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兒臣前來求死
大殿之中,晉皇就草原可汗求婚一事急召群臣商討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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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讓晉皇頭疼的是,草原可汗求婚是給自己的女兒求娶皇子。
這些年,因為晉皇窮兵黷武,導致現在大晉國內空虛,百姓都吃不飽,穿不暖了。
於是,晉皇將目光看向了北地的草原十八部,向草原十八部的可汗借糧。
草原十八部的可汗阿史那賀暹倒也是個痛快人,他信里寫道不僅給糧食,而且還是免費的。
但是,他有一個條件,就是要晉皇送一位皇子去草原和親。
消息傳回大晉,朝堂上就炸開了鍋。
因為,從大晉立國至今,從未有過如此先例。
這是將大晉朝的臉面踩在腳下。
不僅晉皇頭疼,而且朝臣們也吵得是不可開交。
一部分人認為可以開這個口子,畢竟國內的百姓可等著這一批糧食過冬呢。
而另一部分人則認為這是草原可汗阿史那賀暹的挑釁,這個先例一旦開了口子,那誰也不敢保證阿史那賀暹還有沒有更過分的要求。
晉皇被吵得頭昏腦漲,一時之間也沒有了主意。
正當此時,太醫院的周太醫滿臉焦急之色地不顧侍衛的阻攔衝進大殿。
「臣周泰有緊急之事告知聖上。」
周泰跪倒在地,上氣不接下氣地道。
「周泰?你不在太醫院待著,衝進大殿有何事啊?」
晉皇與眾大臣紛紛將目光匯聚在周泰身上。
「啟稟聖上,武成侯大人的二公子被六皇子傷了命根子,此刻正在太醫院救治,臣前來稟報。」
「什麼?」
武成侯崔俊臉色大變,驚呼一聲。
而晉皇等人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他們紛紛將目光看向武成侯崔俊,那眼神中既有一些痛惜,但更多的還是幸災樂禍。
畢竟,這可是皇宮,為什麼崔家兒能進入皇宮,這才是關鍵。
眾人能想到的事情,晉皇早都想到了,但他並未出聲,只是略有深意地看了看崔俊。
就這一眼,崔俊就覺得仿佛如芒在背一般,他忘記了,晉皇只是老了,不是病了。
年邁的帝王,也不是他這個臣子能夠放肆的。
崔俊越想越怕,額頭上不自覺地流出了冷汗。
在這生死抉擇的一瞬間,崔俊做出了一個相當正確的行為。
他顫顫巍巍地從站班裡出來,跪倒在地,臉上那驚恐的表情顯示著他的內心,在眾人的注視下,他開口道:「臣有罪,臣管教不嚴,以至於讓那逆子冒犯了六皇子殿下,還請陛下責罰。」
話畢,他額頭緊貼在那冰冷的地面上。
崔俊很聰明的沒有提自己的孩子是怎麼進入到皇宮的,畢竟衝撞皇子和混進皇宮罪名的孰輕孰重,崔俊心裡還是知道的。
晉皇心裡也清楚,不過他也不好發作,畢竟崔俊手裡還有一支軍隊在鎮守南方,防備南楚。
「愛卿,先起來吧。現在最要緊的是為你家老二治病。」
晉皇揮揮手,並沒有懲戒崔俊。
隨即他看向周泰道:「周泰,你是說老六將主動出手將武成侯的二公子踢傷了,這怎麼可能呢?老六的性子,怕是你們這些股肱之臣比朕都清楚。所以,他哪來的這個膽子呢?」
此時相國智堯也站出來,聲援晉皇:「周太醫,陛下日理萬機,如今還在考慮如何從草原十八部借糧食呢,你就別跟著添亂了。」
智堯,三皇子姬辰的外公。
畢竟,三皇子的主意還是他給出的,正是因為他們都清楚姬霖的性格,所以他才會放手大膽的讓三皇子去做。
可現在,周泰的一番話,讓智堯懷疑周泰是在跟他們開玩笑呢。
待智堯說完話,殿內眾人看向周泰的目光紛紛打上懷疑之色了。
周泰微微一愣,不過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別說皇帝不相信了,就是他也是不相信的,直到多方面的打聽,他才確信下來。
「陛下,臣知道您不相信,因為臣最開始也不相信啊。臣跟六皇子非親非故,臣豈會構陷六皇子呢?如若您不相信臣的話,您可以派人將六皇子帶來問話啊。」
周泰極力解釋的模樣讓晉皇心裡反而不是那麼肯定了。
就在晉皇思索之際,殿外侍衛來報:
「啟稟陛下,六皇子求見。」
晉皇稍稍出神,隨即開口問:
「老六他來做什麼?」
侍衛低下頭,顫顫巍巍道:「六殿下說...說...說是來求死的。」
「嘶。」
聽著侍衛的話,群臣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還是那個他們熟悉的六皇子嗎?
還是那個窩囊廢嗎?
看來踢傷武成侯之子一事,恐怕是真的。
此刻的晉皇早已臉色大變。
自己的兒子居然來求自己賜死,這是活夠了嗎?不,這是被人逼得。
想到這裡,晉皇不由得怒從心生,對姬霖更是失望。
於是晉皇一臉怒氣地對侍衛吼道:
「馬上將這個窩囊廢給朕帶進來。」
一盞茶的功夫,姬霖便被侍衛帶入殿中。
本來怒氣衝天的晉皇看見姬霖身上的穿著,愧疚之情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晉皇知道沒有母親的皇子在宮中的日子不好過,但是饒是以他都沒想到姬霖會過得如此悽慘。
只見姬霖身著半舊青灰色錦袍,腰上僅用一根繩子繫著,再看他的袖口,早被洗的發白,甚至領口的針腳都依稀可見。
晉皇看向姬霖的眼神充滿了複雜之情。
他緩緩開口道:「老六,朕聽侍衛講,你是來求死的?」
「是。」
姬霖輕輕點頭。
「老六,你這是何意?覺得朕虧待你了嗎?」
晉皇有些不滿意的問道。
姬霖心中閃過一陣無語。
原身都過成這樣了,你心裡沒點數嗎?
不過此話,姬霖可不能說出來。
「父皇對兒臣恩重如山。」
「那既然你都知道,那你這求死是跟朕開玩笑嗎?」
「不,兒臣並無此意,只因兒臣將武成侯之子踢成重傷,犯下這滔天大罪,自知罪孽深重,所以才斗膽請求父皇賜死。」
姬霖語氣誠懇,躬身道。
眾人看向臉色平靜的姬霖,他們感覺此時腦子都不夠用了。
武成侯之子尊貴嗎?那肯定是尊貴的,但尊貴也是要看對方是誰的。姬霖雖然不受寵,但他依舊是皇子,這種身份來給武成侯之子賠罪,本就是讓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更何況,六皇子開口就是賜死。別說晉皇了,武成侯自己都快被嚇死了。
果然,剛剛起身的崔俊此刻又跪下來,滿口請罪。
晉皇並未在意崔俊的請罪之言,他依舊死死地盯著姬霖,想要從他那平靜的臉色上尋找到不同的表情。
但很可惜,姬霖已經面不改色。
沉默良久的晉皇用餘光瞥向崔俊,然後看向姬霖開口道:「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了?還是說有人讓你如此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