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神秘的女知青


  知道了公文包的身份,女知青的身份他也猜到了七八分。

  說實在的,他還是挺佩服幹這行的女人。

  不光要身手夠好,腦子裡還要裝無數千奇百怪的知識。

  放狗子自己回去找主人,沈重陽翻身睡了過去。

  後半夜,他準時醒來,帶著幾個獵戶跟劉建設輪崗換了班。

  他這一班崗相對來講是最危險的一班。

  因為狼群的習性,很有可能會在凌晨摸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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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此刻營地還放著許多新鮮的狼屍,濃烈的血腥味兒,狼隔著幾里地都能聞到。

  營地四周安靜得有點不太正常。

  沈重陽讓所有人點上了松枝火把。

  他剛剛就位沒多久,對面林子裡便傳來一陣響動。

  他剛要端槍瞄準,卻見一個婀娜的人影朝他走來。

  是馬車上的那個女知青,她怎麼會從營地外面回來?

  沈重陽放下槍,疑惑地看著她。

  這姑娘臉上乾乾淨淨,眉眼之間有些天真,顯得精緻又好看。

  她手藏在衣服寬大的袖子裡。

  額頭上一縷頭髮從軍帽里露出來,像是被水打濕過。

  「我,我有點兒急,就去林子裡上了個廁所。」她解釋道。

  沈重陽點了點頭,示意她趕緊回去。

  女知青低著頭朝著營地走了兩步,卻又突然回過頭。

  「那個,我覺得外面林子裡挺安靜的,狼群是不是不會來了?」

  沈重陽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

  長長鬆了一口氣。

  她身上衣服雖然看不出破綻,但是腳下的那雙解放鞋,卻滿是泥濘。

  上面泥土的顏色,似乎還留著幾滴紅色。

  「謝謝。」沈重陽說道。

  女知青奇怪地看向他:「你謝我幹什麼?昨天你救了我,該我謝謝你才對。」

  沈重陽心想,她還需要自己救?

  剛剛她問狼群是不是不會來,這句真的是在問問題?

  還是她很清楚今晚狼群壓根不會來了?

  還有她刻意藏起來的雙手,本該滿頭大汗的臉。

  「你半夜跑去找狼群的麻煩,就不怕他半夜跑路?」沈重陽壓低了聲音問道。

  女知青聞言,臉色雖沒有變化,但肩頭的微微顫抖,還是出賣了她。

  沈重陽見她不吭聲,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同志,你一個女知青,就做好自己該做的,我是民兵,我的事情,我會做好。」

  女知青點點頭:「地圖給你了,本來還想著幫你鋪鋪路,現在看來,好像根本沒必要。」

  沈重陽嘿嘿一笑,習慣性伸手幫她藏了一下額頭掉落的濕頭髮。

  女知青臉上一紅,牙齒咬著嘴唇,卻沒伸手攔著他。

  她手上全是狼血,可捨不得去撩自己頭髮。

  「謝謝。」她輕聲道。

  沈重陽聞言低聲笑道:「謝我幹什麼?你幫我這麼多,該我謝謝你才對。」

  這話說完,女知青瞪了他一眼。

  本以為她會扭頭回去睡覺。

  卻沒想到這姑娘乾脆坐在一棵老松樹下,一把摘掉了帽子。

  「如果你真想謝我,我需要你還有你帶的那些民兵幫我個忙。」

  沈重陽聞言,收起了臉上的嘻皮笑臉。

  「現在興安嶺這麼多狼,我分不出人手。」

  「你放心,不需要你們太長時間,我只需要那傢伙明天中午前,不離開這個營地就行。剩下的,我們的人會來接手。」

  沈重陽想了想,沒有直接答應。

  「我只能保證我會幫忙,這些民兵都是因為我才來的,我得保障他們的安全。」

  女知青聞言,點了點頭。

  「也可以。有你應該也夠了,謝謝。」

  她語氣有些不屑,沈重陽倒也沒在意。

  倆人職業不一樣,接受的訓練也不一樣,走得不是一條路。

  好在他可以確定這個女知青是自己人。

  不然,他肯定不會多事去試探那個公文包。

  「那個,你要真想謝我,我也需要你的人幫我個忙。」

  女知青聽完噗嗤笑了。

  她這一笑,嘴裡就露出兩顆虎牙,臉蛋上還陷出兩個酒窩。

  「說說看,你們需要我們幫什麼?我們身份特殊,目標和動靜不能太大,幫你們打狼不太可能。」

  沈重陽搖搖頭道:「我說過,打狼是我們的事。我想著,你們的人明天過來,能不能幫我們帶點兒補給?」

  女知青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槍。

  「缺彈藥?」

  沈重陽點了點頭。

  女知青想了想:「沒問題,那咱們就合作愉快?」

  沈重陽伸出手,握住了她那有些發黏的手。

  「合作愉快。」

  女知青扭頭回了營地帳篷。

  沈重陽抬起手想要摸摸鼻子,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卻差點兒把他腦門沖開。

  他手上,全是狼血。

  「年輕人,下手沒輕沒重的,也不知道把狼皮帶回來,真是浪費。」

  想著那麼多張狼皮白白被撕碎扯爛,他就有點兒心疼。

  回頭看了看營地里,自己隔壁的那頂帳篷。

  沈重陽把手裡的火把插到了老松樹上,兜了個圈子摸了過去。

  有些事兒,問女知青是問不出來的。

  倒不如直接去問問那個公文包。

  也不知道這人跟傅安晴有沒有關係。

  輕手輕腳摸進帳篷。

  男人正抱著懷裡的公文包睡得正香。

  他剛想試著拉開他的手,拿出他手裡的包。

  身後趕車的大哥卻一把抓住了他,對他搖了搖頭。

  這大哥指了指帳篷外,示意他到外面說話。

  沈重陽點點頭,率先退了出去。

  接著大哥咳嗽了兩聲,大搖大擺走了出來。

  兩人一路摸到沈重陽的崗哨位置,大哥這才從衣服兜里掏出兩個油紙包,還有一個信封。

  「這是他放在包里的東西,剛剛他睡得最沉的時候,我從他包里掏出來的,打從他上了我的馬車,我就覺得他不像好人了。」

  沈重陽詫異地看了一眼這位大哥。

  「這麼冒險的事情,下次還是別幹了,你要出點兒什麼意外,嫂子和孩子咋辦?」

  漢子嘿嘿笑了一聲,沒說話。

  沈重陽打開紙包,裡面是兩塊黃色的泥巴樣的東西。

  「這是,炸藥?」漢子驚道,看沈重陽一臉淡定,隨即又道:「你早就知道了?」

  沈重陽點點頭:「他身上應該還裝著引爆用的雷管,您是從哪兒接上他的?」

  漢子想了想道:「從邊境線附近的公社,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個幹部,可他路上一直盯著我家那口子,我就感覺不對了。」

  沈重陽拿起那個信封,從裡面抽出一沓信紙。

  還好寫的不是俄文。

  快速把信看了一遍,沈重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這封信里,寫明了公文包的身份,還有這次潛入國內的目的。

  男人名叫吳祥松,這次的任務,是營救被國內公安抓起來的女知青。

  並將女知青身上的重要情報一併帶回。

  任務完成後,他則會全權接管女知青留下的間諜網絡。

  沈重陽看了看手裡的炸藥。

  這玩意兒,應該是在縣局製造混亂用的。

  公安,女知青,重要情報。

  呵呵,這幾點串起來,沈重陽還真就明白了咋回事。

  怎麼就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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