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先把槍放下!
白瑩看著對方那隻手伸過來,沈重陽還是一動不動。
頓時心裡一陣委屈。
前幾天在樹杈上的時候,對人家還是溫聲細語的。
這會兒居然對自己不管不顧的。
他眼裡就只有那一對俄族的姐妹花。
難道自己就不是個女人嗎?
自己到底比安琪和伊莎差在哪兒了?
咳咳,算了。
誰讓他早就知道,這種情況,自己根本吃不了虧。
就當是這幾天白吃白喝的報酬好了。
這麼想著,她伸手抓住楊滿堂的那隻手腕。
接著用力一翻,一扭。
就聽咔嚓一聲,白瑩輕鬆地像是隨手掰斷了一根樹枝。
楊滿堂只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叫。
另外半聲沒喊出來,就又被白瑩一腳踹回了肚子裡。
楊滿堂肥大的身軀就像出膛的炮彈,直挺挺撞在了院牆上,又滾落在地上。
陳保平見狀,連忙上前扶起楊滿堂。
「滿堂,楊主任,你沒事吧?」
隨即,他又站起身,對著那幫民兵道:
「你們還愣著幹嘛?還不把他們兩個抓起來?」
楊滿堂扶著自己變形的胳膊,滿含熱淚看向陳保平。
「先別管人了,快,趕緊送我去公社衛生所,誒喲...我的胳膊...」
兩個民兵走過來架起楊滿堂。
他見陳保平也想跟著一起去,便抬起一腳,踹向他的屁股。
「你幹嘛去?你先把他倆給我抓起來,送到公社!還有,今天這個狼皮,必須讓他給我全都交出來!」
陳保平一邊點頭哈腰答應著,一邊看著兩個民兵把楊滿堂架了出去。
隨即他一轉身,臉上卻是掛著得意的笑容。
「沈重陽,你完了,你這次,徹底完了!重傷公社幹部,你已經夠吃槍子兒了!」
說著,他看向四周的民兵。
「還愣著幹嘛,抓人啊!」
剩下的民兵們剛要動手。
就聽院門口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我看誰敢亂抓人!都給我把槍放下!」
沈重陽越過眼前的民兵,視線落在門口的兩個人身上。
「陸書記,常記者,你們怎麼來了?」
聽沈重陽叫來人陸書記,陳保平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不過,他很快又回過味兒來。
今天的事情,他有公社的命令,而且,也是沈重陽他們先動的手。
縣委書記,也不能昧著良心,死保這兩個打傷人的兇手吧?
想到這兒,他連忙跑到陸為民身旁。
「陸書記,我是團結屯大隊的陳保平,這個沈重陽,他公然違抗公社命令,還毆打公社幹部。這樣的人,必須嚴懲。」
說著,他也不管陸為民什麼臉色。
先遞過去一張公社印發的通知文件,又把剛剛沈重陽動手打人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不管什麼事,先把槍放下!」陸為民道,「槍口對著無辜百姓和自己的同志,趙洪剛這個武裝部長,就是這麼教你們的?」
民兵們聞言,先是看了一眼陳保平。
陳保平知道,陸為民這是有意護著沈重陽。
但官大一級壓死人。
他即便心裡再多不服,也必須表面做做樣子。
隨即,他一揮手,民兵們這才把槍收了起來。
同時,他心裡想著,只要陸為民敢徇私,就是冒著得罪他的風險,也要把沈重陽押去公社!
可他剛打定主意。
一旁的白瑩卻是一聲呼哨吹響。
不一會兒,門口便衝進來一隊全副武裝的戰士,團團將民兵圍了起來。
「先繳了他們的槍。」白瑩語氣平淡。
在正規軍面前,這幫民兵根本就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三下五除二,就被人繳了械。
這一下,不光陳保平。
就連陸為民都看呆了。
白瑩走到陸為民身邊,悄聲說了一句什麼。
陸為民隨即一臉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白瑩沒去管他,而是轉頭看向那幫民兵。
「回去跟那個羊什麼湯的說一聲,再讓我碰上他,可就不是斷條胳膊這麼簡單了。滾吧!」
民兵們互相看了一眼,連忙跑出了沈家的小院兒。
陳保平見狀,也是敢怒不敢言。
剛剛楊滿堂的胳膊,就跟個樹枝子似的。
這女人...到底什麼來頭?
正想著,就聽沈重陽道:
「正好,陳隊長也在,陸書記,有件事,我得跟您匯報一下,是關於陳玉寶的死。」
陳保平聽到陳玉寶的名字,眼神中滿是急切。
但礙於那個看似女知青,實則身份神秘的女人,還有陸為民,他沒敢發問。
陸為民卻是驚詫道:「怎麼?重陽你...不對啊,你這幾天不是都在打狼隊嗎?你怎麼可能還有這件案子的線索?」
沈重陽神秘一笑。
先是讓安琪帶著伊莎和常玉玲回了屋。
隨後,他這才看了一眼陳保平。
「陳大隊長,我知道,陳玉寶的事情,你心裡一直認為是我耍了心眼兒,害死了他,對不?
要不然,你也不能三番五次地想出各種辦法,想要把我往死里整。」
陳保平聞言,壓根咬得嘎嘣作響。
「沈重陽,要不是因為你誣陷他,他怎麼會被抓?他要是沒被抓,怎麼可能死在縣公安局裡面?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那個趙長河,還有那幫公安,都是穿一條褲子的。」
沈重陽搖搖頭。
「陳保平,你別以為你自己是啥人,就覺得別人跟你一樣髒。你兒子陳玉寶,是那個女間諜的人殺的。」
陸為民聞言眉頭不由得皺得更緊了。
陳保平卻是冷冷一笑:「沈重陽,你就編吧,我家玉寶壓根就跟間諜沒關係,她為啥要殺他?」
沈重陽隨即便把自己抓到吳祥松,拿到他身上的密信,以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
陸為民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
好一會兒這才舔了舔嘴唇道:「重陽,這,你這打個狼,這咋還又抓一個間諜?」
沈重陽一咧嘴,嘿嘿一笑,沒說啥。
陸為民簡單思索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傅安晴為了留在縣局,用陳玉寶的命在拖延時間,然後等人來救他?」
沈重陽點了點頭:「這還得多謝咱們陳大隊長,他要不是上趕著帶著他小舅子去求情,那幫人估計還想不出這個主意。」
陳保平聽到這裡,腦子嗡一下,徹底亂了套!
玉寶他,他真是被那個女間諜害死的?
而女間諜害死他的原因,是因為自己找了楊滿堂去縣局走人情......
換句話說,玉寶,其實是被自己害死的?
不,不對!
是那個女間諜!
是她!
她就為了拖幾天時間,他們就害死了自己的兒子?
可憐的玉寶,他的命,在那些人眼裡,就只值這麼幾天的工夫?
玉寶,你,你死得好冤啊......
不,還是不對!
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沈重陽!
他為什麼就不能乖乖地當他的二流子,非要抓什麼間諜。
要不是他抓住了那個女間諜,玉寶他也不會被牽連。
對,沈重陽才是這一切的根源。
他才是害死陳玉寶的真正兇手!
玉寶,你放心,二叔...不,爹會替你報仇的。
一定會替你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