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趙志邦的選擇
沈重陽快速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
趙長征已經查到了楊滿囤身上的手錶。
那他就不可能不知道楊滿囤的身份......
沈重陽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趙長征突然停下復仇，轉而搜集證據，是不是他已經見過了趙志邦？
他越想越有這種可能。
呵呵。
自己原本還想看看趙志邦要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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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老爺子...早就做好了選擇...
趙書記要替自己這雙兒女報仇，首先就要保住自己的位置，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而楊滿囤每天跟在他身邊，也必然知道了趙長征和薛月瑩的身份。
趙老爺子，這是要讓楊滿囤每天都活在提心弔膽里，也是在時刻監視他。
他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楊滿囤自己犯錯，露出馬腳的機會。
只要這對兄弟任何一個人犯錯，他都會毫不留情把兩個人一把按死。
而且，這些年，他還故意對楊滿堂做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為的，就是等將來的某一刻雷霆出手？
想到這兒，沈重陽驚出一身冷汗。
那自己在整件事裡面，算不算個意外？
還是不知不覺，成了趙老爺子的一把刀？
趙建國之前可是說過，老爺子的命令，是滿足自己的所有需求。
那一萬塊紅磚，還有剛剛的張連長、林排長...
老爺子...不會頭一次見面，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
想著，他看向眼前已經徹底情緒失控的趙建國。
「趙排長，你先冷靜一點。」沈重陽淡淡道。
趙建國呼吸急促，咬牙切齒道：「你讓我怎麼冷靜？我哥哥姐姐被人害死了，而且那個人還是公社幹部，他還有個哥哥就在我父親身邊...」
見他越來越激動，說話聲音越來越大。
沈重陽隨手一記手刀切在了他的脖子上。
隨後，又扶著他，輕輕放在椅子上，讓他趴在了桌子上。
趁著他短暫昏迷的工夫，沈重陽又把剛剛腦子裡想到的事情，仔仔細細過了一遍。
最終他確認了一件事。
趙老爺子其實沒拿自己當刀使。
如果是，趙建國紅磚送完，市裡的批示緊跟著就會來。
這其實，只是趙老爺子知道他身份後，主動發起的一場交易。
老爺子可以給他任何他想要的東西。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兒，逼著楊滿堂露出破綻。
剩下的老爺子自己會處理，絕不會牽連到任何人。
現在楊滿堂的破綻有了。
自己和趙家之間的「交易」也出了意外。
問題在於，自己找了趙建國，還告訴了他事情的真相。
老爺子飽經風雨，知道什麼時候該忍，什麼時候該狠。
可年輕的趙建國沒輕沒重。
這要是讓他把事兒鬧大了，一家人可全都要被牽連。
不光他們家，自己家還放著一萬多塊紅磚呢，這事兒遲早也會把自己帶進去。
趙志邦已經找到了一條最好的路。
一條對所有人都有利，讓所有人都能滿意的路。
想通了這一點，其實他也明白過來了，今天捅不捅破這事兒，趙志邦都不會在意。
趙建國也許會衝動，但肯定不會拿一家人的前途和性命開玩笑。
想通了這一點，他伸手晃醒了趙建國。
「今天開始說這事兒之前，我告訴過你，要冷靜別被情緒左右了決定，你記得吧？」
趙建國揉著脖子，點了點頭。
看樣子，他之前的那些火氣也被一記手刀，削去了一大半。
只是整個人，還是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
沈重陽繼續道：
「凡事多往前想一步，也多想一些人，仇總會報，只不過你家老爺子，還有我，都需要一點兒時間，你明白吧？」
趙建國帶著幾分不甘、幾分無奈，還有幾分悲戚道：「我明白，沈重陽同志，我們家，欠你一個大人情，我這輩子都會記得。」
沈重陽微笑著點了點頭：「記得就好，往後什麼事，多跟你家老爺子溝通，你大哥大姐...那也是他的孩子。」
趙建國平復了一下心情。
為了給哥哥姐姐報仇，有些情緒，他必須強迫自己壓下去。
這，是一個男人開始扛事兒的標誌。
隨後他對著沈重陽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最難看的笑容。
「重陽同志，今晚你是打算住下，還是連夜回城？」
沈重陽知道他心裡放不下。
但起碼情緒上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
隨後，他這才鬆了一口氣道：「你們連車都壞了，我回城你們還能送我咋的？給我找張軟和點兒的床，這一天天的，操不完的心。」
趙建國轉身找床去了。
沈重陽伸了個懶腰，想著接下來，怎麼能瞞過安琪和伊莎，去趟邊境。
至於楊滿堂？
蹦躂不了幾天了。
......
第二天一大早。
伊莎氣鼓鼓從沈重陽房間裡走了出來，拉著安琪就是一頓告狀。
「姐，他昨晚上也沒回來過！這都兩天兩夜了！他又不知道跑哪兒鬼混去了。」
安琪也疑惑地看了一眼屋裡，心裡暗暗著急。
心說他不會昨晚剛說完，就一個人跑去邊境了吧？
正要扭頭去找白瑩商量一下該咋辦，前面臨街的診所里突然傳出一陣響動。
緊跟著，姐妹倆就見沈重陽輕手輕腳進了後院。
見到安琪和伊莎一大早就等在了院子裡，他趕忙找了個藉口。
「我昨天回來的晚，見你們都睡著，就沒叫你們，然後我早上出去跑了個步，我看城裡人都這樣，就入鄉隨俗...」
安琪見他回來了，心裡一塊石頭就落了地。
走上前，她把沈重陽從頭到腳全檢查了一個遍。
見他沒受傷，這才紅著臉，給了他一個俄族貼面禮。
而伊莎卻是眯著眼，滿心疑惑地上下打量著他。
「跑步去了？」
「嗯，跑步去了。」
「跑了多遠？」
「從咱們家到醫院，跟食堂大師傅聊了一會兒，就跑回來了。」
伊莎眯著眼睛點了點頭。
「這麼熱的天，你跑步身上一滴汗都不出？還有，你這身上，還有這鞋上，哪來的泥點子？」
沈重陽一怔。
《潛伏》後面的故事他還沒講呢，這伊莎咋就變成翠平了？
「我，那個，我去做個早飯。」
沈重陽錯開伊莎的眼神，扭頭就要往灶台邊上走。
伊莎一聲大吼：「沈重陽！你給我老實交代，這兩天兩夜，你到底去哪兒了！」
這下，沈重陽腳下步子走得更快了。
伊莎正要追上他再問個清楚，卻聽見診所外一陣敲門聲響起。
「伊莎，你在家嗎？是家裡又出什麼事兒了嗎？」
聽到外面常玉玲的聲音，伊莎趕忙跑過去打開門。
常玉玲之外，還有一個穿著中山裝，頭髮花白的老人。
「玉玲姐，怎麼這麼早就來了，這位是...」
常玉玲趕忙介紹道：「這是我爸，爸，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歸客...伊莎同志。」
伊莎恍然，趕忙把倆人讓進了院子。
沈重陽和伊莎、蘇蓉聽見動靜，也趕忙迎了出來。
常望山走到院子裡，見滿院子都是姑娘，忽然指著沈重陽道：
「你是沈重陽？《士兵突擊》應該是你寫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