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路遇山神爺
這對麼？
早上剛見過的常望山，這會兒就已經到了邊境？
老人家拖著靠人參吊命的身體，還要翻山越嶺幹這種事兒？
沈重陽怎麼也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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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就是跑過去問幾個問題，剛回來，就能撞上來接人的常望山。
這要是真把他隔離審查一段時間，安琪和伊莎不得瘋了啊？
「嘿嘿，常老爺子，這麼巧？您怎麼在這兒？」
沈重陽裝傻道：「我剛剛就是看見江里有人，還以為誰掉下去了，沒想到，還是倆熟人。」
說著，他朝著老蔡、大海還有伊萬一通眨巴眼。
開玩笑。
這麼高級別的首長，老蔡和大海敢撒謊？
就聽老蔡道：「報告首長，這次要不是重陽同志接應，我們怕是要完不成任務了。」
林大海道：「是啊，首長，對面毛熊發現了我們的蹤跡，要不是重陽...」
話沒說完，常望山便抬了抬手，制止了這兩個人。
他幾步走到伊萬近前，張嘴就是一串標準的俄文。
一邊說，他一邊用眼睛看向沈重陽。
伊萬轉過頭，看了看沈重陽，也是一串俄文回應。
倆人重重握了握手，常望山便讓人把伊萬扶了下去。
緊跟著，他一轉身，看向沈重陽。
「東西呢，伊萬同志說，他的東西都在你身上？」
沈重陽這才趕忙脫下身上濕透的軍服，把樺樹皮包裹的文件，遞了過來。
常望山長長鬆了一口氣：「你知不知道這裡面裝的是啥？」
沈重陽搖了搖頭。
常望山道：「這裡面可是...」
「報告首長！」沈重陽沒等他把話說完，就直接打斷了他，「這些都是軍事機密，按上級、軍區規定，我無權過問。」
開玩笑。
都這會兒了，老爺子還存著把自己帶回京城的心思。
他要是聽了常望山後面的話，指不定要被他扣留多久。
再說了，伊萬那些文件他都看過了，就是個地質專家，負責石油勘探的。
結合後世記憶，六八年六九年，國內西北、西南油田大會戰，這個老毛子算是個「人才引進」？
多大功勞他自己清楚。
但...
可不能這時候跟常望山邀功。
這老狐狸，容易給自己下套。
常望山聽到沈重陽的話，先是一愣。
接著，他呵呵笑道：「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機密，你可以聽。」
沈重陽再次搖頭道：「首長，我不想聽，我想回家。」
常望山徹底無奈了。
他本來想讓這小子知道知道，他拿回來的文件，對整個國家意味著什麼。
被他包進樺樹皮的不止是伊萬的地質研究成果。
更有一套完整的石油勘探和開採技術方案。
有了這個東西，不止大慶、勝利，全國各個地方的石油勘探工作，都將提升不止一個檔次的效率。
領袖早就在會上說過。
石油才是未來戰爭的必要保障，同時要那些歸國的地質專家，形成一套可複製的，快速的勘探方案。
這次有了伊萬的研究成果，西北、西南也都將開始大規模的油田建設。
這可是一份潑天的功勞。
無奈這小子油鹽不進。
一門心思想把自己摘出來。
怎麼，自己這個老傢伙還能吃了他不成？
這份功勞，還能壓死他不成？
可隨即，老爺子又想到了許三多和余則成這兩個人物。
別說，這小子身上那股子傻氣，還有那種懂得低調隱藏的性格...跟這倆人還挺像。
算了，真把這小子帶走，玲玲的第二部廣播劇猴年馬月才能播出？
還是放這小子回去，繼續給他那個俄族小媳婦兒講故事去吧。
不說別的，潛伏的故事，他也在等著後續呢。
不過，總不能讓這小子空手回去吧，立了這麼大的功...
「白劍，去車裡把我的包拿來。」
那個叫白劍的，就是之前假裝劫匪，帶頭劫囚車的同志。
白瑩？白劍？
他們都姓白？
沈重陽咂摸了一會兒這兩個人的名字。
正想著要不要回去問問白瑩，白劍已經跑步回來，把包遞給了常望山。
常望山在包里翻了幾下，拿出一根進口的派克牌鋼筆。
「也沒想到你跟著瞎胡鬧。出來得匆忙，這根鋼筆你拿著，回頭你還想要什麼，就讓陸為民跟我說。你這份功勞，我先給你記著。」
沈重陽眼睛瞬間一亮。
雙手鄭重接過那根鋼筆。
你要說這根鋼筆有多貴重，那肯定趕不上馬秀紅包袱里的兩根金條。
可你要說它不值錢吧，關鍵在60年代，這玩意兒它極其少見。
要知道，這會兒老美還對咱國家禁售禁運呢。
這種鋼筆，也只能通過外交等特殊渠道流入國內。
要是伊莎見到這根鋼筆，那不得做夢都能笑醒？
他揣好鋼筆，隨即對著常望山便是一個標準的軍禮。
隨即他開口道：「首長，有件事兒，我提前給您打個招呼。」
常望山道：「什麼事兒，說。」
沈重陽道：「今天晚上那邊鬧開鍋了，他們肯定要發起外交照會，到時候您就說，他們自己內訌，我保證，他們啥證據都沒有。」
聽到沈重陽這話，常望山忍不住笑了一聲。
隨即老爺子擺擺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江邊。
白劍偷偷給了沈重陽胸口一拳。
「照顧好我們隊長，有事兒山里找我。」
沈重陽點點頭，看著老蔡和大海被白劍他們帶著上了車。
片刻之後。
一輛吉普，一輛嘎斯卡車開走了。
沈重陽把著手裡的鋼筆，突然覺得哪裡不對。
連老蔡他們都坐車走了。
自己還沒上車呢！
可又一想。
有些車他寧可不坐...
事情辦完，他該坐11路趕回去了。
想著，他從懷裡掏出另一個樺樹皮封好的包裹。
從裡面拿出了自己提前放好的手錶，以及伊萬留給他的那張地圖。
把東西仔細收好，又簡單辨別了一下方向，他這才朝著山里走去。
夜路難走。
山裡的夜路更難走。
不過，這對沈重陽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他甚至還兜了個圈子，想看看能不能打到些什麼東西回去。
要不然，安琪和伊莎那兒不好交代。
就這麼一個人在山林里尋摸著。
很快他就在一片林子裡發現了幾處糞便。
搓開那些糞便，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好像是某種從沒見過的，食肉動物的糞便。
順著四周樹上的痕跡，他端起槍，小心翼翼往前走著。
只走出十幾步。
他就感覺後背一股涼氣，陡然從尾巴骨直衝天靈蓋。
就在他眼前的那棵樹幹上，樹皮好像被什麼動物的爪子撓過。
樹皮碎裂脫落，裡面白色的木頭，也被硬生生抓出了幾道深深的印子。
他咽了一口口水。
伸手用自己的手掌跟那幾道印子比畫了一下。
這東西的爪子，可能比他的胸口還要大上一圈。
慢慢蹲下身子，他又從樹幹上，取下來幾根毛。
靠！
碰上山神爺了。
老皮襖跟他說過。
遇到山神爺，最好的辦法就是跑。
跑不過它沒關係，能跑過你身邊的人也行。
可這深更半夜的，他身邊哪兒來的別人？
這好端端的，怎麼就誤闖東北虎的領地了呢？
山神爺啊，咱倆這到底誰運氣不好...
林子裡一聲嘹亮的咆哮聲傳出。
「嗷嗚~~！」
緊跟著，沈重陽頭頂上的松針便開始唰唰往下掉。
好一聲虎嘯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