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狼群的古怪


  沈重陽琢磨著,這人光有積極性還不夠。

  還是得有章法,有戰術。

  不然大伙兒見狼就不要命往前沖,且不說狼打不了幾隻。

  怕是後續還會有出人命的事情。

  他當即決定,按照部隊的習慣,開個會,集思廣益。

  老獵人對狼的習性非常了解。

  民兵們卻是對一些戰術思想,貫徹十分徹底。

  沈重陽當即便把五個民兵,劃分成了五個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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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保每個小隊,都有一名民兵當主心骨。

  老松籽兒代表獵戶講了一下狼的習性。

  沈重陽越琢磨他的話,越感覺有些奇怪。

  一般狼群南下,都是在冬季。

  西伯利亞外興安嶺沒了吃的,狼群才會結隊南下。

  眼下正是春季。

  人種糧食有青黃不接,可山里不缺獵物。

  狼群怎麼會這個時候南下,變成狼災?

  而且,以前的狼,都是聽見槍聲就會跑。

  大多襲擊人的事件,都是搞偷襲,或者挑著老人孩子下手。

  可這些狼不光昨天主動圍了馬車,之前更是聽見槍聲,還敢回過頭來,瘋狂咬人。

  「總之,這些青皮子已經瘋了,大多數情況下,都不能按照以往的經驗來對付。」

  老松籽兒說著,嘆了一口氣。

  「都怪我,一直沒看出來問題,害死了那些人......」

  沈重陽見狀,連忙起身道:「叔,依我看,這事兒不怪你,這些青皮子確實太古怪了。」

  說著,他又問老松籽兒:「這些狼,會經常在國內和毛熊之間遷徙嗎?他們往年都是什麼時候回北邊?」

  老松籽兒道:「這些青皮子,轉過年,二月份就開始往北走了。我們還以為山里頂多也就幾頭獨狼,可沒想到,到這個月份,它們還成群扎堆。」

  沈重陽仿佛抓到了什麼。

  卻又感覺模模糊糊。

  他又問道:「大伙兒也幫著回想一下,這些狼是一直都在,還是走了又回來的?」

  一個獵戶道:「三月初的時候我進過山,沒見著這麼多狼。你這麼說,它們好像是又回來了?」

  聽到這兒,沈重陽心裡就明白了。

  這次的狼災,根本不是因為什麼氣候問題。

  而是一次人禍。

  應該是毛熊為了牽制這邊的軍事力量,故意把狼群驅趕回來的。

  如果他們做得夠絕,這山裡的狼,怕是根本打不完。

  要想真正解決狼災,得先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大伙兒誰身上有地圖?」沈重陽問道,「或者,誰對附近的地形最熟悉?」

  他本以為,回答他的會是老松籽兒這樣的獵戶。

  卻沒想到,那些他從馬車上救下的人里,同時站起來兩個人。

  一個女知青從自己包里翻出一張地圖。

  趕車的老漢卻說對附近的路很熟。

  直到這會兒,沈重陽才注意到馬車上這夥人。

  這群人似乎各有特點。

  趕車的老漢之前一直很淡定在抽菸。

  剛剛遇到狼群,也數他最淡定。

  女知青雖然看起來一臉稚嫩,眼神卻藏著一股銳氣。

  抱著孩子的女人手腳麻利,一邊看著孩子,還能一邊照顧身邊的老太太。

  那個公文包男,正死死抱著懷裡的皮包,眼神里滿是警惕。

  沈重陽不動聲色,接過了女知青遞過來的地圖。

  那是一份龍江省的地圖。

  主要標記的都是一些公路和公社的位置。

  而且很多公社還被打了圈。

  打開研究了一會兒,他又看向老漢。

  「大叔,從咱們這兒,到最近的邊境線,有多遠?」

  老漢道:「最近的地方,也就四五個山頭,直線距離不超過十公里。」

  沈重陽聞言眼睛一眯。

  他敏銳捕捉到了老漢用了「公里」這個詞兒。

  要是個普通的趕車老漢,肯定會用「里」來描述。

  「您當過兵?」

  「嘿嘿,年輕時候想過去半島當志願軍,可惜新兵連剛出來,老美投降了。後來就在部隊幹了幾年偵查班。」

  又是一名老前輩。

  沈重陽站起身,給老漢敬了個禮。

  老漢也起身立正,敬禮。

  倆人正聊著,就聽旁邊抱孩子的女人道:

  「當家的,孩子餓了,得找個地方餵奶...」

  沈重陽聞言,心中一陣不可置信。

  老漢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我這人長得著急了點兒,今年也才三十多,這是我家裡的,因為當兵,結婚晚了。」

  想著剛才自己還叫了人家幾聲大叔,沈重陽頓時有些尷尬。

  「那什麼,大哥,你帶嫂子去我們民兵帳篷,二蛋你領一下。」

  趕車的大哥帶著老婆孩子跟李二蛋走了。

  沈重陽卻是對著那張地圖不吭聲了。

  劉建設見狀,捅咕了他幾下。

  「重陽,咱這兒還開著會呢。」

  沈重陽這才回過神道:「今天先到這兒,各小隊今晚輪流值班,防止狼群偷襲,散會。」

  眾人散去。

  沈重陽舉著手裡的地圖看向女知青。

  「同志,這張地圖能留給我麼?」

  女知青想也沒想:「你拿去用吧,我這一趟該辦的事情,也辦完了,用不上了。」

  沈重陽收起地圖,隨口問道:「你在哪個屯子插隊?等狼災結束,我得去謝謝你。」

  女知青連忙搖頭道:「不用了不用了,都是同志,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說著,她走回剛剛的樹下,又坐了回去。

  就這一個坐下去的姿勢,沈重陽又看出點兒什麼來。

  這個女知青,好像是在監視那個帶著公文包的男人。

  她坐下的角度看似隨意,但卻能把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

  看來,想弄清楚女知青的身份,還是得先搞清楚這個男人的身份。

  營地里大伙兒分批吃過東西。

  民兵開始帶著各自的隊伍進入警戒位置。

  沈重陽跟著老松籽兒先安頓好了救下來的那批人。

  他刻意把女知青和趕車大哥的家人安排在了一塊。

  又把這大哥和那個男人安排在了她們對面。

  而自己,則是住在了這倆人隔壁的帳篷里。

  打狼隊有獵戶帶了狗。

  沈重陽送了一副狼下水過去,狗主人大方地把狗借給了他。

  路過那個男人的帳篷,他故意放狗進去溜達了一圈。

  「去去去,走開,誰家的狗也不說看緊點兒,咬傷了人怎麼辦?」

  聽著裡面男人的聲音,沈重陽知道目的已經達到。

  便一個口哨,把狗叫了回來。

  隨即,他帶著狗子鑽進自己帳篷,從兜里掏出一顆子彈,和一包獵槍用的黑火藥。

  狗子聞過兩樣東西。

  對著子彈汪汪叫了兩聲,

  沈重陽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他前世的國防安全課里講過,六七十年代,毛熊不止一次派遣過特務到東北進行破壞。

  可萬萬沒想到,自己眼吧前兒就有一個。

  狗鼻子不會騙人,他手裡黑色公文包里,裝的就是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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