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能摸到！這回……是真的！
眼前的荒燼，是林逃逃從沒見過的。
那一臉的殺意，那眼裡的驚恐與自責，與記憶里那個將世人如無物的荒燼，簡直是判若兩人。
如果不是那張能魅惑眾生的臉，還有那獨屬於他的威壓，林逃逃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眼前這人是荒燼的。
對了！尾巴！
林逃逃著急的看了過去，猛的一聲巨響，結界應聲而破。
一抹白色的虛影從她眼前晃過。
轉頭看去時，荒燼竟頂著數道天雷，一步一步走向被禁錮的那個孩子。
天雷劈在他的身上，激起無數電光在他身上蔓延。
那尊貴華麗的雪白裘氅被撕出一道又一道的口子，然後有血跡浸了出來，如同冬日裡的蠟梅般，艷麗而又刺眼。
可即便如此，也沒有抵擋荒燼一步一步的走到那孩子身邊。
他猛的抬手，直接就握住了牽引那孩子元嬰的天雷。
天雷發出噼里啪啦的炸響，像是在宣告它的威嚴。
「本尊說過，本尊的人，就算是天道，也休想覬覦！」
雪白的尾巴瞬間變成了紅色。
飄散在他身後，如同地域之火般刺眼。
紅光四散開來，包裹住荒燼的全身，隨即哐當一聲，他手中那道天雷，硬生生被他折斷。
頭頂天雷炸響，似如天道的警告。
剎那間數道天雷同時向荒燼劈去，他卻輕描淡寫的揚起嘴角，將那孩子摟在懷裡，身後的數條尾巴向著天雷迎了上去。
林逃逃瞳孔一顫……六條！
荒燼真的就只剩六條尾巴了！
砰！
巨響之下，電光火花四散飛開。
數道天雷就這麼被荒燼抵擋了下來。
頭頂，雲層更厚了，雲層里翻湧的光亮更為密集了。
「還來！」荒燼仰頭輕笑：「你應該知道，今天本尊既然趕來了，那就絕不會讓你把她帶走！」
說完，荒燼的指尖，輕輕勾上小孩頭頂的金色元嬰，輕聲低語：「別怕，本尊來了。」身後的紅色狐尾，動作輕緩的將那個已經一動不動的孩子包裹了起來。
那動作，那眼神，那語氣，與之前看到的那三次……如出一轍。
林逃逃不由出神，明明是三個不同的人，可荒燼的樣子，顯而易見是對待同一個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
出神間，頭頂忽然響起一陣厚重的低笑。
是的！就是人一般的笑聲。
只是那笑聲里，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林逃逃抬頭望去，確定聲音來源於天雷之中。
「狂妄！爾不過一界小妖，竟真以為能與本尊抗衡？」
厚重低沉的話音落下，天雷轟隆隆響個不停。
然，不遠處的荒燼卻也同樣笑了起來。
只是那笑聲，依舊帶著能蠱惑人心的魔力。
「你笑什麼！」頭頂的聲音飽含怒意，引得天雷之力更為澎湃洶湧。
荒燼笑聲一頓，輕蔑仰頭：「笑你自稱天道，所行之事與魔又有何區別？」
「你懂什麼！一個新的位面產生，就需要有人奉獻自身！此乃天地規則！」
「奉獻？那你既為天道，為何不奉獻自身？偏偏還要為了自己需要信仰之力，創造出一個又一個新的位面。在本尊看來，你才是那個不該存在的魔物！」
「你……狂妄！」
怒吼之下，鋪天蓋地的天雷應聲而落。
無數道蘊含天地規則之力的天雷，盡數落在了荒燼身上。
林逃逃緊張得手心後背都已浸濕。
那可是天雷啊！
尋常一道都能讓人魂飛魄散的天雷啊！
然而荒燼身後紅得似血的尾巴一掃，那些落下的天雷，就像是落在棉花上似的，落了，但絲毫沒有擊起一絲波浪。
「荒燼！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好好看看你的本源之力，還剩多少？還能救她幾回？本尊奉勸你一句，莫要再阻攔天地規則！別到最後，為了一個下界凡人，落得個隕落消散的下場！」
蘊含著天地規則之力的聲音，無比威嚴。
「那又如何？」荒燼的聲音帶著冷冽的寒意，似乎四周的溫度都跟著低了些多。
他目光灼灼：「即便是隕落消散，那也是本尊的選擇關你屁事！」
林逃逃心頭一驚，這還是她頭一回聽到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魔狐大人，說出這麼格格不入的詞彙。
下一秒，頭頂雲層忽然散去，就連原本充斥四周的規則之力也消失不見。
就像是不曾出現這一般。
林逃逃慌忙看向不遠處的兩個身影。
然，入眼的，是眼角有血淚滑落的荒燼。
他懷裡抱著的小孩，此時已然沒了呼吸。
「小傢伙，是本尊來晚了。」荒燼緊緊的將人摟在懷裡，聲音里滿是自責。
他就那麼一直抱著那個小孩，一動不動。
直到浮於小孩頭頂的金色生蓮完全脫離開小孩的身體，荒燼才抬手，輕輕將小孩的魂魄與元嬰握進手裡。
林逃逃只覺得心底生疼，連呼吸都疼得鑽心。
不知道為什麼，她好想為荒燼抹去刺眼的血淚，好想……好想……
然而她伸出的手，竟從荒燼那張美得魅惑又窒息的臉龐穿過。
她只能看著荒燼抱著那個小孩消失在眼前。
猛的，一陣頭疼欲裂，讓她苦不堪言。
「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人和我到底有什麼關係？」
腦海里無數個畫面像潮水般湧來，畫面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面相不同，衣著不同，時間節點也截然不同。
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沒有歷劫成功，一次又一次的險些被抽去魂魄和元嬰。
而最後，都是荒燼出現，護下了他們的魂體和元嬰。
也是在這些混亂的畫面里，林逃逃抓著唯一的一絲理智察覺到，每救下一人，荒燼的尾巴就又少一條。
那無數雜亂的畫面最後停在荒燼身後的三條尾巴上！
「三……」林逃逃猛的睜眼。
入眼的一片紅色，刺得生疼。
如羽毛般輕盈的觸感包裹在她四周。
「這是……」林逃逃伸出手，柔軟的絨毛輕輕滑過她的掌心。
能摸到！
這回……是真的！
透過掌心感知到的本源之力，不是別人，正是……「荒燼！」
輕語出聲，那條被她抓在手裡的尾巴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忽然變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