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哈拉哨
所有的準備做好。
沈重陽又跟老蔡和大海商量了一下。
眼前的這片空地，不能硬闖。
得想法子擾亂這些人的視線，然後利用伊萬會說俄語的條件，讓幾個人矇混過去。
只要人能鑽進龍江，他們就基本成功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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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信岸上的這些士兵，真敢朝著河裡放槍。
以現在兩邊的局勢。
只要子彈越過江心...
後果誰都承擔不起。
那到時候，毛熊有理也會變成沒理。
交代好三人不用等自己，沈重陽轉身一個人就摸到旁邊去了。
老蔡和大海想攔著他，可又一想，以自己的身手，能擾亂視線，但真有信心脫身麼？
要是重陽，還有幾分希望。
換成他們任何一個人，負責擾亂的人，就是用命在換這些人的安全撤離。
沈重陽也是同樣的想法。
如果只有自己。
他現在至少有幾百種方法悄悄摸過去。
如果只帶著老蔡和林大海，他可選擇的辦法也有不少。
可身邊還有個伊萬。
其實，這一次，沈重陽也存了拿伊萬練手的想法。
如果這次能成功，下次救伊莎父母的時候，他就能再多做一些準備。
把這裡面的每個難點都摸清楚，後面再來一趟，就能省去不少的麻煩。
這麼想著，沈重陽左右摸了一圈。
這塊空地，其實就是兩側山體夾出來的一道山谷。
只不過這處山谷被龍江攔腰截斷，就形成了江邊的一處空地。
再往兩側走，雖然對方的布防會相對弱一些，但想踏進龍江，就得從十幾米高的懸崖上跳下去。
伊萬肯定沒辦法完成這麼高難度的動作。
而且，空地兩側，還有老毛子掏空山體挖出來的暗堡。
琢磨了一下，沈重陽決定拿這兩處暗堡開刀。
隨即，他大搖大擺，從草叢裡站起身，背著槍就往對方的防線里走去。
天色昏暗。
他又是一身差不多的軍裝。
有幾個老毛子抽著煙，雖然看了他幾眼，但都沒有把他攔下來的意思。
就這樣，沈重陽大搖大擺就走了過去。
來到那處暗堡前，沈重陽想也沒想，隨手便是一顆手雷丟進了射擊孔。
隨後，他腳下又快跑了幾步。
沒等旁邊那些人回過味兒來，他縱身一躍，直接就跳進了江里。
轟！
暗堡的爆炸聲有些出乎沈重陽的意料。
他人在水裡，不少石頭碎屑像子彈一樣，直往水面下鑽。
嘶...不會這麼走運，直接炸了對方的軍火庫吧？
想著，他在水底伸展四肢，慢慢向著空地另一側的山體游去。
......
趴在陣地防線外面的老蔡三人也被爆炸聲嚇了一跳。
他們知道這動靜肯定是沈重陽搞出來的。
但卻不知道他怎麼弄出這麼大動靜來的？
瞅著那山底下升騰而起的蘑菇雲，三人倒吸一口涼氣。
沈重陽怎麼摸著人家軍火庫的呢？
「哈拉哨，哈拉哨。」伊萬激動地壓低聲音笑道，「沈，你們戰友，哈拉哨！」
老蔡和大海再聽不懂俄語，這句還是能明白的。
老伊萬豎著大拇指，這就是夸沈重陽厲害呢。
三人再看江邊。
確實不少士兵被調去收拾爛攤子了。
但仍有不少駐足觀望的傢伙，看向爆炸點，討論著什麼。
老蔡跟大海對視一眼。
雖然機會不是特別好，但總歸可以試試。
當即兩人架起伊萬，慢條斯理，一邊裝模作樣指著遠處的火光，一邊慢慢往江邊挪動。
一步...兩步...十步...
幾百米的空地，幾個人剛挪出去一半，眼前突然冒出個老毛子的尉官。
那人端著槍，站在三人身前，嘰里咕嚕說了兩句啥。
老蔡剛要捅咕伊萬，讓他搭幾句話。
卻見伊萬一抬手，拿著林大海之前給他的手槍對準了那名尉官。
砰！
那名尉官一頭扎到地上，沒了動靜。
同時，這一聲槍響，也把沙灘上所有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來。
老蔡心裡咯噔一下。
心說這不完犢子了？
這老伊萬之前不還挺慫的，咋這會兒學會開槍了？
關鍵是，他還在眾目睽睽之下，打死了一名尉官。
跑？
這會兒再跑，那純粹就是傻子。
戰場上，半秒鐘的猶豫都是人命。
當即老蔡一腳踹倒伊萬，隨手就把槍端到了手裡。
可還沒等他開槍，另一側的山崖邊上，又是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傳來。
這一次的火光，比剛剛那次還要明亮。
聽爆炸的動靜，好像是汽油一類的燃料庫？
重陽這動靜搞得也太大了吧？
這一下，空地上的士兵瞬間亂做了一團。
有軍官從旁邊衝過來，一邊維持著紀律，一邊把人往另一側的爆炸點驅趕。
老蔡把槍一背，連忙從地上拉起了伊萬，剛要往江邊跑，就見一個軍官站在江邊，指揮著士兵往爆炸點去。
三人見狀，連忙改變方向，跟著一隊士兵就往爆炸點走。
同時，爆炸點附近也傳來了一陣密集的槍聲。
老蔡還沒等搞清楚狀況，一旁的草叢裡突然竄起一個人影，推著他們仨就往江邊跑。
「還不跑等啥呢！」
那人一張嘴，老蔡這才回過味來。
來不及多說話，四人轉身就往江邊跑。
剛剛指揮士兵的軍官剛要喝止他們，沈重陽抬手就是一槍，放倒了他。
火光、煙霧、混亂的士兵，夾雜著密集的槍聲。
沒人在意被擊斃的軍官。
或者，有人看到了沈重陽開槍，卻隔著慌亂的士兵，沒能衝過來。
總之，三人趁亂衝到了江邊。
沈重陽二話不說，扛起伊萬，縱身跳下了龍江。
和沈重陽猜的差不多。
伊萬根本不會游泳。
在水裡撲騰了幾下之後，沈重陽抓住他的後脖領子，把他舉到水面，讓他喘了口氣。
見他冷靜下來，沈重陽這才在他耳邊說道：
「放鬆身體，頭往後仰，我會拉著你游到對岸。」
伊萬這才停止了亂蹬亂抓，整個人靜靜漂浮在了水面。
岸上的熱鬧，把江里的巡邏艇全都吸引了過來。
但船上的探照燈、還有士兵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兩處爆炸點吸引了。
沒人看見船下，悄無聲息游過去了幾個人。
直到過了江心，三人這才浮出水面，彼此換了個眼神，又笑了幾聲，朝著祖國的方向游去。
一邊游著，老蔡小聲問重陽，剛剛的槍聲怎麼回事。
沈重陽指了指身上的衣服。
「前面打死兩個，身後打死兩個，他們自己就掐起來了。」
大海笑道：「真有你的，這損招都能想出來？」
沈重陽道：「從始至終，咱們可沒去過那邊，這打來打去的，都是他們自己人內訌。」
聽到這個說法，老蔡也是噗嗤樂出了聲。
四個人終於上岸。
人剛站穩，四周便亮起了幾盞探照燈。
一瞬間，江邊的灘涂上，如同白晝。
「口令！」
「額，清風明月？」
老蔡還沒搭腔，沈重陽卻率先開了口。
不是，剛問口令的聲音他太熟悉了。
而且，以前他還聽白瑩回答過這個口令，他只是下意識...
來接人的，居然是白瑩帶的那支小隊？
正要鬆一口氣，就聽四周出來的人裡面，又傳來一道蒼老而熟悉的聲音。
「沈重陽？你跟著搗什麼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