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燕郡的安排
姬霖勒馬於白狼山隘口，俯瞰而下，燕郡城郭盡收眼底。
「王爺，前方三里便是燕郡。」荀彧策馬上前，長衫清癯，目光深邃。
「此城雖小，卻是控扼草原之要衝，也因此，草原一直無法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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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霖頷首，目光如炬。他轉首看向身側——王妃阿史那汐妍端坐馬上，胡服窄袖，烏髮束冠，腰間懸著一柄突厥彎刀。朔風揚起她鬢邊碎發，露出一張冷艷逼人的面容。
「夫君在看什麼？」阿史那汐妍察覺到他的目光，嘴角微揚。
「在看本王此生最大的福分。」姬霖輕聲道。
王妃臉上浮起一抹緋紅，旋即別過頭去，佯怒道：「軍陣之前，休要胡言。」
後方傳來典韋粗獷的笑聲：「大王和王妃且莫急著恩愛，俺老典肚子都餓癟了！」
許褚策馬與他並行，道：「是啊。殿下，俺肚子也餓了。」
五百精騎魚貫而下，鐵甲寒光，長槊如林。他們一路跟隨姬霖，在路上默默地保護著他。
燕郡城門緩緩開啟。
城中父老扶老攜幼，跪迎道旁。郡丞率一眾官吏躬身候立，眼中既有敬畏，亦有期盼。
姬霖縱馬入城，忽地翻身下馬，親手扶起一位白髮老翁，朗聲道：
「自今日起，燕郡便是姬某根基所在。本王在此立誓——凡我治下百姓，不受凍餒之困，不受刀兵之苦。」
聲震四野，城中百姓聞言，熱淚縱橫。
阿史那汐妍靜靜望著丈夫的背影，手不自覺地按住了刀柄。她知道，從這一刻起，戰火才真正燃起。
靖國公不會放過他們，京城也不會坐視燕地再起。前路漫漫，而她願執刀相隨。
入夜，夜色漸沉，燕王府正廳內燭火通明。
姬霖端坐主位，眉宇間隱有風霜之色，卻依舊挺拔如松。左右兩側依次為荀彧、趙雲、典韋、許褚。
荀彧輕撫長須，先開了口：「殿下，臣日間留意，靖國公府並沒有派人前來相迎。」
話音方落，典韋按劍冷哼：「好大的架子！」
許褚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滾圓，粗聲道：「俺帶人去叩門問問！」
姬霖抬手止住二人，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燕郡的秋夜已帶寒意，遠山輪廓如墨。
趙雲忽然抱拳：「未將黃昏時見國公府側門有車馬出入，往城南去了。」
荀彧沉吟：「城南……可是往別莊的路？」
「這個就不太清楚了，明日屬下去打探打探情況。」
趙雲對姬霖說。
「不用了，明日本王親自去靖國公府拜訪拜訪我們這位靖國公。」
姬霖眼底深邃道。
「對了，之前刺殺本王的那一伙人查出什麼了嗎？」
姬霖看向荀彧。
他想知道，這件事只有智堯和趙武參與還是後面還有人想要治他於死地。
聽到姬霖的問題，荀彧臉色變得有些不自在起來，他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姬霖心裡一沉。
「文若，告訴本王，除了他們兩方勢力，還有誰？」
姬霖目不轉睛地盯著荀彧。
荀彧看著姬霖那堅定的表情，他明白，不告訴姬霖背後之人，姬霖是不會罷休的。
但是，告訴他了。他的心裡又作何感想呢？
一到抉擇過後，荀彧痛苦的閉上眼睛，緩緩開口道：
「他們兩人身後是陛下在支持。」
聞言，廳內一片寂靜，只有幾人的呼吸聲能夠聽見。
眾人緩緩將目光轉向姬霖。畢竟，被自己的父親如果設防，只要是人，心裡都不好受。
但是，他們看到了不願相信的一幕。
只見坐在主位的姬霖臉色平靜如水，沒有一絲的情緒波動。
仿佛當今皇帝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一般。
「殿下，您要是難過，您就說出來。」
趙雲看著如此模樣的姬霖，出聲關心道。
「難過？本王為什麼難過？」
姬霖反問道。
「呃…」
姬霖這一手，給趙雲還整疑惑了。
「你們是不是覺得本王知道這件事的背後有皇帝的行為，本王就會為這父子關係難受痛哭嗎？」
姬霖眼睛掃過在場幾人。
「難道不是嗎？」
典韋不自覺地開口。
姬霖嘴角一撇，眼神里滿是對晉皇的不屑：
「本王一直都懷疑此事背後有皇帝的影子，只不過現在是確定了。否則，僅憑智堯跟趙武他們兩人就敢刺殺當朝親王。這種事，一旦暴露，那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
但是，從刺殺到今日，已經過去多久了？我們有收到陛下抄家，滅九族的旨意嗎？」
經過姬霖這麼一說，眾人仔細回想起來，好像也是。
刺殺當朝王爺這種事根本就瞞不住，但是這次刺殺之事不僅被瞞住了，而且智堯和趙武兩人都沒有受到懲罰。
這麼一想的話，那幕後黑手呼之欲出啊。
眾人臉上也是神色不一。有震驚，有原來如此，還有不一樣的神色。
「既然陛下如此對我了，那本王也就不必留手了。我們明面上還是以朝廷政令為主。但是背地裡我們該有些準備了。」
話畢，姬霖看向荀彧：
「文若，隊伍的日常生活這塊就由你負責。需要什麼，你告訴本王，本王想辦法弄來。」
「是，屬下遵命。」
荀彧眼中放著精光。
「子龍，隊伍操練的事交給你和典韋，許褚兩位將軍了。也是需要什麼告訴本王，本王想辦法給你們弄來。」
交代完荀彧，姬霖又對趙雲安排道。
「屬下領命。」
「殿下，我們這點人，是不是有點少了？」
荀彧撫著鬍鬚道。
「這點本王也知道，但是我們剛來燕郡，百姓對我們又不熟悉，而且還有靖國公府在前面阻攔，我們怕是招人都招不到。」
姬霖很清楚，他們現在的處境，沒有靖國公府的允許，燕郡的百姓是不會輕易加入他們隊伍中的。
「那我們現在被靖國公府掣肘著，什麼事也幹不了了？」
趙雲的話中儘是不滿。
「別著急，機會總是有的，而且本王相信這個機會也快了。」
姬霖眼中放著精光。
幾人聽到姬霖的話，也不在說別的話了。