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人來鳥不驚
見蔡滬生還嘴硬。
馬衛兵可就不客氣了。
把這小子堵在牆角,又是一頓猛踹。
蔡滬生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沈重陽起碼還只是精神折磨,前後兩次,他也就踹了自己一腳。
可馬秀紅這倆哥哥就不一樣了。
那動起手來,是真想要他的命。
「大哥我錯了大哥,是我騙了她,我想騙她去毛熊...」
馬衛東聽到這句話,這才把馬衛兵攔了下來。
他對自己這個妹妹還算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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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知道蔡滬生之前說的都是實話。
可眼前這個節骨眼兒上,他得想個辦法把妹妹保下來。
叛逃,那可是要被槍斃的。
眼下馬衛兵雖然有些衝動,但也不是一點兒用處沒有。
想著,他看向蔡滬生道:「記住了,到了縣局你也給我這麼說,不怕告訴你,你要敢亂說話,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這輩子說不了話。」
蔡滬生生無可戀地點了點頭。
這日子,早死早托生。
挨一顆花生米也就眨巴眼兒的工夫,真要天天挨打,他實在是扛不住...
見這小子老實了,馬衛東這才放緩了語氣道:
「你跟秀紅怎麼說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也不想看著她因為你丟了命吧?再說了,你也是一時糊塗,到裡面老老實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沒準等你出來,你跟秀紅還能好好過日子。」
聽到這話,蔡滬生不相信也得信。
因為對方說這話的時候,無意間露出了腰裡的配槍。
能帶著槍,在這會兒見馬秀紅,對方什麼人還用問?
那是真能讓他在局子裡徹底閉嘴的人。
後悔啊。
馬秀紅當時也沒說她有個當公安的哥哥啊...
下次再跟女人上炕,可得把人問清楚了。
「兩位大哥你們放心,我,我知道該怎麼說...」
馬衛東見狀,這才又看向自己妹妹。
「秀紅,你先忍幾天,等幾天哥一定會把你救出去的,嗷。」
馬秀紅撇著嘴,點了點頭。
「哥,我倆的事兒,還有那個叫沈重陽的知道,而且就是他把我抓回來的,他會不會亂說話啊?」
馬衛東一聽,又是這個沈重陽,當即心裡就有些火大。
怎麼哪兒哪兒都是他?
這人昨天剛抓了自己妹妹,讓她遊了街,今天一大早,又摸到了那處土匪綹子...
說是巧合?
打死馬衛東也不能信。
這小子就是想趕盡殺絕,因為高大志的事兒,還想把自己妹子也弄進去。
想到這兒,他問馬秀紅道:
「秀紅,他抓你們的時候,有沒有問過你們啥?你是咋說的?」
見自己大哥問起這個,馬秀紅心裡可就留了個心眼兒。
金條的事兒她都推給了楊滿堂。
但蔡滬生告訴沈重陽楊滿堂家裡煙土的事兒,她不能說。
畢竟這事兒只有大哥二哥跟楊滿堂知道,自己也是無意間偷聽來的。
要是讓大哥知道,自己說了土匪綹子的事兒,他還能救自己?
怕是自己這個大哥,要先弄死自己滅口。
當即她開口道:「他就問了我們要去哪兒,他還拿槍嚇唬我,逼我承認要去毛熊,我害怕,所以才...」
話說到這份上,馬衛東就全都明白了。
當初他們弟兄發現那處廢棄的土匪綹子,到公社來報告,是楊滿堂把事情按下來的。
他還提議,跟自己兄弟平分綹子裡的東西。
金條古董這些,仨人是平分了。
楊滿堂跟馬衛兵倆人非要分煙土和軍火。
自己好說歹說,才把倆人勸住。
事後,自己回去了一趟,帶走了那些軍火。
同時他也發現,那幾箱子煙土被人動過了。
逼問馬衛兵,自己這個弟弟沒承認,他就知道,肯定是楊滿堂帶走了一些。
當時雙方都有些心虛,誰也不敢說對方什麼。
這事兒慢慢也就淡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楊滿堂出事,家裡肯定被抄了。
他放在家裡的煙土應該是被人發現了。
保不齊這個沈重陽就是從楊滿堂嘴裡得到了消息,知道了自己兄弟的事兒,也知道了高大志的媳婦兒是自己妹妹。
所以,他就把秀紅扣了個叛逃的帽子,然後帶人找去了那處土匪綹子。
要是這樣,團結屯不用去了。
沈重陽也沒啥可試探的。
一個鐵了心要趕盡殺絕的人,就不會心軟放過秀紅。
叛逃?
這麼大的罪名,扣在一個大字不識的農村婦女頭上,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呵呵,敢他媽動我妹妹。
那咱們就掰掰手腕,我馬衛東雖然名頭沒你響亮,但也不是吃素的。
想到這兒,他站起身,看向一旁的馬衛兵。
「老二走了,咱們不能在這兒多待,一會兒縣局來帶人,咱們在這兒容易壞事。」
馬衛兵點點頭,扭頭就想走。
馬秀紅卻是依依不捨看向自己的兩個哥哥道:
「大哥二哥,你們動作快點兒,我怕...」
說著,馬秀紅擺出一副小女孩的神態。
她知道,自己這兩個哥哥,這輩子就怕自己受委屈。
自己只要受委屈,他倆就是拼了命,也會哄著自己,讓著自己,啥事兒都聽自己的。
果然,馬衛東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手背。
這就代表他一定會想辦法把自己從這兒弄出去。
兄弟倆走了。
馬秀紅這才瞥了一眼旁邊的蔡滬生。
「老娘真是瞎了眼,怎麼看上你這麼個慫貨?我可告訴你,到了裡面你要是敢亂說話,我大哥真能弄死你。他在號子裡,可認識不少人。」
蔡滬生眼睛一閉。
這輩子,自己算是活到頭了...
可有些人,自己就是死,他們也別想好好活!
等到了縣局的。
他就不信自己連說句實話的機會都沒有。
只要有一絲機會,他就拉著所有人陪葬。
沈重陽,馬秀紅,還有剛剛那兩個王八蛋,敢他媽打我,還要弄死我?
那就一塊死。
正所謂,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正想著,馬秀紅突然走過來,對著他腦袋就是一巴掌。
「老娘跟你說話呢,你聽著沒?咱倆現在對一下子嗷,到裡面,你要說錯一個字兒,老娘要是掉一根汗毛,你就死定了。」
蔡滬生這次是真急眼了。
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呢,這是真不拿自己當人啊!
他蹭地站起身。
馬秀紅一伸手就捏住了他的褲襠。
「咋的?我哥剛走你就想炸毛帶刺兒了?你是那塊料麼?」
說著,她手上一用力。
蔡滬生捂著褲襠就蜷縮在了地上。
心底頓時升起一股春去花還在,人來鳥不驚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