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嫣兒的挑釁
呵呵,管教?
他是要指責我毒辣?還是懲罰我作為妻子的『不忠』,駁了他的面子?
可我,哪裡做錯了!
在寨主要吃人的目光中,褚冥扛著我一步步遠去,莫問拿著我的外套,一瘸一拐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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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還有一道怨毒又不甘的視線,粘在我們身上,直到我們消失在夜色中,這種被盯著的感覺才消失。
「放開我!我死還是活,都跟你無關!」
我掙扎著要下來,但我與他的力量太過懸殊,奮力掙扎了幾下,便失去了所有力氣。
他冷漠的眼神和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狠狠刺痛了我。
我想到他冷漠的眼神,想到他無情地撇開我的手,還有他的不信任......
火不燒到他身上,他便無動於衷,這樣的他,有什麼資格管教我!
我發了狠,泄憤般地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可口腔中嘗到濃重的血腥味,依舊沒能讓他有任何反應。
「咬夠了?」
他伸手,想撩開我被汗浸濕,凌亂糊在臉上的頭髮,卻被我警惕地躲過。
我與他拉開距離,警惕地盯著他的雙眼,一動不動。
那雙眼睛就像深淵,我看不透他。
正常的夫妻關係,定然不會這樣冷漠,眼前這個人把我撿回,那些細微的照顧和關心,一定別有目的。
他手指輕輕敲擊床鋪,面上毫無波瀾:
「南疆不是你鬧脾氣的地方。」
我不可置信地瞪著他,漸漸濕了眼眶,哽咽著:
「我被他們凌辱,被他們當條狗一樣欺負,在你眼裡,我為自己討回公道是在鬧脾氣,是嗎?」
話到最後,哽在喉嚨一個字說不出,我只好咽了下去,移開視線,眼淚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褚冥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
「這件事,三天內你會看到想要的結果。」
我緊緊攥著被褥的手放鬆了許多,他真的會為了我得罪南疆?
要不要再信他一次呢?
褚冥抓住機會,把我按倒,平放在床上,身上那種無力和燥熱感已經感覺不到了,他撩開我的衣服,臉色凝重。
莫問急匆匆追來,目光觸及我裸露的皮膚,也震驚得瞪大了雙眼。
只見肚子上長出一條條觸目驚心的黑色紋路,正以腹部為中心,向全身擴散。
而我全身冷熱交替,意識漸漸失控,看著面前那團模糊的黑色身影,腦子裡只有一個聲音,咬死他,咬死他!
身體比意識先做出反應,我撲上前,一口撕咬下去,可一雙手捂上我的眼睛,一陣眩暈侵襲大腦。
失去意識前,最後消失的是聽覺。
「情緒過激,引發欲蛭狂躁,即將破體而出,尊上,她......沒救了。」
短暫的沉默後,褚冥篤定道:
「不會。」
莫問還不死心,有些著急地勸他:
「尊上,不如給她個痛快,我即刻動身,尋找下一個命定之人,或者,等她轉世。」
「閉嘴!莫問,你話多了。」
胸口處突然多了絲絲清涼的感覺,沁人心脾,在這種舒服的清涼下,我徹底入睡。
「尊上,不行!護心蓮是你本源所化,給了她,你怎麼辦!」
「無妨,她不能死。這件事,不要告訴她。」
一夜平靜,我一直昏睡,直到第二天下午,三聲敲門聲將我從夢中驚醒。
「林姐姐,褚冥哥哥,晚宴要開始了,跟我來。」
我殺了寨里的人,他們竟還假惺惺地邀我去晚宴,這恐怕是鴻門宴。
嫣兒毫不避諱地進屋,視線在我和褚冥身上遊走,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
我瞥她一眼,發現嫣兒精心打扮過一番,在夕陽的襯托下,那張臉更加精緻明艷。
她的腰間,一根黑布條系在鈴鐺上,正是褚冥那根給她包紮的布條,也是當初為我挑蟲,蓋住我眼睛的那根。
明晃晃的挑釁,我不是看不出來,而是懶得理她這些無聊的小把戲。
從褚冥這間屋到晚宴的,有一段距離,嫣兒見我沒什麼反應,更加肆無忌憚。
她抱著褚冥的胳膊,搖晃自己兩條玉臂,一點點將他往我身邊拉遠,聲音溫柔得要滴出水:
「褚冥哥哥,你不要再生姐姐的氣了,她也不是故意被你發現的。」
如果之前還只是懷疑,那麼在聽到她這樣說後,我幾乎篤定,嫣兒對我有惡意。
「為了感謝你救我,爹爹特意大設宴席,在寨里,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千萬不要客氣哦。」
做什麼都可以,是嗎?我是褚冥名義上的妻子,那是不是代表,我想做什麼也可以?
依褚冥的性子,我本以為他會甩開她,可讓我失望的是,他竟然任由她親近。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嫣兒得意地朝我昂了昂頭,這是裝都不裝了。
畫面我看在眼裡,太過刺眼扎心,我忽然來了惡趣味。
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我快步上前,挽著他的胳膊,盯著嫣兒:
「嫣兒,實在太感謝你的款待了,褚冥是我夫君,那我在寨里也不客氣啦。」
嫣兒目瞪口呆地看著我的操作,臉上的情緒都沒掩蓋住,似乎沒想到我竟然這麼厚顏無恥。
但話是她說的,當著褚冥和莫問的面,她也不好崩了人設,只能咬牙點頭。
我挽著褚冥越過她,經過她身邊時,不忘再扎她的心:
「走吧夫君,去看看嫣兒和寨主,給我準備了什麼好吃的。」
看著她袖子下緊握的拳頭,我瞬間乳腺暢通,心情大好,不得不說,有時候不要臉真的很爽!
腳下步子輕快不少,得意上頭,我猛然驚覺還挽著他的手,立馬鬆開了他。
我讓嫣兒難堪,他不會生氣吧?畢竟他對嫣兒,似乎挺有好感的。
想到這瞬間底氣不足,我偷偷看他一眼,發現他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想不到夫人還有這種興趣?」
一句夫人,叫得我頭皮發麻渾身刺撓,他是故意的,至於用意,我就不清楚了。
穿過竹林,歌舞聲打破寂靜,男女老少圍著火把盡情舞動,在火把正前方,便是寨主設下的宴席。
酒肉瓜果配上舞蹈,如果不是才殺了大牛,我還真會以為寨主是真心慶祝。
我的位置和莫問安排在一起,而褚冥,竟然成了座上賓,緊挨嫣兒。
經過剛剛的小插曲,嫣兒倒是沉得住性子,視線與我短暫交匯,笑意盈盈。
只是這笑讓我毛骨悚然,仿佛在像我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