上堵車遲到呢。」
自從第一本繪本爆火、逆風翻盤後，周敏對她越發上心。
「沒有堵車，我老公送我過來的。」田小棠彎著眼笑。
「溫敘白還挺靠譜，以前第一次見他，我還老擔心他會渣你，看來是我多想了。」周敏幫她理了理桌上的簽字筆和簽名板。
「外面排隊的人比預估會比預估的多，臨時又加了不少庫存，你今天可要辛苦一點了。」
田小棠聞言抬眼望向窗外，才短短几分鐘，原本寥寥幾人的隊伍，已經悄悄拉長，順著書店長廊排出去了。
不少人手裡捧著她第一本舊繪本，也有人抱著剛上架的新書，還有女孩手裡拿著列印出來的手繪壁紙、精緻的小畫卡，滿眼都是期待。
她心底一暖，之前那點微不足道的緊張，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不辛苦。有人願意看我的畫，願意為我的愛好買單，已經是我最大的幸運了。」
以前她剛開始投稿，總是被拒，那時的她根本不敢想，有朝一日，會出版自己的繪本，會有這麼多人為她而來。
九點整，簽售會準時開始。
田小棠端正坐好，脊背挺直，嘴角含笑。
讀者依次上前，大多是年輕女孩，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
「海棠老師，我超喜歡你的畫風，治癒了我一整個低谷期！」
「我從第一本就開始追了，你的畫總能讓人覺得人間值得。」
「我特意從鄰市過來的，太喜歡你筆下的晚風、煙火和溫柔眾生了。」
有人捧著磨舊的舊書，小心翼翼遞過來：「這是我珍藏好久的第一版，能不能幫我也簽一下？」
「感謝你們的喜歡。」田小棠語氣溫溫柔柔，接過讀者遞過來的每一本繪本，簽得十分虔誠。
中途休息的間隙，周敏遞來一杯溫水。
「田老師辛苦了，事實證明，來看海棠的人遠遠多過來看溫太太的。」
田小棠笑著點頭：「謝謝周姐，最該感謝的還是你。當初第一本繪本幫了我那麼多。」
「那是你自己爭氣。」周敏說。
兩人關係似伯樂與千里馬，兩人相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臨近正午，排隊的人依舊絡繹不絕。
就在人群末尾，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靜靜立在那裡。
溫敘白處理完緊急工作，沒有提前打招呼，悄悄折返回來。
他沒有上前打擾，就安靜站在人群後方，隔著層層人影，看著台前的女孩。
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她發頂，鍍上一層淺淺的柔光。
她低頭簽名時眉眼溫順，抬頭回應讀者時眼底帶笑，從容、坦蕩、閃閃發光。
溫敘白看了一會兒後，就又悄悄走了。
這次簽售會來了很多外地的朋友，一直到下午人都很多，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周敏看著長隊，給出版社那邊打去電話，讓那邊把庫存都給掉了過來。按這趨勢，店裡的怕是不夠賣。
田小棠握著鋼筆，哪怕已經簽得手指酸軟了，她依舊樂在其中。
就在隊伍穩步行進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熱鬧的談笑聲。
田小棠下意識抬眼望去，不由得一愣。
她家婆婆正領著一群衣著雅致的夫人走進書店，正是上次溫氏晚宴上相識的一眾阿姨。
眾人手裡幾乎人人捧著繪本，有幾位懷裡足足抱了五六本，浩浩蕩蕩朝著簽到台走來，場面格外惹眼。
「小棠啊，媽來給你加油打氣了！」白嫻純笑意盈盈朝她揮手，看了眼排長隊的隊伍，笑得更歡了。
她們倒也沒插隊，老老實實站在隊伍里，排了足足半小時多才到她們。
「媽？各位阿姨，你們怎麼來了！」田小棠又驚又喜。
幾位阿姨立馬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誇她「小棠今天真好看」「畫得真好」「阿純你可真有福氣」。
田小棠被她們圍在中間，白嫻純走到桌前，把手裡的兩本書放在她面前。
「小棠啊，你就給媽媽寫：祝媽媽永遠年輕漂亮。」
田小棠笑了笑，低頭在扉頁上開始寫字。
簽完之後白嫻純沒有走，站在旁邊等著她的老姐妹們，一個一個輪著來。
在她們的隊伍里有一個小女孩，大約七八歲，扎著兩個小辮子，手裡緊緊攥著一本繪本。
她站在隊伍里，一直盯著田小棠看，輪到她的時候，她把書放在桌上，抬頭看著田小棠，眼眶忽然就紅了。
田小棠吃驚，蹲下來和她平視：「怎麼了小妹妹？怎麼哭了呀？」
小女孩的嘴巴癟了癟，眼淚啪嗒掉下來：「……姐姐，我真的好喜歡你畫的兔子。我每天晚上都看你的繪本才能睡著。」
原來如此，田小棠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心裡軟軟的。
她低頭在書的扉頁上畫了一隻小兔子，旁邊寫了一行字：「做個好夢。」然後把書遞還給小女孩。
小女孩接過去，低頭看著扉頁上那隻小兔子，眼淚還沒幹，但已經笑了起來。她用力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跑回奶奶身邊。
白嫻純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身後的老姐妹已經簽完名了，有人舉著手機喊她：「阿純，過來一起合個影！」
白嫻純走過去站在田小棠旁邊，彎下腰攏住兒媳婦的肩膀，照片定格。
拍完照，幾個阿姨也不急著走，圍著她們，你一句我一句，誇得白嫻純都有些飄起來了。
「哎呀，你家阿敘眼光真是太好了。」
「小棠性格是真的好啊，長得也乖，還這麼有才華，自己能出書作畫，太難得了。」
「比起圈子裡那些只會攀比的小輩，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白嫻純在旁邊聽著，嘴上說著「沒有沒有」，心裡想的是「那當然」。
她站在人群中央，覺得自己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