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贅當女婿

  「並無任何人威脅兒臣，是兒臣自己做的決定。」

  姬霖搖搖頭，淡淡道。

  「你自己做的決定？你自己做的什麼愚蠢決定？你是皇子，放眼整個大晉，除了朕，誰能斷言你的生死呢？」

  晉皇暴怒，拍案而起，怒目圓睜地呵斥著。

  一旁的智堯見狀適時的站出來，躬身道：

  「六皇子，今日陛下公務繁忙，您實在是不該給陛下添亂。」

  智堯的話，看似是給姬霖解圍，實則是在指責姬霖不懂事，添亂。

  果然，聽到智堯這麼說，剛才還懷有愧疚之心的晉皇此刻被姬霖的「不懂事，添亂」所填滿。

  「朕今日還有要事商議，朕已經派太醫院的太醫給武成侯之子好好地看病了。後續之事你不用管了。武成侯，朕的決斷你可還滿意？」

  

  晉皇看向崔俊，那滿是不可置疑的眼神盯著他。

  「臣多謝陛下隆恩。」

  崔俊趕忙接住晉皇的話。

  「你也聽到了，武成侯也不再追究，此事就此打住，你且下去吧。」

  「兒臣多謝父皇開恩，不賜兒臣死罪，但兒臣做出如此人神共憤之事，如若不加以刑罰，那我皇室子弟如何能引以為戒？所以兒臣願手提三尺長劍，前往邊關，守護我大晉。」

  姬霖躬身道。

  邊關？

  趴在地上的崔俊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明白了姬霖的想法。

  這是想要逃出皇城，去邊關躲避。

  廢了他的兒子，還不想付出一點代價，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呢？

  想到這裡，崔俊抬起頭當機立斷道：

  「六殿下一片赤誠之心，值得學習，但是邊關兇險，臣覺得六殿下還是不要不要冒這個險了。畢竟您是皇子，去駐守邊關，要是有什麼意外，那將是一件多麼痛心的事。」

  說罷，崔俊情到深處，還假惺惺地擦拭著眼睛。

  姬霖搖搖頭，他豈能不知崔俊的想法呢？於是他看著崔俊道：

  「武成侯大人，此言差矣。」

  崔俊輕挑眉頭看向姬霖：

  「六殿下此言何意啊？」

  「為我大晉鎮守邊關的是平民百姓家的子弟，他們尚且不懼生死，而我身為皇子，更應該為守護大晉出一份力，以此堵住悠悠之口。雖說我大晉並無先例，但姬霖願意以自己為我大晉開此先例。」

  姬霖挺直腰板，鏗鏘有力道。

  姬霖的話在大殿中不斷回想著。

  聽著姬霖的話，眾人心中不免生出豪邁之情。

  殿內的武將們看向姬霖的眼中也難得閃過一絲讚許之色。

  片刻之後，便有朝臣開口道：

  「陛上，臣以為，如今南楚盯著我大晉虎視眈眈！若是六殿下親自上戰場，定能極大地振奮軍心」

  「是啊，陛上！六殿下身為天潢貴胄，都敢上戰場，那我大晉兒郎，豈敢不效死命？」

  「請聖上准六殿下所請，以振奮軍心！」

  隨著一些武將的聲援，朝中也出現了不少附議之聲。

  反正他們也沒指望姬霖去戰場上能殺幾個敵人，但姬霖此舉，確實能極大地振奮軍心。

  而對於軍中的將士來說，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聽著眾人的話，晉皇也不禁微微頷首起來，他不由得打量起姬霖。

  今日的姬霖讓他有些驚訝。

  先是將武成侯的兒子踢廢了，現在又是去往邊關，種種行為讓晉皇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就在此時，智堯出來聲援崔俊。

  「陛下，臣以為，此事依舊不妥。」

  智堯躬身道。

  「愛卿覺得哪裡不妥呢？」

  晉皇看向智堯。

  智堯臉色凝重道道：「六皇子勇氣可嘉，但戰場之上的形勢瞬息萬變，萬一六皇子被俘，那豈不是讓我大晉丟盡顏面？」

  晉皇聽後，再次思考起來。

  畢竟智堯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若是皇子被俘，那豈不是貽笑大方?

  姬霖眼見晉皇心中猶豫。

  他向前一步，語氣堅定道：

  「父皇放心，如果兒臣不幸被俘，兒臣自己會自刎歸天，不辱我皇室之名。」

  殿中一片安靜，眾人誰都沒想到，這六皇子居然有如此血性。

  朝臣們的目光盯著姬霖，仿佛是第一天剛認識那般。

  聽著姬霖的豪言壯語，晉皇心中一陣唏噓。

  他不知道這個被自己忽略的兒子到底受了多少苦，才會想著寧願去邊關戰死，都不願待在這皇宮之中。

  晉皇轉眼看向姬霖。那稚嫩的臉龐上面寫滿了堅強。那模樣，不由得讓晉皇想起了那溫婉如水卻又不肯輕易低頭的女子，此刻，晉皇看向姬霖的眼神中既有愧疚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晉皇就那樣看著姬霖，仿佛想要將這麼些年的無視全部傾注回來。

  良久，他緩緩開口道：

  「為國效力不是只有去邊關守城。待在皇城中依舊可以為國效力，所以此事不允。」

  眾人一聽，心裡想到果然如此。

  畢竟再不濟也是親兒子，怎麼可能會讓去邊關送死呢。

  而崔俊懸在半空中的心裡也放下了。

  只要不去邊關，在京城中。就能找到報仇的機會。

  「那不知父皇想讓兒臣做何事呢？」

  姬霖趁熱打鐵，他不能直接開口，否則的話，就會被人識破他的想法。

  「這...」

  姬霖的問話，讓晉皇啞口無言了。

  突然，一道聲音傳進眾人的耳朵里：「既然六皇子想為國效力，不如就讓六皇子去草原十八部和親吧。」

  鴻臚卿左恆說道。

  話音落地，眾人齊刷刷的看向左恆，他們心思各異，不明白左恆為何要提及此事，不過，下一刻，左恆就給出了自己的理由。

  「陛下，既然六皇子想要為國效力，此次和親不就是最好的機會嗎？更何況，六皇子現在還犯下如此大錯，讓他去和親，也算是將功贖罪了。陛下，我大晉的百姓可等不起了。」

  左恆語氣誠懇地看著晉皇。

  聞聽此言，眾人與晉皇心中都有些意動。

  畢竟，邊關不缺一個猶如花瓶的皇子。

  但是，草原十八部缺少一個皇子身份的女婿。

  讓六皇子姬霖去和親，師出有名，這樣大家也都能接受。

  只是，唯一委屈的就只有當事人，姬霖了。

  晉皇思索良久看向姬霖：

  「老六，不知左大人的提議，你同意否？」

  「回父皇，兒臣同意。」

  姬霖語氣誠懇地答道。

  「這...你想好了嗎？這不是娶親，而是入贅，在我大晉毫無先例，你...」

  晉皇的話並沒有說完，他都感覺對不起姬霖。

  從沒有享受過一天的父愛，卻要為了大晉而背上如此辱名。

  「回稟父皇，兒臣想好了，還望父皇成全。」

  姬霖鏗鈧有力道。

  看著自己從不在意的兒子如此堅決，晉皇心中一陣唏噓。

  少頃，晉皇心中下定決心，眼神堅毅地看著姬霖。

  隨即，開口道：

  「傳旨，冊封六皇子為燕王，燕郡一切事務交由六皇子提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