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她想起來了……那些屬於他們的曾經
這細微的變化無異於是給了林逃逃一個肯定的答案。
真的是荒燼!
「怎麼會?」林逃逃滿眼驚恐:「明明已經把你鎮壓在龍虎山,你……」
是的,上一世她親眼看到荒燼被聯盟鎮壓在了龍虎山大陣中……而且自己是魂穿重生,荒燼怎會出現在這裡?
可眼前所見皆為事實,這也說明,她之前修煉時遭遇的兩次險境,幫她的,真的是荒燼!
可笑之前她還疑心小白,此刻倒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小白了。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疑惑間,一隻骨節分明的修長大手猛的握上她的手腕,力道一帶,讓她直接撞進一個寬廣厚實的懷抱里。
「那小小的陣法,本尊還沒有放在眼裡。本尊之所以乖乖呆在那個陣法中,只不過是不想叫你為難。」低沉魅惑的聲音鑽入耳中,溫潤微涼的細膩觸感摩挲著耳畔。
林逃逃耳根陡然升溫,身體不自覺的牴觸掙扎。
「別動!」那隻大手非但沒有鬆開她,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了。
聽著響徹天際的雷鳴和耳邊有力的心跳,看著眼前毛茸茸的白色狐尾輕輕滑過,林逃逃瞳孔一顫,不知為何,此情此景讓她倍感熟悉,似乎這樣的事情,自己曾經經歷過無數次。
腦海里,忽然浮現出無數模糊的畫面,她想看清,卻不知為何就是看不清楚。
轟隆隆!
咔嚓!
天雷再次炸響,林逃逃陡然驚醒抬頭看去。
只見頭頂上方無數天雷如同猙獰的利爪,撕破天空,向著她劈落下來。
林逃逃扯了扯嘴角,這陣仗已然說明天道老兒直接連臉都不要,擱這耍無奈了。
既然無處可逃,那就乾脆不逃了!
想要強行抽走她的神魂?做夢!
她猛的推了荒燼一把,吼道:「你……」
走字還沒說出口,一條如銀似雪的狐尾好似蠶繭般,交她包裹起來。
這讓她想起了之前在記憶深處,荒燼救人的那些畫面。
她猛的跳起抓扯狐尾:「不!你放我出去!這是我的雷劫!」
是的!這是她的自己的事,不該讓荒蕪消耗自身的本源之力為她擋劫。
然而荒蕪的狐尾非但沒有鬆開她,反而將她越裹越緊。
「小傢伙,本尊答應過你,定會護你周全的。」
林逃逃神情一滯,這話,她記憶里的荒燼也說過。
霎時間,腦海里荒燼救下的那幾個陌生面孔,竟同時變成了她的模樣。
那……是她?!
眼前的畫面忽然像是被卷進了旋渦般,旋轉起來,連帶著她一起捲入進去。
頭暈目眩間,她好似落在堅硬的地面,磕得膝蓋生疼。
她緩緩睜眼,此刻竟身處滿目黃沙石塊的陌生山野間。
四周熱浪一股接著一股的拍打在身上。
像是要把她灼燒乾淨似的。
她想抬手,卻忽然發現,她的手……沒了!
林逃逃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兩條細長的……草!
再往下看,她竟連身子都沒了,取而代之的也是……草!
她……居然變成草了?還是那種隨處可見的雜草!
不可能!肯定又是進入之前那般的幻境了!
林逃逃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後,想要抬頭察看四周。
只是下一秒,她忽然發現自己的腦袋居然抬不起來了!
她就像是被曬蔫的小草,身子彎曲,腦袋低垂。
不對勁!
之前的幻境,可沒有此刻這般真實的感受。
地上升騰的熱量,正炙烤著她的身體,她甚至每一秒鐘都感受到水份正從她的身體裡快速蒸發。
本就彎曲的身體,也隨之越發彎曲。
她的腦袋離地面也越來越近……
忽然,一陣冰涼感如雨點落在她的身上。
「小傢伙,你還好嗎?都怪我去找水來得太晚!別怕,我給你遮著些,你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隨著熟悉的聲音響起,她的腳下出現一片陰影。
一團圓圓的東西,為她擋去了鐵烙般的日頭。
可是林逃逃卻陷入了震驚之中,因為方才的聲音不是別人,正是……小白!
「小……白?」她驚呼出聲。
下一刻,一張精緻得如同瓷娃娃般的面龐,就出現在她的眼前。
「小傢伙,你還好吧?怎麼連我都不認識了?我是荒燼啊!小白是誰?」
看著眼前和小白一模一樣的臉,林逃逃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荒燼!
幼年時的荒燼!
一條狐尾輕輕將她的腦袋托起:「好了,好了!我答應過會照顧好你的,都怪我今天離開你太久,你才會說糊話。
閉上眼睛好好喝水吧。我今天去得遠,找到的水也比昨日多,保管能讓你喝飽。閉著眼睛好好喝水吧,等到了晚上,你就能挺直身體了。到時候,我再多給你引些月光精華滋養你的妖丹。
你只管好好吸收,待你能幻化形態了,我便帶著你一處最美最美的地方。在那,土地柔軟,還帶著泥土的芬芳。
還有小溪、池塘,有你一輩子都喝不完的水……」
小白如數家珍般的描述著那個地方。
林逃逃卻看著眼前白皙的小臉,腦海里忽然湧現出無數回憶。
她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
此刻也好,之前她所經歷的那些幻境也罷,都是真實發過的,是她真實的經歷!
是的,她是這個位面初成時伴生出的一株雜草。
偏偏她不認命,不服命,沒日沒夜的吸收日月精華,竟真的修出了妖丹。
只可惜,天有不測風雲。
前不久,氣溫異變,頭頂的太陽一日更比一日烈。
土壤里的水份被灼干,周圍的花草樹木陸續失去了生機。
唯有她,在看到原本的鄰居們接連枯萎,她便把根深深扎入地底,拼盡全力讓自己活下去。
直到有一天,周圍的鄰居們都死了,而她只能無力的趴在地上不甘喘息時,荒燼出現了。
那時候,荒燼看上去,像是一朵雲,又或者是黑色的霧氣。
他問她,別人都坦然接受死亡的命數,為何唯有她這般執著的想要活下去。
她沒好氣的回了句:「螻蟻尚且惜命,何況我不是螻蟻。」
她只是在稱述事實,荒燼卻笑道:「呵呵呵,你這種隨處可見的雜草,確實還不如能活動自如的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